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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過

你去準備吧，別管星網(wǎng)上說什么。

他沒再給蘭斯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通訊。

今天他弄出這幾波動靜，聯(lián)系他的人格外多。

就在剛剛，他哥哥亞瑟的電話和蘭斯一起打了過來。

留言：看到速回。

陸喬慢悠悠起身，相當細致地拾掇一番，這才重新?lián)芡ā?

小時候他在珀西家學(xué)到的規(guī)則之一就是，身為貴族，與他人見面時最好時刻保持容光煥發(fā)，哪怕只是遠程視頻電話，哪怕是和自己的哥哥通話。

亞瑟還是坐在他那張暗紅的書桌后，正裝，手里別著筆。

我關(guān)注到了星網(wǎng)上的消息，亞瑟開門見山，你看上去想在公眾前強調(diào)你和蘭斯的婚姻。

如你所見，他漫不經(jīng)心垂了垂眼，然后直視亞瑟，您有什么意見嗎？

我想我只是有義務(wù)提醒你以你的兄長和珀西的家主的身份你現(xiàn)在公開，將來要離婚可就難了。亞瑟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向他示意，從今天早晨到現(xiàn)在，我一共收到了三十封以上的郵件，都在明里暗里打探珀西和蘭斯之間的情況這還不包括那些正在觀望的、與我沒有直接來往的貴族，以及平民中新晉升的政府官員。

情況當然是我和蘭斯的婚姻牢不可破，他不假思索，然后沒什么誠意地道歉，這件事沒有提前告知你，我很抱歉。

理論上來說，珀西家族直系子弟的重大事件，包括但不限于結(jié)婚、離婚、大型資產(chǎn)分割，都需要提前告知家主。

出格的決定，是不會受到家族成員的祝福的。

不過陸喬向來對此嗤之以鼻。

他的態(tài)度也直接表現(xiàn)在他的行動上。迄今為止，關(guān)于他的婚姻，他從來沒有向兄長征求過什么意見，頂多就是在事后接受亞瑟的提醒或訓(xùn)誡。

先斬后奏的事實肯定不會變，至于往后的決定改不改，通常取決于亞瑟的話語內(nèi)容。

道歉就不必了你什么時候提前告知過我？盡管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這個弟弟的做派，他還是忍不住帶著點惱怒，既然你公開承認了對于這樁婚姻的態(tài)度，就應(yīng)該做好了更多貴族偏向蘭斯的準備。

有什么問題嗎？

你最好不是在裝傻，亞瑟沉吟片刻，我很難想象你會幫助一個平民來分割貴族的權(quán)力別跟我說是因為愛情，這種話糊弄別人也就算了。

這話說得，實在是直接過了頭。

雖然亞瑟和陸喬平時不大對付，似乎關(guān)系很差，距離甚遠，但事實上，陸喬的確是被亞瑟看著長大的。

亞瑟比陸喬大十歲，陸喬剛被接回來的時候，亞瑟已經(jīng)開始學(xué)著怎樣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繼承人。

有意無意地，蘭德會讓小陸喬多去他哥哥面前晃一晃。

年少時候的亞瑟偶爾也會偷偷關(guān)注一下陸喬，大抵是想看看他父親認定的真愛生出來的小孩是什么樣。

他很快看清，小陸喬并不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Omega，甚至早早褪去了那種出于幼兒心性的稚拙當然，貴族家庭的小孩都不會太童真，但陸喬格外突出一些。

這并沒有什么妨礙，反而讓陸喬迅速融入了貴族生活，迅速成為了在社交舞會里眾星捧月的存在，好像他生來就該如此。

自從亞瑟發(fā)現(xiàn)這點后，他對陸喬的關(guān)注悄然變多。

而當蘭德和陸星瑜都去世后，亞瑟扛起了家族的重擔(dān)，也同時開始管束起十幾歲的陸喬，相處時間總歸是又多了點。

管來管去，這么些年，似乎也沒管出什么溫情來。亞瑟不是一個溫柔的哥哥，陸喬也不是什么乖順的弟弟。

但亞瑟自認為，自己對陸喬的了解，絕不會比旁人少。

我當然愛他，陸喬撇撇嘴，亞瑟，你自己沒有過愛情，就別想著揣測他人的心思。

不管為什么，你都不應(yīng)當出于任何理由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利益。何況，家族是你的后盾，你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亞瑟話說一半，突然頓了一二秒，但還是選擇接著說下去，那邊雖然是旁系，但到底也屬于珀西家族的一員。

錯了，他在亞瑟面前向來相當直白，刺耳或刻薄的話張口就來，蘭斯不是別人，是我的丈夫；而布尼亞，他們，已經(jīng)和珀西分家，早就不是家族的一員了。

你是想？其實剛剛停頓的那一瞬間，亞瑟差不多就猜出了陸喬會說什么，但還是忍不住接著問了一句。

我當然知道我是珀西家的Omega，一直保有維護家族聲譽的責(zé)任陸喬特意強調(diào)了珀西二字，所以，那些敗類就應(yīng)該盡早清除掉不是嗎

讓他們偷著使用珀西的名頭這么多年，已經(jīng)是最大的仁慈，他低頭捻了捻早晨剛保養(yǎng)過的指甲，若他們好好縮著頭也就罷了，不過布尼亞那個蠢貨非要跳出來，那自然不能繼續(xù)縱容他們。

不，他又補充一句，不但不能縱容，這件事還不能善了。

當年布尼亞招惹了你，父親就直接決定和他們分家，亞瑟只是平靜分析，后來他們雖然依然頂著珀西家的名頭不肯完全撇干凈，但也舉家搬到了第七星，已經(jīng)是付出了相當嚴重的代價。我們和他們那家還留著點藕斷絲連的關(guān)系，父親后來也是默認了的。

我時常在想，他目光復(fù)雜，盯著陸喬，你是不是還沒有忘記從前那件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了。

陸喬攤了攤手：記性好恰巧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優(yōu)點之一。

以及，對仇人抱有和平的幻想等于愚蠢這還是你教給我的。

當然，他淺笑了下，布尼亞不敢對上整個直系，只對我恨得牙癢癢可是哥哥，你不會覺得那點旁系的人比我重要吧？

他想針對我，那不就是，針對我們直系？

陸喬刻意把后面幾個字咬得很重，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直視亞瑟。

那當然是你更重要，亞瑟倒也沒否認，只是依然斟酌著話語，但是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一些更早的事，不僅僅是當初和布尼亞的爭執(zhí)

氣氛一時限于凝滯。

陸喬抿著唇，緊緊盯著亞瑟，像是在等待他的話。

但亞瑟也沉默了。

他們兄弟倆彼此知道對方不能觸碰的禁區(qū)。

放下什么？良久，陸喬開口，很輕。

比如，你最好不要一直想著要回去，亞瑟語氣極為平緩，黑星帶不是你的家，而且已經(jīng)對帝國封鎖多年。哪怕蘭斯以第七星名義商議開啟流通，最多也就是開一個交易站，你很難進去父親對你唯一的期許就是希望你就在珀西家好好生活。

陸喬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

況且，亞瑟拋出最后一句話，陸叔叔自己也對我說過，希望你好好在帝都星長大，不要想以前的事。

陸叔叔三個字一出來，陸喬臉色就變了。

他驀地攥緊了手，深深呼吸了好幾次，還是克制不住表情。

絕無可能。

從牙關(guān)里迸出幾個字，他顧不上任何所謂貴族禮儀，當面直接掛掉了視頻電話。

喬喬，我回來了沒多久，本該在軍部的蘭斯忽然打開家門。

他見到的是眼睛直勾勾盯著空中某一點的陸喬。

像是在發(fā)呆，放空，或者漫無邊際想著什么，僵著一張小臉。

蘭斯一眼看過去，只覺得陸喬臉色煞白煞白的，好像突然生了病。

盡管陸喬剛好好收拾一番，精致艷麗，怎么看也不是個病人的模樣。

怎么回事？蘭斯立刻放下手中的袋子，跑過去抱起陸喬。

他抱著陸喬坐在雙人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