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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云君不會也見一個打一個吧?
葉聽江頓了頓:他們一般不會靠近我。
言下之意是,敢沒事來打擾的,只有他一個。
沐吹寒尷尬一笑:仙君,我原是想給你送晚膳。
葉聽江道:不必,我辟谷已久。
沐吹寒臉色又是一白,捂住胸口低低咳了兩聲,眼眸低垂,小聲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仙君的,也不是故意看到您
他咬了咬唇,一副不敢說下去的樣子。
心里倒是很雀躍,雖然剛剛若隱若現(xiàn)看不真切,但能確定停云君的身材真的很不錯,他來都來了,睡不到人怕是很難收場。
葉聽江下意識攏了攏衣襟,這才道:無心之失,不必多提。
沐吹寒感受到葉聽江的尷尬之情溢于言表,于是乖乖換了話題,雙眼注視著葉聽江,盛滿期冀:那仙君,愿不愿意試試我做的菜?我在外門聽說,這些含有靈氣的食材,辟谷之人也是可以食用的。
他的每個字都說的小心翼翼,袖上、衣領上還沾著血跡,時刻提醒著葉聽江,他剛才對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做了什么。
葉聽江頓感不忍心,于是也退了一步:好。
沐吹寒立刻綻出了燦爛的笑容,興沖沖地回了桌前。
但時間隔了許久,久置的飯菜已失去了熱氣,原本一聞就令人垂涎的香氣也消散了。
他露出失望之色:仙君,冷掉了不如我重新去做一次。
無妨。葉聽江卻制止了他的動作,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藕片,咀嚼片刻,才道:味道不錯。
當真?沐吹寒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那以后我天天為仙君做!
那倒也不用。葉聽江道:我已經習慣禁食了。
那怎么行?沐吹寒試著灌輸自己的歪理:修士也是人呀,仙君這樣豈不是苦了自己?
葉聽江哭笑不得,原想解釋這只是自己修煉的習慣罷了,但想了想還是換了句話出口:扶煙,其實今日剛見面,我很開心你能卸下心防,在我面前露出原本的性子。
他指的顯然是沐吹寒暴斥小貓咪時一不小心的真情流露。
沐吹寒一凜:我現(xiàn)在也是啊?
葉聽江搖頭道:不,你在討好我。
沐吹寒:
停云君這種時候倒是很敏銳。
葉聽江道:我早告訴過你,做你自己就好。不必考慮我,也不必為我做菜,我也并不需要。
雖然沐吹寒確實是有目的性地接近著葉聽江,但他是萬萬不會承認的。他立刻嚴肅道:不,我現(xiàn)在在仙君面前的樣子也是真心的。因為仙君對我有再造之恩,我想對仙君好。
如果仙君同意的話,他還想更好。
葉聽江開口,似乎要反駁他的話。沐吹寒這時反應快了許多,以袖掩唇,又是一陣低咳,蓋過了葉聽江說話的聲音。
咳完,他整個人都又虛弱了幾分,眼里泛著水光:仙君,再試試這個蘆筍嗎?
別說話,吃菜。
葉聽江愣了一瞬,最后竟然聽了沐吹寒的話,果然夾起一片蘆筍。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默契地沉默著,竟然就這么過了一頓飯的光景。
從外邊看過來,似乎還是頗為溫馨的景象。
葉聽江夾的菜幾乎都是清淡的,沐吹寒記下了他的口味,自己將另一邊的辣菜統(tǒng)統(tǒng)解決了。
當然,吃飯的時候還是小口小口,盡量維持著自己所剩無幾的形象,還時不時扭頭咳嗽幾聲。
葉聽江終于放下筷子,一直在注意他動靜的沐吹寒也立刻跟著停下動作,正襟危坐。
葉聽江斟酌半天,問道:剛才的傷,還厲害么?
好家伙!沐吹寒內心狂喜,葉聽江他顯然在愧疚!
還好。沐吹寒輕聲道:已經不疼了,應該沒什么事。
應該,沒什么,每一個詞都包含著不確定的意味。四舍五入就是我事情大了去了,快來關心我。
葉聽江果然上鉤,眉頭一皺:沒事怎么總是咳嗽?
沐吹寒堅持道:過幾天就會好了。
其實咳嗽一半是他裝的,另一半確實是剛才的后遺癥。葉聽江的靈壓來勢洶洶,收手又晚,雖說后來得了他的靈力醫(yī)治,但葉聽江畢竟不是醫(yī)修,打人的能力終歸比治人厲害許多。
葉聽江并不贊同:臨仙宗也不缺醫(yī)修,我現(xiàn)在就找人給你看看。
不,仙君沐吹寒仿佛很著急,拉住葉聽江的袖子:我怕醫(yī)修診出我的體質
葉聽江也立刻想到,自己差點莽撞了,又是一臉愧色。
這神情正中沐吹寒下懷,他順水推舟:仙君,我修養(yǎng)幾日便是了。
這樣拖著傷好得慢,停云君才會每天都來看他。
也好。葉聽江一點頭:我會為你尋來滋補的藥材,這幾日你在房里安心靜養(yǎng)就好。
沐吹寒乖巧點頭。
葉聽江也并不想讓傷員收拾碗筷,自己使了個清理的法術,餐盤便又潔凈如新。
沐吹寒適時睜大了眼:仙君好厲害!
此刻的葉聽江比之前溫柔不少:你好好修煉,這些都不難。
嗯。沐吹寒歡快地點頭,動作之迅速又帶出了幾聲悶咳。他笑道:只要仙君肯教我!
葉聽江無奈一笑,將他送回了房間,自己轉身而去。
考慮到沐吹寒的傷勢,他甚至沒有深究,為什么他能和自己住得這么近。
而葉聽江剛掩門離去,沐吹寒臉上燦爛的笑意就漸漸收斂。
他躺上了床,枕著手臂注視著房頂沉思。
他的傷歸根到底只是小傷。本體修煉時遇到過的各種傷勢多了去了,他也并不放在心上。
真正值得在意的是,葉聽江。
一個問心境的修士,為何在自己侵入房間時毫無察覺,一直到他佇立許久才釋放靈壓?又險些沒能收回。
在靈浴中還身穿中衣,刨除防著自己這個可笑的理由,至少不可能是在沐浴。
沐吹寒還沒忘記葉聽江當時打坐的姿勢。
他可以斷定,葉聽江現(xiàn)在遇到的危局,比他艱險萬倍。
第17章 良藥苦口
沐吹寒睡得很沉,一大清早似乎是小悠來敲過一次門,輕手輕腳地把朏朏拐走了。
他當時迷迷糊糊的,只聽見了一點動靜,一翻身便又重新陷入睡夢中。
再次恢復一點意識,則是又聽見了一陣低低的敲門聲。
沐吹寒眷戀地抱緊被子,完全不想理會。反正小悠有事也會自己推門進來,他連開口應答的力氣都不想費。
誰知道那敲門聲一遍又一遍響起,似乎是他不回應就不打算停止。沐吹寒忍了許久,每多一次叩門聲便清醒一分,直到他神智大部分回籠,才意識到門外的人可能是誰。
不得到主人應允就不會進門,這種高尚的德行除了停云君,他暫時想不到別人。
沐吹寒抱著被子的手都驚得立馬松開了,自己撐著從床上坐起來,出聲道:進。
說完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十分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