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南岸很快垂下眼眸,神色恢復如常:繼續來吧。
肌力要求醫生與患者進行力量的對抗,主要檢查患者肌肉收縮時的力量,傅南岸很快為他進行過檢查,全然看不出方才失神的模樣,半笑著問:池照才多大啊,這就要給他介紹對象?
那可不嘛,趙嬸忙不迭地點頭,心里是真這么打算的,小池大夫也有個二十多歲了吧,多好的年紀啊,你說他喜歡什么樣的小姑娘?
鄉下的人結婚普遍比城市里早,像池照這么大還沒結婚的已經挺少了,但這種事是著急不得的,傅南岸并不同意她的想法:還得看他自己的意思吧,這事著急不得。
怎么著急不得?趙嬸嘖了聲,語氣放低了勸道,誰不想要回家之后能有個說小話的人?誰不想有個能噓寒問暖的人?你們醫生平時工作不都挺忙的,有個對象那就是個最好的寄托,小池大夫身邊空落落的,咱們不得幫幫他?
她對傅南岸說:知道您是他的老師,但也不能連找對象都攔著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倒真顯得傅南岸是在壓榨學生了,趙嬸在旁邊喋喋不休地勸著,傅南岸輕嘆了口氣,說:行,我改天幫你問問。
原本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傅南岸卻莫名記住了,第二天晚上科室里要一起聚餐,人聲喧鬧之中,傅南岸又想起了趙嬸的那句您不能連他找對象都攔著吧?
聚餐挺熱鬧的,都是平時工作的戰友同事,熟悉,聊起來也沒什么顧及,他們吃的是烤肉,濃郁的肉香混合孜然辣椒的味道沖入鼻腔,眾人一小會兒的工夫就解決掉了好幾盤肉。
怎么了教授?池照就坐在傅南岸旁邊,傅南岸眼睛看不見,他便自告奮勇坐在他旁邊幫他夾菜,離得很,他很快發現了傅南岸有些心不在焉,您好像不太開心?
池照一直很細心,工作的時候有條不紊,夾菜的時候也是,他給傅教授夾的那都是烤得剛剛好的,比對自己還仔細,傅南岸微微一笑,說了句:沒有。
池照仍不相信:有事兒您就說。
沒有。傅南岸笑笑,夾起一片肉放進嘴里,表情溫和,這家店的味道還不錯。
他不愿說,池照也問不出什么,只能無奈地掀過了話題。餐桌上的氣氛熱絡,都是志同道合的年輕人,幾盤肉下去之后聊得更暢快了,從患者治療到生活八卦,醫生們私底下的生活也是很豐富多彩的。
對了小池,坐在對面的學姐就是陳開濟的暗戀對象,名叫周若瑤,她揶揄地看著池照笑了一下,進科這么久一直忘了問你,有沒有對象呀?
陳開濟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緊張兮兮地看著周若瑤,又聽周若瑤說:我有個室友,挺漂亮的,現在在二院工作,有沒有興趣,加個微信啊?
原來是要介紹對象,陳開濟這才松了口氣,對著池照豎了個大拇指,用唇語道:兄弟加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老有人問池照有沒有對象的事兒,之前池照沒動過這方面的心思,現在喜歡上傅南岸了更不能霍霍人家小姑娘,池照笑了笑,說:師姐的室友那也是我的師姐,以后來五院一定照顧,說別的可就太不尊重了。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周若瑤心覺可惜,也沒再說什么,倒是陳開濟在一旁插了嘴,不知道對池照的事兒感興趣,還是見不得池照拒絕他女神:池哥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記得你不是沒對象嗎這么快就有了?
這話說得就直白多了,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就被調動了起來,一個師兄起哄:真的嗎池照,怎么這么大的事兒也不告訴我們啊?
池照百般無奈,說:沒有。
八卦是人類的本性,既然提到了就別想再輕易繞開話題,眾人在餐桌上揶揄了半天,池照的臉都有點紅了,最后只好承認道:是有喜歡的人了,但還沒在一起。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傅南岸正在喝茶,淺黃色的茶湯在瓷杯里晃蕩著,傅南岸輕輕抿了一口,杯子磕碰到桌面時發出一聲悶響。
餐桌上還在鬧騰著,陳開濟發現新大陸似的感嘆了句池哥你臉好紅啊!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池照臉上,繼續起他的哄。
哇,真的誒!
第一次見池照臉紅!
沒想到我們小池還挺純情的,這么喜歡心上人啊?
平時池照在科室里都是開朗大方能說會道的形象,大家都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逮著機會狠狠地調侃了他一番,末了,一個師姐感嘆道:真好啊,咱們小池開朗能干會做事,能被小池喜歡那肯定得是個頂好的姑娘。
確實是個頂好的人,但不是個姑娘,池照下意識地瞥了傅南岸一眼,傅教授的手握著那個小小的瓷杯子,不知在想什么。
他總是這樣,淺灰色眸子微垂著,很好地遮掩了情緒,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池照抿了下唇,目光仍未移開。
我突然發現小池臉上有個酒窩誒!一個護士突然感嘆,笑起來的時候好可愛!
還真是,另一個師兄附和,之前沒注意啊,咱小池絕對是科室里一等一的帥哥。
池照長相確實是沒話說,他長得好性格也好,很討科室里的人喜歡,眾人你夸一句我夸一句,話題不知不覺就跑偏了,逮著池照越夸越夸張。
但主角也沒那么好當,特別是聚餐上的主角,大家一邊夸他一邊要給他敬酒,你一杯我一杯的,池照被連哄帶騙著喝了不少,他臉皮薄,白皙的臉上很快呈現出一種緋意。
差不多行了吧?各位師兄師姐別欺負我了,池照半笑著討饒,再喝就真醉了。
再喝一杯池哥,我敬你,陳開濟還是又給他遞了一杯,笑著說,沒事兒池哥,都說有酒窩的人能喝,不差這一杯。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歪理,一晚上池照那個酒窩沒少被提起,說他笑起來的時候甜,干凈,都快把那酒窩夸上天了。
最后一杯,真不喝了。池照無奈地接過了陳開濟遞來的酒,其實他們喝的酒度數不高,不是烈酒,但連喝了幾杯還是有點上頭,池照的臉頰紅透了,陳開濟也終于放過了他,說:行吧行吧,不灌你了,省的說我們心理的欺負你們臨床的。
知道你沒這個意思。池照無奈搖頭,偏頭的時候發現傅南岸還握著那個小瓷杯,白白的瓷杯被他攥在手里,那里面淡黃色茶湯依舊是滿的。
傅教授您怎么了?池照喝得有點暈了,湊過去小聲問了句,我感覺您今天晚上肯定是不開心了,不然不會一直不說話。
距離有點近了,近到傅南岸能聞到池照身上淡淡的酒氣。
沒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傅南岸依舊淡淡地笑著,默不作聲地拉開與池照的距離,池照不愿意他這么疏離,又往他跟前湊了湊:在想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