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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管理員]:
三號:啊,對哦。
三號:我怎么能忘了。
三號:[表情]貓貓狂喜.jpg
三號:我又活了,活了!我要看群主不得好死!!
六號:恭喜。@一號
四號:你造孽太多,下輩子投胎當不成人了。記得好好改造,爭取做頭好牲口。
五號:【我分享了一首音樂,點擊就聽《葬禮進行曲》。】
五號:一路順風。
一號[群主]:[微笑]
第14章 誕生之宴(十四)看到他的第一眼,便
之前做占算時,舒年算到了遺物在老照片里,想要拿到就必須獲得他的許諾,也就是類似贈與他的話。
現在他成功了,遺物就在他手里。
越是這種時候,舒年就越冷靜。他攥緊翡翠扳指,另一只手伸向口袋掏打火機,動作很輕,幅度很小,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誰知他看了看他,笑著問:還喜歡這份生日禮物嗎?
舒年心頭一跳,既然已經被他發現了,他索性立刻掏出了打火機,點起赤紅色的火苗。
你不用掩飾。男人說,既然你選了它,它就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會阻止你。
他的反應太平靜了,完全不像是厲鬼被人掌握遺物時應有的樣子。
舒年緊緊盯著他,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盡管對占算結果產生了懷疑,他的動作依舊毫不遲疑,用奇異的火焰點燃了翡翠扳指。
翡翠扳指帶著赤火摔落到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的西裝邊緣燃燒起來,火星與灰燼在空中飛舞,身體產生了蛛網形狀的裂痕,像是鏡面般破碎開裂了。
這是他的遺物。舒年可以確定這一點,卻反而感到了不安。
他的表現解釋不通。不能退婚,但殺了他沒關系?他是怎么想的?
男人站在火焰里,重瞳被火光映亮,分外妖異。他對舒年笑了笑,溫聲說道:我說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隨你處置。有予有得,這是我要給你的。
遺物燃燒著,逐漸化為灰燼。他的罪業同樣在被凈化著,許多記憶中的畫面得以展現在了舒年眼前。
黑夜的亂葬崗中,一盞燈籠映亮了一小片空地。男孩坐在尸骨中央,身上染著烏黑腥臭的血。他安靜如木偶,等待著天明,卻突然聽到了怪異的聲響,驀地回過頭去。
家仆醉酒,行夜路時跌入冰冷的河水中,他掙扎呼救,男孩自樹后走出,雙目森森,漠然望著他漸漸沉墜河底。
后來男孩成長為少年,他登上佛塔,站在佛像下,佛像慈悲莊嚴,他拜了拜,接著走到石質小窗邊,眺望著遙遠的熊熊大火,烈火之中,他所有的族人都化為了焦尸。
數年后,他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權勢滔天。最是春風得意之時,他的宅院落成了,眾多顯貴前來賀喜,姿態恭敬乃至謙卑,他只是淡淡應下。
他們坐在一起合影,他自然是在正中位置,攝影師按下手握式的快門,將影像留存。
拍完合影,他端坐不動,來客們全部起身,每人掏出一把手.槍,將槍.口對準了他。
嘭!
槍聲響起,驚動了屋檐下那一排被關在鳥籠中的鳥,它們上下撲動,令鳥籠劇烈地搖晃起來。
仆役們尖叫逃散,卻無一人能逃出大門,院子已被許多持槍的士兵圍住了。密集的槍響過后,鮮血噴濺到仕女圖上,染紅了畫中仕女的裙擺。
他的尸骨被一刀刀削去血肉,只剩下骨架,接著骨架被釘入黑棺材里,半米長的釘子密集地釘透了棺材板與他的骨頭,明明已是死了,竟還能感受到鉆心痛楚。
最后的記憶,是舒年踩中墳墓、誤入宅院的那日。
他迷茫地走進來,漆黑的眼眸純真如鹿,面容靈動秀美,漂亮到極點,便成了妖冶,畫中仕女瞧了瞧他,忽地輕輕抬起羅扇,遮住自己姣好的面龐,她羞于與他相比。
他也在望著舒年,在他身上隱隱感應到了某些東西。
他與他有淵源。
他笑了起來,朝他招招手,同他說:過來。
被蒙蔽心神的舒年很是大膽,直接坐到他腿上,還親了他的臉。他有些詫異,啞然失笑,但并不生氣,倒不如說舒年很合他的眼緣。
后來他才懂得,為何自己不因舒年的失禮而心生不悅。
又豈止是合眼緣。
分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心生歡喜。
扳指化為灰燼,他的身影消失在火中,形成了巨大的陰氣空洞。
如若被突然抽離了大量空氣,空洞很快變成了龐大的漩渦,吞噬著山莊中的陰氣,令整個建筑劇烈震動起來,如地動山搖。
鬼影們哀凄尖叫,四散而逃,若是稍稍晚些,就會被漩渦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舒年幾個大活人對陰氣的感應沒這么強烈,但封閉的溫室中刮起了猛烈的狂風,玻璃嘭地炸裂,他們也全都摔倒了。
舒年搖了搖頭,很快從記憶中清醒過來,望了望四周,感覺到別墅就快塌了,連忙拍醒其他幾個人:快跑!
靠!
幾人重新掌握了身體,都嚇壞了,連忙玩命狂奔,好幾次被震得腳下一滑,險些直接滾下樓梯,好在最后都把著欄桿扶住了。
何策劃瘋狂吐槽:我們又不是冒險片里找到遺跡的主角,臨近片尾時遺跡毀滅,什么寶藏都沒拿到,我們從頭到尾一無所有,為什么還要享受這種待遇啊!
五人倉皇逃出別墅,沒走出多遠,別墅轟然倒塌,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揚起了數米高的塵土。
咳、咳咳
舒年被籠罩在灰塵中,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不停地咳嗽著。剛才數他最倒霉,七八次差點滾下樓梯,都是別人手忙腳亂地把他拉住了,要不然他非得滿臉血地跑出來。
突然他感覺臉上一涼,摸了一下,居然是雨滴。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現在是初秋時節,天氣轉涼,幾人毫無防備地被淋濕,本來有很多話想說,也被雨水澆滅了心思,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好在節目組很快派車來接他們了,還貼心地準備了熱可可和毛毯。坐進車里,舒年裹緊毯子,手捧熱可可小口地喝著,望著窗外的雨,心情并不如原本想象得那么興奮。
甚至還有點悵然。
有什么可難過的?消滅了他,再也不用被陰婚困擾,這不是好事嗎?
舒年搖搖頭,將可可放到一邊,閉上眼睛小憩片刻,漂亮的臉沾著水珠,略顯蒼白,似有幾分脆弱和憂郁。
包括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內,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復雜極了。
盡管聽不懂鬼話,可他們都看到舒年主動與厲鬼接吻了,他們以前應該是一對。最后他親手殺了他,痛失所愛,心里一定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