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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乃是凡胎□□,又怎能受住慕千言這重重的一擊蕭祈頓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掌打得移了位,全身上下都是從未有過的痛楚,胸前更好似有熊熊烈火正在燃燒。
蕭祈季閑臉色驟變,伸手接住蕭祈,也不顧上去攔住慕千言了,徑自將人帶回地上。
蕭祈嘴角不斷有鮮血涌出,雙眼好似被一層霧氣蒙住,他察覺到現在抱著他的人是季閑后,努力睜開眼弱弱喚道:仙君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別說話,你不會死的相信我。望著蕭祈沒有一絲血色的蒼白臉頰,季閑的心臟不禁一陣抽痛,沉聲道:撐住。
季閑正欲將蕭祈帶走,一道黑色身影忽的從天而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正是拿到窺天鏡的慕千言。
慕千言渾身上下都被強大的魔氣包裹,他直勾勾地望著季閑,一點一點地將手中的窺天鏡捏成粉末,居然拿假鏡騙我,很好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走!
蕭祈的傷勢很重,季閑不想再跟慕千言浪費時間,然而慕千言顯然并不打算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倆。
四周忽然狂風大作,地上的沙塵和落葉被吹得漫天飛舞,慕千言將自身魔氣匯聚成一個龐大的黑色光球,直直朝兩人砸來。
季閑抱著蕭祈站在原地沒動,然而在黑色光球快要擊中兩人之前,一把巨大的青色光劍從天而降,劍身沒入大地,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擋住了慕千言的所有攻擊。
片刻之后,碩大劍身的光芒慢慢消散,現出它原本的模樣。
青霜劍?慕千言頓時僵硬在原地,震驚道:你、你是
季閑小心將蕭祈放到地上,緩緩上前兩步,青色古劍自行飛回他手中,季閑冷冷望著有些失神的慕千言,周身散發出強烈的殺氣,一字一頓道:你才是找死
話畢,季閑絲毫沒有停頓,揮劍向慕千言刺去,慕千言也很快反應過來,縱身迎戰。
兩人的身形都極快,如同兩道閃電穿梭在強大的劍氣之中,蕭祈被風沙吹得睜不開眼,但仍舊固執地追尋著季閑的身影。
不過片刻,兩人便已過了數十招,而季閑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招招都朝對方要害刺去,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慕千言。
青霜劍數千年沒有出鞘,上一次見血還是神魔大戰時期,然而威力卻不減當年。
慕千言知道若是再拖下去,自己肯定會敗,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這一分心,身上又是中了一劍。慕千言被逼得連連退后數尺,眼角余光掃到半躺在地上的蕭祈,眸中一道寒光閃過,手心聚集起一團魔氣,直直朝蕭祈揮去。
季閑神色一凜,連忙放棄追擊退回到蕭祈身前,揮劍擋住這波攻擊。
然而待季閑再抬眼時,慕千言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季閑瞇了瞇眼,雖說知道慕千言受了傷定跑不遠,但也不再乘勝追擊,他收起青霜劍,回身抱起渾身發抖的蕭祈,柔聲安慰道:別怕,我會救你的。
哪里還有半分方才那個寒氣逼人的模樣。
季閑默默催動法術,片刻之后,兩人便已回到他們之前住的那個山洞中。
仙君我好難受蕭祈痛苦地緊閉雙眼,意識好像已經不歸自己控制,語無倫次地喃:胸前好像有火
有火?
季閑抱著蕭祈冰冷的身體,微微有些疑惑,難道蕭祈已經開始出現臨死前的幻覺?
季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瞬間大驚蕭祈胸前的衣衫不知何時已被他自己抓破,白皙的皮膚上,一個烏黑的手印十分醒目,應該是方才慕千言打他的那一掌。
然而除此之外,竟還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一樣的東西的在他胸口游走,散發出陣陣寒氣。
是的,那塊胎記,它在動。
怎么會這樣?季閑皺了皺眉,將蕭祈平躺放到地上,手心緩緩貼上蕭祈的胸口,將一股柔和的白色細流注入蕭祈體內。
很快,季閑注入的那股仙氣便同蕭祈那塊暗紅色胎記糾纏在一起,兩股力量在蕭祈體內相撞。蕭祈只覺自己的胸口一陣鈍痛,他慘叫一聲,奮力掙扎起來。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季閑死死按住蕭祈不讓他亂動,柔聲安撫道:別怕
待到蕭祈完全安靜下來,季閑才松了一口氣,重新探向蕭祈胸口前那塊胎記。
然而剛觸碰到蕭祈的身體,季閑就像是發現了什么異樣,臉色驟變這么短的時間內,他方才注入蕭祈體內的那股仙氣居然就被吞噬干凈,蕩然無存!
不知不覺中,季閑額前竟已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此強大的魔氣這小孩兒體內,到底藏著什么怪物
季閑抬眼望向蕭祈俊朗卻又帶著幾分稚嫩的臉龐,心情非常復雜。
他現下到底該如何處置這個小孩?是裝作什么都沒發現的樣子,還是稟報天帝?
他看了看蕭祈,只見對方已經昏迷過去,眉頭緊皺,似乎連睡夢中都過得極不安生。
沉默許久后,季閑終于暗自下定決心,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蕭祈扶了起來,細細運氣為他療傷。
蕭祈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不記得夢境的具體內容,只記得那夢境十分恐怖,令人生寒,即使醒過來后仍然心有余悸。
蕭祈坐起身來,入眼便是季閑半靠在墻上,雙眼輕閉、沉靜安詳的睡顏,蕭祈看得愣了愣,一時間竟忘記了害怕。
片刻之后,蕭祈也終于回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么事,他被一個神秘的黑衣人擄走,用來威脅季閑交出窺天鏡
那個時候,蕭祈本以為季閑真的會為了窺天鏡放棄自己,畢竟他們確實如同季閑所說,不過萍水相逢。要不是他死皮賴臉地跟著季閑,恐怕季閑早就不知道云游到哪兒去了吧。
幸好
蕭祈心頭一陣后怕,也不顧得會吵醒對方,直直撲到季閑懷里,害怕對方會消失似的,死死抱住季閑不放。
季閑本就只是在閉目養神,并未睡著,他被蕭祈的動作嚇了一跳,推了推蕭祈,但沒推動,有些好笑地問道:你這是做什么?這么大的孩子了還要撒嬌不成?
蕭祈將頭埋在季閑的肩頭,不讓對方看見自己面上表情,悶悶道:我才十四歲,哪里大了?
季閑挑眉,你不是說十四歲都可以娶妻生子了嗎,還不大?
這是蕭祈自己說過的話,他沒辦法反駁,于是咬了咬唇,不回話了,卻仍舊死死扒著季閑不放。
蕭祈短短幾日內便經歷了家破人亡,同時自己也在生死關頭走了兩遭,雖然他嘴上沒說過,面上也裝得非常堅強,但季閑知道蕭祈心里肯定還是非常害怕的,而且還極度沒有安全感所以季閑雖有些不習慣同他人這樣親密的接觸,卻遲遲沒有推開對方。
季閑輕撫著蕭祈柔軟的頭發,心道:這幾千年來,敢這樣肆無忌憚地蹭在他懷里的,蕭祈還真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