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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感覺陸珅最近對我好兇。白婉兒心有余悸的抱住了自己。
怎么會,周奕笑道:你和陸珅一起,你不劃,你也會第一個看到海豹。
噗,那倒是真的。白婉兒立刻明白了周奕的意思。陸珅就算是這種游戲的比賽,也總是要贏。
周奕點頭,又故意說道:但是我們兩一起的話,我這么佛,你又這么能偷懶,肯定最后一名。
白婉兒笑著錘他,你才會偷懶。
溫文和他們一起笑了笑,突然又說道:不過陸哥他真的很厲害。吃過很多苦的。
周奕頓了下,是嗎?
白婉兒也點頭。是啊。我剛開始認識陸珅的時候,也覺得他做事太拼命了,完全不顧自己,明明受傷了還要逞強。完全不理解。后來我才知道,他家境不好。父親好像早年就出了意外,沒法工作了。
白婉兒放低了聲音,陸珅不愿意說,不過我有一次聽劇組的一個老人說,陸珅剛開始決定跑龍?zhí)椎臅r候,就為了每天的盒飯。因為他干別的吃都吃不飽。工資都寄回去了。后來陸珅就紅了啊。那時我就覺得,他愿意吃下別人都吃不下的苦,然后做出別人都做不出的成績來。也真的很讓人佩服。
溫文也點頭。陸哥一直是我很佩服的前輩。
周奕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來。原文里也有提到,陸珅當初為了給父親治療,只能挨個在親戚的門口跪著借錢。然后不到十八歲就自己來到這城市打工了。他的學歷都是后來自己考的。在劇組每天拍到半夜還能早上六點起床看書,雷打不動。
這樣的人,他性格會比較要強,也是沒有辦法的吧。畢竟他剛起步的時候,如果不做到最好,就沒有人會給他機會。人在那樣的處境里,就是必須要靠著那一股逞強的狠勁,才能夠咬牙堅持,好好的活下去。陸珅可能已經習慣了用完美保護自己。
后來話題又換到了別的上面。很快,大家都換好了衣服,領隊的教練也來了,拍攝正式開始了。
周奕遠遠的就看見了陸珅。陸珅來了之后也沒和誰說話,聽完了教練的指導,直接就去領了一個皮筏,推到了海浪邊。
周奕想了想,就攛掇著白婉兒過去和陸珅一起坐。白婉兒還不樂意,我覺得陸珅肯定想和你一起。
周奕搖了搖頭,不會的。
兩個人走到了陸珅身邊,陸珅抬起頭,就直接看著周奕說,你坐前面吧。一會我來推。
白婉兒眨了眨眼,撲哧一聲笑了,陸珅,你想和周奕一組啊?
陸珅愣了一下,似乎才看到白婉兒,別扭的扭開了頭,沒有,都行。
白婉兒立刻看了周奕一眼,一臉我說什么來著。
陸珅真的想和他一起?
周奕看著陸珅的側臉,一時間心里竟然有點奇怪的感覺。他默念著,不能拒絕陸珅的好意,然后就從善如流的坐了上去,小聲歡呼了一聲,那我和陸珅一組,讓陸哥帶我先去看海豹咯。
后來,周奕確實先看到了海豹。他驚喜的指給陸珅看的時候,回過頭,卻發(fā)現陸珅在看他。
雖然陸珅立刻移開了目光,但是周奕還是看到陸珅笑了。雖然陸珅的笑容很淺,可是海上的陽光很明媚。周奕看著陸珅的表情,就覺得他看到海豹也是很開心的吧。
等大家都上岸之后,節(jié)目組就讓勝利的小組選晚餐。周奕根本沒什么思路,自然讓陸珅選。
陸珅沉默了一會,就說了句,海鮮有點吃膩了。
陸珅都這么說了,大家都附和了起來。陸珅隨即又說了幾個菜,周奕發(fā)現他都很喜歡吃。
周奕不由的奇怪的看了陸珅一眼,但是陸珅并沒有看他。
晚上結束拍攝之后,周奕突然拉住了陸珅。
陸珅整個人僵了一下,隨后才淡淡的回過頭,干嘛?
周奕仔細的打量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陸珅愣了一下。
之前陸珅拍了一個從高處落水的鏡頭,拍了好幾次,然后就感冒了。這幾天本來已經好了。但不知怎么來這吹了海風,今天又有點低燒。可陸珅生病了也一向會照常工作。而且因為不嚴重,他自覺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同。陸珅以為沒人會發(fā)現的。
周奕卻繼續(xù)說道:感覺你其實一直沒什么精神,而且好像體溫有點高。
陸珅看了周奕想摸他的額頭,心口猛地跳了下,立刻移開了頭,沒有。我沒事。
周奕猶豫了一下,只好放開了陸珅。他站在原地看著陸珅回屋,不知怎么就從他的背影看出幾分別扭,還是又說了一句,量一下吧。
陸珅開門的身影頓住,站在了門口不置可否。
其實是想要被關心的吧。
周奕突然覺得陸珅也沒那么難懂,他有點好笑,說道:我去找節(jié)目組問問有沒有體溫計。
陸珅抿了抿嘴,叫住了他,我有。
你還帶了這個?周奕有些驚訝。不過想一想,上次確實還有液體創(chuàng)可貼呢。
陸珅不說話,只是走進了屋子。看陸珅沒有關門,周奕自然就跟了進去。
陸珅從衣柜里拿出了他的行李箱。打開了之后里面歸納的整整齊齊,疊好的衣服上面有個藍色的洗簌包,還有個透明的醫(yī)藥包。
周奕有點奇怪的看了陸珅一眼,他怎么把東西一直都放在行李箱里,簡直好像隨時都準備著在需要的時候,拿起行李箱就走一樣。可能是常年跟劇組養(yǎng)成的習慣?
陸珅看了他一眼,拿出了藥,把行李又合上了。
周奕說道:你都帶了藥,就是發(fā)燒了吧,為什么說沒生病。
陸珅沉默了一會,別開了臉,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監(jiān)督吃藥。
沒有人說你是小孩子。周奕話是這么說,看著他的笑容卻分外溫柔。好像他就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孩,但是周奕并不介意。
陸珅的心又開始跳。
周奕這人怎么就這么好。每次他想要放棄,周奕總是能找到辦法讓他舍不得。
陸珅一向覺得他自己的事并不需要別人的關心。他從不喜歡示弱,因為他不想被看輕。
可過問他的事的人是周奕,他卻又止不住的開心。因為被注意到了,被關心了,似乎還被縱容了。陸珅活了這么大還沒體會過這么小女生似的欣喜,因此這欣喜中又帶上了一點隱秘的難堪。陸珅頓時覺得臉上更熱了。
周奕看他一直拿著藥,以為他要吃,就順手拿起了個一瓶礦泉水,擰開了蓋子,遞給了他。陸珅下意識地就伸手接了過來,然后他看到周奕手腕上有一圈很淺的勒痕。
陸珅手里拿著水,卻仍舊看著周奕的手腕。不明白那里為什么會有勒痕。
周奕問他,怎么了?
陸珅把水放到桌子上。還沒到吃藥的時間
周奕再次笑了,好吧,是我多事了,你有吃藥就好。你好好休息吧。說完周奕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