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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年留意到照片中的背景,這群人坐在古色古香的庭院中,背后是主屋,屋檐下掛著一排鳥籠,這樣的布置他很熟悉,他在夢中經常看到,與他居住的宅院一模一樣。
何策劃說:這位主人的來歷很神秘,我同事找了很久,還是沒找到他的真名,有限的記載中都以某先生來指代他,對他的名字有所避諱。
合影里的人大多來頭不小,你們看,右邊的洋人是時任的一國總督,這些是各行業的龍頭老板,這幾人都身居政界要職
這么多大人物,這位主人還能坐主位,說明他同樣地位尊貴。
男白領疑惑道:既然他這么厲害,身份不是應該很好查嗎?
基本都被銷毀了。何策劃搖搖頭,這張照片是目前為止唯一的圖像資料,我同事費了大力氣才找到的。
?。空l毀了他的資料?
不清楚,當時的人做的。這位主人年紀輕輕就死了,才二十七八歲,肯定是被人害死了。這么做應該是為了毀滅罪證吧。
何策劃問舒年:你覺得這個主人和追殺你的厲鬼長得像嗎?
舒年說:就是他。
他盯著照片中的翡翠扳指。不管是他生前還是死后,這枚扳指就從未離過他的身,會是他的遺物嗎?
可惜關于他的資料實在不多。何策劃說,另外的資料就是一個本地流傳的民間故事了。
據說在這位無名主人死后,為他下葬的人都被殺了。其中一人有個弟弟,弟弟被哥哥托夢,哥哥告訴他,一定要把無名主人的墳挖開,將尸骨安葬到隱秘之處,日后他們家必將財運亨通。
弟弟窮困潦倒,被橫財迷眼,醒后照做了。離奇的是,不到一年時間,他竟然真的發了大財,但事及鬼神,他心中不安,便請了神婆算命。
神婆告訴他,這是墓主人給他的賞賜,因為他幫他破了鎮魂的風水局,否則墓主人的魂魄會被永遠禁錮著,不得入輪回。
而就在那年,合影中的好幾人死去了,有人被處決,有人死于暗殺,還有的患了重病不治身亡,據說他們都和墓主人的死有著密切的關聯,這是墓主人對他們的報復。
這個民間故事的真實程度早就不可考了,但既然墓主人變成了厲鬼,我想可能會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何策劃一口氣說了許多,末了看向舒年,不自覺地用著敬語:您覺得呢?
舒年點點頭,他對這個故事是比較看重的,因為的確存在這種可能。
就他所知,如果運用得當,結陰親也可以成為一種破風水局的方法,如此一來,他為什么要求與他結陰親也就能說得通了。
相較于他對他心存情誼,舒年還是覺得這個理由更有說服力。
資料的剩余部分幾乎都是與古宅相關的了,有地形簡圖,也有照片和文字記載,但對他們就沒什么幫助了。
舒年不再多看,點起打火機,燃燒鉆石項鏈,查看女鬼的記憶。
剛一進入記憶,舒年的身體就微微一僵一股澎湃的情緒如潮水般向他涌來,全是孫女士對他的狂熱感情。
孫女士還活著的時候居然就喜歡他,在舒年看來相當匪夷所思,這得是腦子多有病才會喜歡他?
她搬入山莊后,很快看到了他。他的模樣依舊朦朧,明知是鬼,孫女士仍舊被他俘獲了,她一向青睞神秘危險的事物。
她主動向他示好,可他對她視若無物,似乎她與庭院中的山石并無區別。直到她問他有什么需求時,他才開口。
我要他。
他輕輕抬手,陰氣浸入孫女士的大腦,讓她看到了一些畫面。
活人被陰氣入體的滋味是相當痛苦的,那時透徹心肺的冷,在這份痛苦中,孫女士看到了一張美麗的少年面孔。
他叫舒年。提及舒年的名字時,他的嗓音柔和了幾分。
憑著名字和記憶中的面容,孫女士利用關系調查到了舒年。
她將舒年的照片交給他,他凝視照片,微微笑了起來,也是為了舒年。
后來他與舒年訂了陰親,得知舒年喜歡木棉花,他還叫孫女士派人移種,將花樹栽滿了庭院。
孫女士的嫉妒之心再難以自抑,忍不住跟蹤舒年,想親眼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不過很快就被舒年發現了。
因為她是位女性,舒年沒難為她,放她走了。這份寬容反而令孫女士無地自容,她狼狽地逃回山莊,經過他身邊時,聽到他在呢喃。
花開了。
很平常的一句話,孫女士的理智之弦卻徹底繃斷了。她又哭又笑著回到房間,憎恨地用刀劃花了舒年的照片,心中殺意沸騰。
可她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就被他察覺了。
所以她死得極慘,被活活剝了皮,骨頭被一點點碾碎,死后也不得安寧,化為畸形的厲鬼,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粉身碎骨與剝皮活剮的痛楚,是他對她的折磨。
鉆石項鏈在純紅色的火焰中即將完全化為灰燼,舒年看到了女鬼的最后一點記憶。
在她的印象中,他最常出入的地方是地下室最內側的房間。
這個房間很特別,活人基本看不到,即使看到,也不能進入其中,它們這些厲鬼同樣不得入內,是他獨自占有的空間。
或許他在里面存放了某些重要的東西。
火焰熄滅,舒年晃了晃頭,等待暈眩感過去,他對大家復述了女鬼的部分記憶,看著地圖,說道:去地下室。
距離零點越來越近,舒年直覺認為零點過后會發生一些事明天是他的生日,而在他進入山莊后,生日歌、生日禮物就被反復提及,他對此似乎很在意。
舒年帶著幾人順著階梯走進地下一層。
地下的房間同樣不少,家庭影院、臺球室、酒窖與酒吧、微型水族館、餐廳一應俱全,只是基本搬空了,地板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他們打著手電筒,來到了走廊最盡頭。
舒年看到一扇色澤鮮艷的木門,與其他房間的裝潢風格顯得格格不入,門后散發出了厚重的陰氣。
他伸手一推木門,門沒上鎖,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其他人眼神茫然地看著舒年,在他們眼里,這只是一面普通的墻壁,只有方濟隱隱有所察覺,問著舒年:孫女士說的門就在我們面前?
舒年點頭,認為這應該是他的空間。厲害的鬼往往能借用陽間與陰間的間隙,開辟出屬于自身的獨立空間,女鬼可以,他更沒道理造不出來。
在鬼沒有自行開放的情況下,空間很難被發現,尤其是他的。舒年想了想,如果不是他看了女鬼的記憶,特別有所留心,他很有可能會錯過這扇門。
我進去看看,你們在這里等我。
舒年邊囑咐,邊掏出一個小瓶,傾斜瓶口,倒出血珠,手指一抹,在雙耳后各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