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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慈航終于沉下臉色,冷聲問:鬧夠沒有?
他對他們似乎存在著某種強迫性的壓制力,幾人不約而地露出不適的表情,最先掙脫控制的還是黎夜,為他反抗郁慈航的意識是最強烈的。
他甩掉手上的血,面露一抹冷笑。郁慈航不開口也就算,他一說話,他就更想讓這幾個所謂的三魂七魄變得支離破碎。
我從來就沒把我算成你們中的一員。
身為游戲世界的主人,他信奉死亡即新生,一切從零開始,與過去的一切毫無關聯,所以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前世是誰。
如果不是為見到舒年,他怎么可能忍到現在。
可即便如此,現在他也到達某個極限。
他不會放棄舒年,但他需要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他一直知道自己在舒年心中不是最重要的,可剛被夏星奇赤.裸裸地揭露出來,他還是會心痛。
心痛到沒法直視舒年的眼睛,為害怕看到他責怪的目光。
黎夜不發一言地轉身離開,舒年心有余悸地回過神來,看著他推門而出的背影,有點著急:阿夜,你去哪兒?
他下意識地想追著黎夜出去,卻被江云川攔下。
先吃飯吧,菜要涼,味道會不好。他安撫舒年,哥哥幫你出去找他,他不是很討厭我,你放心,我會帶他回來的。
來吧,坐,別想他。
青一邊眼睛的夏星奇扶起椅子,氣呼呼地把舒年按到上面。
江云川的手藝還是沒話說,但舒年心里很亂,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直到李岱回來,他放下筷子,低落地打聲招呼:師父。
屋內的家具已恢復原狀,但李岱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和之前的不之處。
他頓了頓,問道:怎么少兩個人?
阿夜出去,哥哥去找他,剛發生一點沖突。舒年支支吾吾地說。
李岱面色毫無波動,仿佛早已料到,他為黎夜和江云川起了一卦,片刻后說:他們很平安。
舒年松了口氣,張羅著給師父重新熱了一下菜,自己的飯沒動幾口,卻是很飽了,一點待不住,翻出醫藥箱給夏星奇和左朝見處理傷口。
夏星奇乖乖地由舒年給他上藥,黏著他要親吻,當著其他人的眼皮下,舒年怎么也不敢答應,將他推到一邊,給左朝見上好了藥,輕聲問道:出去走走?
好。左朝見應。
他們走出林中小屋,在樹林中漫步,盡管時節已過春分,這里的天好像還是黑得早些,天上的繁星隱約可見,星光略顯黯淡,如被鬼門關攝取。
傷口還疼嗎?
舒年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短時間內一連兩次問左朝見這個問題。
左朝見微微搖頭,舒年安靜一會,還是開口了:下次別那么做。
他指的是左朝見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他。
左朝見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卻沒有應下,只是低斂著眉眼:我克制不住。
為心理疾病的緣故,他的感情極為淡漠,可每次見到舒年,他對他的愛意卻濃烈得近乎溢出來,甚至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他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但他知道自己讓舒年為難了,于是他歉:對不起。
舒年不說話。
他抿著嘴唇,好像是在謹慎地考慮著什么,眼睛蒙上一層濕氣,臉頰漸漸泛起紅暈,小聲回答他。
克制不住的話,就親親我,現在沒人了,你親吧,不過別親得太狠。
要是你想親我,就把我叫出去,別當著其他人的面
他到底還是心疼左朝見的。
左朝見抬手撫上的唇瓣,嫣紅柔軟,濕漉漉的,可他并未吻上去,而是解開舒年的衣扣。
朝見?舒年身體一顫,握住他的手腕。
這些地方,左朝見的指尖觸上舒年的胸口,繼而一路向下,他們看不見。
舒年的臉瞬間紅透了,緊扣的手指一點點松開,瑟縮著說:可是外面好冷啊。
左朝見展開流光溢彩的蝶翼,將舒年輕輕籠罩進來,為他遮擋寒風:還會冷?
不冷了,你你親吧。舒年害羞地閉上眼睛。
左朝見淡淡勾起唇角,俯身低頭。
舒年無力地背靠樹干,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偶爾像是被欺負狠,他會忍不住抓住左朝見的黑發,聲線微微拔高,左朝見便會抬頭,安撫性地在他的唇上印一下。
這一親就是半個多小時,到了最后,舒年都掉眼淚,現在他一點都不冷了,渾身熱得很,臉紅心跳的,緩好一會敢和左朝見回到小屋。
他們出去多久,夏星奇就眼巴巴地等多久,聽到推門的聲音,百無聊賴的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輕快地說:年年,你回來了!
郁慈航和李岱聞聲回望,他們兩個在研究地府古卷。面對三人的目光,舒年抓抓外套的衣襟,應一聲:嗯
好緊張,要是現在脫他衣服的話,他就完蛋,衣服下面全是痕跡好在留得不深,一會就能消掉,這回朝見總該滿足吧?
若非身上的寒氣還沒退去,舒年早就面紅耳赤,現在耳根也隱隱有熱度。
夏星奇心里酸溜溜的,抱怨道:你們聊好久啊,有那么多共同話題嗎?
左朝見這悶葫蘆,打一悶棍都不見得哼一聲,有那么能說?不對,該不會是他拉上年年偷偷背著他們干什么好事吧?
他懷疑地掃視他們兩個,只恨自己不能透視,舒年被他看得心虛,又發現屋里還是少兩個人,便開口問:哥哥和阿夜還沒回來嗎?
快了。
李岱說話時,門外蹦蹦跳跳地進來幾只小雪兔,是他放出去尋那兩人的。
不多時,江云川和黎夜進門了,手上拎著一些東西,其中一個是甜品盒。
我們開車去一趟最近的城市。
江云川沖舒年笑笑:黎夜聽說你很喜歡草莓蛋糕,特別為你排隊買的,希望可以向你賠罪。
黎夜緊張地把甜品盒遞出去: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沖動,你別生我的氣。
謝謝你,阿夜,我沒生你的氣。舒年接過盒子,回以微笑,躊躇片刻后說,其實我沒什么的,你真正該歉的對象是朝見他們。
黎夜神色微變,這對他來說太難了,這幾個人里,他唯一不怎么討厭的是江云川,剩下的三人一個比一個讓他惡心,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實在開不口。
對他張張嘴,只吐出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胃里在翻滾。
不用了。左朝見冷冷地回絕他的歉,眼睛不抬一下。
夏星奇也皮笑肉不笑地說:沒事,你多厲害啊,我可擔不起。
黎夜額角青筋綻出,被他們氣得又在爆發的邊緣,舒年連忙放下盒子,拉住他的手:我現在有點無聊,你不是要和我打游戲嗎?我們去打游戲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