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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鐘爾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你們約好的嗎?”
天地良心,她今天真的沒想錄音,只是剛好沒打算把手機帶去洗手間而已。
他們三個把她想成什么了?
她自證完清白,進到洗手間,站在鏡子前拿出口紅,一開始還有點忿忿不平,但仔細回想著,她又覺得溫馨又好笑。
能遇到這么多了解她且包容她的人,是她的榮幸。
補完妝出去,她看到三個男人正說著什么,見到她,他們立刻止了話頭。
“你們在說我什么?”她懷疑地瞇起眼睛。
許聽廊率先說:“沒說你。”
鐘爾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調-教一下自己的新男朋友,不喜歡舔狗歸不喜歡舔狗,但他也不能老跟她唱反調,還騙她騙得這么理所當然啊。
反正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誘,三個人都不肯跟她說實話。
“我才是今天這個局必不可少的中心人物!”她極度不平衡,“你們搞什么啊,居然組小團體排擠我。”
話雖這么說,不過她還是完全信任兩位老朋友的,不會給她壞事,而且大家同為男性,他們更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不存在好心辦壞事的可能。
告別了朋友,二人回到酒店。
小方還在忙里忙外,每次劇組換酒店,他都得忙個四腳朝天。
鐘爾實在太難搞了!
這次他委婉地跟許聽廊求過情:“哥,你能勸她消停點,少提點稀奇古怪的要求嗎?”
許聽廊說:“你自己提啊。”
小方說:“我怕啊。這世界上也就你的話對她最管用了。”
這一波阿諛奉承許聽廊非常受用,但受用完,他還是拒絕了小方:“我也怕。”
小方:“……看不出來啊。”
許聽廊很堅定地點點頭,說:“真的怕的。”
小方:“……”
倆人和苦兮兮搬運物資的小方迎頭碰上。
鐘爾一眼就認出他搬的是自己的化妝品收納箱,當即吹毛求疵地嚷嚷:“你怎么歪著搬啊?!給我弄亂了怎么辦?”
“我天啊。”小方收拾了整整半天了,這會實在心煩意亂,破天荒地敢頂撞她,“你那化妝品還用弄亂啊,亂成什么樣你自己不知道啊?”
“你說什么,你吃熊心豹子膽了你。”鐘爾瞪他。
這波確實是鐘爾不講道理,許聽廊雖然沒有幫著小方指責她,但好歹也出了點力,把人拖進了自己房間,不讓她繼續欺負社畜。
鐘爾擼了會貓,就吊到許聽廊身上去了。
熱戀期的情侶就是一堆干柴烈火,恨不得24小時黏在一起不分開,隨便抱兩下都要出事。
“好了沒,還要幾天啊。”這是許聽廊最近問的最多的問題。
鐘爾很無辜:“你催我有什么用。”
既然催她沒用,許聽廊猶豫一下,下逐客令:“你今天還是回去睡吧。”
跟她一塊睡,容易擦槍走火不說,她兩只手還不老實,喜歡摸他脖子,每晚都要把他鬧醒好幾次。
鐘爾當然不肯走,死死扒拉在他身上拽都拽不下來:“難道你跟我談戀愛只是為了跟我睡覺?”
許聽廊這人喪心病狂,為了能睡個好覺,居然說“你就當是吧。”
雖然求生欲過低,但由此可見,剛解禁的男人一朝放縱、隨即又被封印、每天看在眼里卻沒法吃到嘴里著實太難熬了點。
當然最后還是鐘爾贏了這場戰役。
睡前她給他上教育課:“你不能仗著我是性單戀,就為所欲為,我和其它女孩子一樣也是要哄的。”為了增加可信度,她故意危言聳聽,“你想啊,你的勝算就在于你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我得不到的人,如果這個時候再出現一個我得不到的人,比你帥,比你會哄女孩子開心,那我說不定就移情別戀了呢。你得有點危機意識。”
許聽廊把玩著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問:“這么說來,之前我是你這輩子唯一一個得不到的人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鐘爾心虛,她覺得許聽廊話里有話。
其實許聽廊不是唯一一個,但她得有多缺心眼,才會在男朋友面前提以前喜歡過的人,而且對方還是許聽廊認識的——她初中的時候單方面喜歡過陸僅。
所以她毫不猶豫選擇了撒謊:“當然了,我這么漂亮,這么善良,誰會不喜歡我?”
“虛榮。”許聽廊輕嗤,不跟她繞彎子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飯局上坐的都是你曾經的老相好。”
確實都是老相好,初中的時候,她喜歡陸僅,而裴箴言對她有過好感。是誰走漏了風聲?鐘爾不由大吃一驚。
肯定是剛才飯局上她補妝的時候。
那倆人怎么這么不靠譜,什么都跟許聽廊說。
完了,男朋友要秋后算賬了,說不定以后還會限制她和他們來往。
她慌了神,開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以前不懂什么是真愛,錯把對外貌的欣賞當做喜歡,我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對陸僅就是年紀小,一時的迷戀,你也看到了,他長得挺好看的不是……沒有你好看!誰也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還有箴言寶……啊不,裴箴言,你就更不用在意了,他就是一種執念,想找個跟他一樣漂亮甚至比他更漂亮的女朋友,那壓根不叫愛。我就把他當弟弟看待的,他以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喜歡過我、卻沒被我討厭的人,當然現在這個珍稀物種里面多了一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