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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星帶與外界的中轉站,都在基地那邊。
白洛看著他,眼里滿是探究。
怎么?
你能來到這里,已經是出乎意料了我知道Omega在帝國那邊也并不容易,白洛略微搖搖頭,如果你爸爸能知道這些,一定不會愿意你陷在這種危險處境里。
就像你剛剛說的,陸喬漆黑的眼珠在燈光下顯現出一種冷硬的質感,既我已經來了。
就絕不會空手離開。
也許除了你沒人想看到這一幕。
有的,他泛起點笑意,比如那些下城區的Omega,比如你難道不是嗎?
說實話,是的,白洛臉色微微發白,可那有什么用呢。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后頸。
當年陸星瑜離開前,他讓陸星瑜替他打了腺體封閉針。
像他這樣孤身一人又沒有什么攻擊力的Omega,在中心城區生存并不容易。
至少,一些潛在的不安定因素必須被清除。
即便那是omega身上最為珍貴的部分。
只是身體的一部分,沒有什么珍不珍貴一說,白洛忽又想起,陸星瑜曾經這樣對他說過,如果你愿意這樣做,就不要自己套上alpha妄圖加諸于我們身上的枷鎖。
陸星瑜總是這樣當機立斷,總是比他早一步做出改變也正是這樣,他才有勇氣跟著星瑜走出一步又一步。
當時陸星瑜的封閉針已經打了一個周期了,還差2個周期,他就會永遠地與自己的信息素告別。
只是蘭德來得突。
他估摸著,蘭德是不會讓陸星瑜完成最后兩個周期的alpha么,總是這樣。
不管他們做了什么其他工作在這里,他們就是在犯罪,陸喬眼睛晶亮,爸爸也會為我驕傲的。
是,如果陸星瑜還在這里,他也會如此,向他們埋在心中不可言說的目標邁進,緩慢而堅定。
你會幫我嗎?陸喬微微彎起的眼睛,讓白洛猛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們初見的夜晚。
那時陸星瑜渾身灰撲撲,臉上還掛著傷,相當狼狽,只眼睛漂亮得不可方物。
當。
如果星瑜的意愿,他當愿意為之不顧一切。
白洛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他克制住了一切情緒,不動聲色。
需要我干什么?
能幫我拖住杰森一會嗎?杰森,就是他剛剛去拜訪的男人,文森的養子,接替文森保管鑰匙的alpha。
白洛明顯一怔,我?
你可能想錯了,我已經不能算是Omega了,白洛語氣淡淡,和他也沒什么關系,拖住他,靠我不行。
可是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陸喬抿了抿嘴,意有所指,很濃。
這并不能代表什么,白洛微微笑起來,只有這時候,他眼角的一些細紋才能昭示出時光在他身上留下的一些痕跡,也許你不明白,不過,我們的關系比世界任何一種尋常的交易關系都要淡。
只是生存的必需。
但是他隨身帶著你的東西。
陸喬到底沒有說出口,只是掃了眼茶幾,杰森桌上的飾物,和這茶幾上是同一對。
白洛只是微笑,沒有一絲波動。
看上去無懈可擊。
屋里一時陷入沉默,有幾分僵持的意味。
叮鈴聲突兀響起。
陸喬并不避諱,當著白洛的面接通。
亞瑟陰沉的臉出現在懸空的屏幕上。
你每次跑出帝都星都能給我驚喜。
以前是不顧安危跑到邊陲星,回來告訴他他已經選好了自己的伴侶;現在直接出境千百光年。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大膽子。
說起來,還真是像陸叔叔。
你直接說是驚嚇也可以。
他無所謂似的聳聳肩,你知道我總有一天會來的。
亞瑟的確清楚弟弟的心愿,甚至一定程度上他都沒有順著父親的意愿去阻攔弟弟。
究其所以,還是真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一個Omega能孤身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也真是創紀錄了。
這個Omega還想著毀掉他們這些舊時貴族運作了幾十年的機構,就更加顯得驚世駭俗。
胡鬧,不怕嚇到你的孩子?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亞瑟不知怎地就吐出這樣一句話來。
陸喬條件反射地捂住小腹:哪有,他這么乖。
白洛驚訝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自從和蘭斯結婚,你就越來越出格了,亞瑟深深皺起眉,我之前答應你不管你做什么,可不代表你可以任意給我添亂。
你抵達黑星帶的消息已經傳遍了貴族圈,他拉開旁邊的光屏向陸喬示意:并給我帶來了至少一百份問詢郵件僅僅是第一天上午。
所以他們自己也心虛,陸喬掃了一眼滿屏幕的驚嘆號,漫不經心,否則擔心什么呢?
難道我要告知他們我同意你親手毀掉我們一起建立的同盟?
難道你不是已經同意了嗎?他睜大眼睛,你說過不干涉我!
這是兩碼事,我不攔著你而已,亞瑟略微放緩語氣:你應該已經看到你爸爸留下來的東西了還不夠嗎?
有時候我也想不通,難道家族對你還不夠好?讓你要心心念念一心一意往那個荒地里跑
陸喬斂下表情,冷冷盯著他。
父親從來沒有怠慢過你爸爸。對面的人還在說,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別人這樣上心過哪怕你爸爸身份成謎,他依成為了帝國里最尊貴的公爵夫人陸喬,你不會不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家族這么多年對你不夠好嗎?
他冷哼一聲。
亞瑟,家族當初對你的媽媽不也很好么?亞瑟的親生母親出身名門,和蘭德的婚姻被視作天作之合當,政治因素促成的聯姻就會都是門當戶對的天作之合。
亞瑟母親和蘭德的婚姻沒有任何阻力,一切都相當完美。可以想見,珀西家族內部對此也是極為滿意的。
可她還不是執意跑出去,他直直盯著亞瑟,即使你還沒滿月?
閉嘴,我沒有母親。亞瑟的神色立刻難看下來。
只是一個生物學上的名稱。陸喬撇撇嘴,聲音稍稍低了些,像是解釋。
他們兄弟倆在父母親緣上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孽。
亞瑟的媽媽只留下一封聲情并茂的信,說自己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為了義務而活的日子,就毅決拋下還沒滿月的小嬰,與兩情相悅的情人遠走高飛。
隨后在帝國邊境外,不幸遭遇百年難見的風暴,湮滅在了眩目的光暈與飄散的粉塵里。
從她留下的信來看,要不是有了亞瑟,她早就會離開帝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