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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之地,便代表隱藏著無數(shù)危險的可能。
季閑不能再讓蕭祈跟著他往前了,正如蕭祈所說,這大霧和船都太詭異,若遇上什么危險,他不能保證蕭祈的安全。
蕭祈還想辯駁些什么,卻看見季閑忽然召出他那把翠綠色的玉簫,將上面掛著的那塊玉佩取下,同時抬頭問道:你的墨陽呢?
嗯?蕭祈愣了愣,隨即猜到季閑的用意,乖乖召出自己的墨陽劍。
季閑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掛上墨陽劍柄,再三確認自己已經(jīng)系緊之后,又用法術(shù)穩(wěn)固了一遍。
這是我貼身攜帶了萬年的靈玉,早已沾染上我的靈氣,不管我在哪里,如果我有危險,他都會有反應,你可以感知到的。
季閑不舍似的摸了摸那塊玉佩和流蘇,目光認真而溫柔,低嘆一聲后,看向蕭祈,輕輕道:現(xiàn)在我把他交給你,你幫我好好保管,可千萬別弄丟或者損壞了,下次見面,我會找你還的。
蕭祈本以為季閑是要將這塊玉佩送給他,但沒想到這靈玉對季閑居然如此重要,還說會要回去?
能感知到季閑的安危嗎,那可真是個好東西。
蕭祈摸了摸劍柄上掛著的靈玉,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季閑的溫度,他的目光不禁也柔和下來,心說收都收下了,哪有還回去的道理,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聲承諾道:玉在人在。
蕭祈低頭隨意把玩著玉佩上掛著的流蘇,忽的停住動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還記得以前你送我的那枚血玉嗎,你離開后,某次我在人間修煉,掛在胸前的玉佩突然有了反應,開始發(fā)熱,但只持續(xù)了極短的時間,很快又恢復正常
我想弄清楚是什么原因,但血玉只出現(xiàn)過一次這樣的狀況,后來再也沒有遇見了。
我當時還以為是你在附近,血玉才有了反應,現(xiàn)在回想起來難道是那時你遇到了什么危險?
聞言,季閑皺了皺眉,并不明白蕭祈說的情形為何發(fā)生那時他仙體尚未受損,又一直呆在天界,怎么會遇到危險?莫非是蕭祈體內(nèi)的魔氣作祟,被血玉壓制下去了?
似乎也不對勁,又仔細想了想,季閑才猛地恍然大悟,摸了摸鼻子,不大好意思地解釋道:額大概是因為當時我通過水鏡查看你的近況,血玉察覺到他前主人的靈力氣息,有了反應吧。
血玉有靈,當時你成為他新主人還沒多久,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時間久了應該就不會了。
蕭祈完全沒在意季閑后面一句話,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點,嗯?你當時在桃源村丟下我后還用水鏡偷偷查看過我的近況?
額
知道季閑竟還做過這種事,蕭祈又是滿足又是心酸,目光灼熱地追問道:你倒好,還能用水鏡偷看我,你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嗎?我想你想得都快要瘋了
聞言,季閑的胸口微微有些悶痛,垂下眼眸,小聲道:抱歉
蕭祈說這話的本意并非讓季閑自責,他伸出手捧住季閑的臉頰,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不過仙君,你不會是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吧?
季閑:
季閑目光躲閃,心說你別想太多了,其實我也只偷看過那一次而已
但怕蕭祈生氣,季閑硬生生地將這句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至于蕭祈成仙后,他讓宮內(nèi)仙童偷偷關(guān)注蕭祈的消息并及時匯報這種事,并不能算偷看對吧。
蕭祈知道季閑大概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也沒想著一定要逼問出答案,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季閑,整個人好似墜進那幽深的瞳孔中,同時也把季閑的模樣永遠刻在心上。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終于,蕭祈俯身吻了下去,溫柔得像一根羽毛落入海洋。
片刻后微微起身,落在季閑嘴角,沉聲道:仙君,我等你回來。
等不到你,我就來找你。
不管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的。
第40章
季閑三人踏上小舟后, 蕭祈就如同一尊石像佇立在岸邊,靜靜看著季閑漸漸遠去的身影,眼底始終彌漫著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蕭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沒追上去的, 或者是追溯到更早的前兩天, 他當時到底是怎么同意放季閑離開的?
直到那葉小舟徹底在他的視線中消失, 蕭祈緊握的拳頭才緩慢松開, 又在原地發(fā)了一會呆后, 終于無奈離去。
同蕭祈一樣, 季閑亦是一人站在船頭,直到再也看不見岸邊人的身影,直到海岸線徹底消失, 他都遲遲未回過神來。
或許是正是因為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連他們的小舟自行向濃霧中緩慢駛?cè)ィ鹃e也沒察覺到什么不對勁。
還是尹鶴軒隱約感到不安, 提醒其他二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霧有些不對勁, 未免也太濃了吧?
聞言,季閑才回過神來,皺了皺眉,將靈力集中到雙目, 想看看這大霧之中到底隱藏著什么妖魔鬼怪。
片刻后,季閑臉色瞬變,厲聲喊道:屏住呼吸!快!霧里有毒!
然而季閑這聲已經(jīng)是叫遲了, 話音剛落,他便聽見兩聲悶響, 卻是木芙和尹鶴軒二人暈了過去,季閑暫時無暇去管他們的死活,徑自原地盤腿打坐, 將不小心吸入的毒霧逼出來。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過后,季閑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四周的白霧已經(jīng)越來越淡,抬眼望去,前方仍是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沒有任何異樣。季閑長舒一口氣,一一扶起木芙和尹鶴軒,將他們體內(nèi)的毒霧逼出,同時略為無奈地想:這兩人真的能保護他嗎?就算他們修為高深,但他們這么長時間都呆在北荒沒出來過,沒什么心眼和實戰(zhàn)經(jīng)驗,這不,一出門就像現(xiàn)在這樣,隨隨便便就中了他人的花招
木芙醒來后,第一時間就慌忙地找尋季閑的身影,發(fā)現(xiàn)季閑正悠閑地閉目養(yǎng)神后,才稍稍放松下來,關(guān)切地問道:云、云公子你沒事吧?
季閑聽到云公子這個稱呼時略為詫異,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是他當時在木芙面前隨口報了個假名。木芙已經(jīng)知道云鶴只是個假名,方才應該是心急了,又才喊出這個稱呼。季閑也懶得糾正,目光從二人面上一一掃過,柔聲道:我并無大礙,你們呢?還好嗎?
尹鶴軒也是剛醒,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他站起身來,舒展了下身體后,疑惑道:我好像沒什么問題了誒,好奇怪,方才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暈倒了,現(xiàn)在又什么事都沒有
瞧見尹鶴軒一臉迷糊的樣子,季閑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方才那毒霧確實有些古怪,吸入后自身的修為會受到限制,使不出來法術(shù),并且能很快將人迷暈但除此之外,這毒也無其它作用了,持續(xù)時間也不長,如果我不幫你們的話,你們大概暈上個三五個時辰也就自己醒了,并不會有性命之憂
尹鶴軒瞪大眼睛,好奇道:那為什么你沒事?
季閑眨眨眼,開玩笑似的回他:因為我比你們厲害,要保護你們呀。
聞言,尹鶴軒還沒來得及作出什么反應,一旁的木芙卻忽然單膝跪地,垂眸正色道:是屬下護駕不周,請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