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喪又浪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僵持了幾秒鐘,里頭的人率先投降,甕聲甕氣地告饒:“阿姨,你別拉了。”
許母:!!!
她跟觸電似的猛一下松開手,回顧四周,才發現房間里有姑娘存在的痕跡,窗邊矮柜上半開的女士小包,散亂著口紅和濕巾,枕邊的手機套了個花里胡哨的手機殼,沙發上胡亂堆積著的衣物仔細一看分明是女士的,還有件內-衣明晃晃地懸掛著。
這婆媳見面來得猝不及防,兩個人都絲毫心理準備,房間里頓時陷入窒息般的尷尬沉默。
鐘爾一動不動在被子里蒙了一分鐘,終于有所行動。
只見一只白皙纖細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往床單上四處摸索,似乎在找什么。
許母覺得她應該是想找手機,于是探身替她拿過,塞進她手里。
兩只手觸碰到,鐘爾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說:“謝謝阿姨。”
其實于情于理,鐘爾都應該第一時間露面跟許母打招呼才對,這么縮在被窩里,顯得非常不懂禮數。
好在許母不是死板嚴苛之人,加上許聽廊之前跟她打過招呼,說鐘爾在為人處世上比較欠缺,所以她完全沒有介意。
她看得出鐘爾很緊張,叫“阿姨”都叫得怯生生,該道謝的時候也乖乖道謝,并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懂人情世故和不懂禮貌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許母看被子里的人型跪趴起來,手機傳來微弱的接通音。
“喂。”鐘爾一聽到對面不是小袁而是許聽廊的聲音,激動之情溢于言表,“許聽廊……”
她這電話打得挺巧,許聽廊剛好在拍攝間隙,早兩分鐘或晚兩分鐘,他都不一定能接到。
天氣已經轉暖,正是錦城一年氣候最宜人的時候,海棠櫻花盛放如煙花,柔軟的香風撲面而來。
只是古裝戲服里三層外三層的,這會就很悶汗了。
許聽廊在幾位工作人員的團團包圍中,幾只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給他擦汗的,也有給他整理妝發的。
他聽出了鐘爾的撒嬌意味,以他的預估,這人打電話過來應該只是為了說想他,就是不知怎的,今天似乎格外委屈。
當著外人的面,他沒回應她的黏糊,挺冷靜地問道:“怎么了?”
“你媽媽回來了……”
許聽廊:“……”
雖然鐘爾知道,許母就在她邊上,她說得再小聲也沒有用,但她還是把音量降到不能再降:“她,她現在就站在我被子外面,我怎么辦啊?”
許聽廊沉默一會,說:“我覺得這個情況下,你發微信,好像比當著她的面跟說這些合適一些。”
鐘爾:“………………”
由此可見,她真的被嚇到徹底失去理智了。
她敲了下自己的榆木腦袋,因為是自己的頭,沒舍得太用力。
外頭什么動靜都沒有,未知讓鐘爾越發恐懼,她用氣音問:“那我現在怎么辦啊?”
許聽廊站起來,示意工作人員讓開,自己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說:“沒辦法了,下床,跟她打招呼。”
“可我沒……”鐘爾覺得當著許母的面說自己沒穿衣服太尷尬,她改說英文,“i’m naked。”
許聽廊:“……”
雖然不想讓鐘爾見識真相的殘忍,但為了防止她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說更多不合時宜的話,他只能如實告知:“我媽聽得懂英語。”
鐘爾:“……”
嗚咽一聲,痛苦地捂住了臉。
她鐘爾,厚顏無恥一世,誰知最后竟混到沒有顏面茍活于世的地步!!!
這還不是最慘的,許聽廊安慰她兩句有的沒的,什么“她也是過來人,這又沒什么”,什么“她是cp粉,愿望和悉風的一樣”,眼見都不能安撫到她,居然撂挑子說:“你勇敢一點,好不好?我現在真的回不來。”
“不好不好。”
鐘爾當然知道劇組請假沒那么容易,但他是她全部的希望寄托,他今天要是不回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
許聽廊還要再勸什么,許母就善解人意地說:“你的衣服是沙發上那些嗎?我給你拿過來。”
鐘爾這會哪里還記得自己同一件衣服不穿第二遍的龜毛習慣,別說這是昨天穿過的衣服,這就算是垃圾堆撿來的,只要能夠蔽體,她這時候都愿意往身上套。
“謝謝阿姨。”
“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換衣服。”
許母說的是“換”,而不是“穿”,一個字可謂里里外外照顧了鐘爾的面子。
隨著關門聲,房間里安靜下來,鐘爾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一條縫隙,往外看去,確認房間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這感覺不亞于死里逃生。
“你回來,你想辦法回來嘛。”許母一走,她才敢肆無忌憚跟許聽廊撒嬌,“我一個人面對她我害怕。”
許聽廊說:“她又不會吃人,你怕什么。”
鐘爾提高音量:“她還不如會吃人呢,會吃人我就至少不用那么尷尬。我這輩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