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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爾又打了個哈欠,態度更無所謂:“不想來呀?!?
作者有話要說:風雨之后才能見彩虹!
冒死說完,頂鍋蓋跑!
第52章
許聽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鐘爾就在他沉默的功夫里,一點點由最初的理直氣壯變成了心虛和惶恐,就像嗨瘋了的小孩子看到父母的棍棒終于意識到闖禍。
半晌,許聽廊開了口,并不是責備,相反很溫和:“鐘爾,你是不是什么地方不開心?”
千言萬語堵在鐘爾的心頭。
她當然不開心,她怎么開心得起來,被媽媽放鴿子,被喜歡的人當著公眾的面全盤否定。不,不止是當著公眾的面,即便是私底下,她也沒能得到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她不想傾述,也不想爭論。
她只是覺得很累,筋疲力竭的累,連點了肯德基都沒有力氣吃。
房間窗簾緊閉,光線黯淡,她緩緩坐起來,斂目低垂,面前的一切都昏暗不清。她閉上眼睛,聽到自己麻木而冰冷的聲音:“我真的不想來,我不喜歡和對方家長扯上關系?!?
見許媽媽本就非她本意,即便是她心情好的時候,應付這樣的場合尚需要克服極大的不適,更別提是自顧不暇的現在,即便她勉強動身前往,也只會把場子搞砸。
許聽廊音調也稍冷下來:“那你完全可以早點說,省得我媽白期待一場。”
在人情世故方面,鐘爾一直很欠缺。
母親在她六歲那年就改嫁了,父親也在一年后再娶,除了寒暑假,大部分時候她都待在父親家里,父親工作忙,一年起碼有300天在出差,他不在家的時候,家里便只剩下她和繼母。
繼母和繼父一樣,都不是苛待她,但也不是善待她的人,倆人在家井水不犯河水地處著,維持表面的和平。
如果父親出長差,她就會被打包送到爺爺或者外婆那里,老人家可憐她小小年紀父母離婚,對她百依百順,而因為優越的長相和熱烈的性格,她在學校里也人緣爆棚,很受歡迎。
她的人生擁有截然相反的兩面,一面花團錦簇,眾星捧月,一面孤獨寂寥,無人共鳴。
她的情感世界亦如是,一面肆意糟蹋,一面求而不得。
她夾雜在其中,找不到平衡點。
沒有人教她禮儀規矩、是非對錯,由她隨著性子慢慢長大。
她一路長成的三觀,全靠自己摸索。
如果不是許聽廊提起,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意識到自己此舉辜負了許媽媽的心意。
她對外豎起的尖刺漸漸收起,轉而鞭笞起她的良知,半晌,她說:“我微博找她吧,跟她道歉?!?
“不用了,既然你不想跟她有所接觸,那就沒有破例的必要。”許聽廊并不領她的情,“反正就算沒有你,她今天還是要過來看我的,你也沒耽誤什么?!?
是她自作多情了。
鐘爾“哦”了一聲,說:“那就好,你幫我找個委婉一點的借口吧?!?
“嗯,掛了?!痹S聽廊說。
整段對話不痛不癢,卻把鐘爾用來自保而關閉的情緒全放了出來,她現在既沒法原諒這個世界對她的傷害,又內疚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傷害,兩種矛盾的心理分庭抗禮,在她的天平上廝殺沖撞,讓她更加躁郁。
“許聽廊?!彼龓缀跏菦]過腦地把他喊住了。
許聽廊暫停掛電話的動作。
趁著情緒混亂失控,她把一直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你喜歡我嗎?”
她的語氣并非打情罵俏,而是真的質疑。
許聽廊不答反問:“……那你又喜歡我嗎?”
回憶是個擅長忽悠的騙子,人在懷念某個人的時候,總會放大曾經的美好,美化甚至忽略不愉快的部分,而在爭執的時候,又容易忘卻對方的好。
此時此刻在鐘爾腦海中盤旋的,是他的冷言冷語,令她患得患失的忽冷忽熱,擺著不耐煩的臉對媒體說出否認三連的殘酷。
“原來你也感覺不出來?!辩姞栒f,“真巧,我也是?!?
*
掛掉電話以后,鐘爾在床上枯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盛悉風的電話打斷她的思緒。
盛悉風顯得很生氣:“妮多你看新的熱搜了嗎?”
“沒?!辩姞柋M量不讓她聽出自己的無精打采。
“氣死我了!”盛悉風罵道,“狼狼說跟你不熟,卻說把簡欣文當妹妹,可把簡欣文的粉絲得意死了。”
原來媒體采訪問到許聽廊的不僅是鐘爾,還有簡欣文。簡欣文對許聽廊有意思不是新鮮事,早兩年小道消息就傳開了,很多人都有所耳聞。
記者問不出狼耳的事,干脆退而求其次問起簡欣文。
許聽廊依然打太極,說是朋友,把她當小妹妹。
朋友、妹妹都是藝人面對情感追問時慣用的推辭說法,言下之意就是沒有可能,盛悉風琢磨了一會也想開了,想開了就又嗑上了:“喜歡是小心翼翼,不喜歡才是坦坦蕩蕩,狼狼越是否認,就越是有鬼,他連跟你關系很好都不肯說,就怕露餡。”
這種說辭也許有理有據,但完全無法說服眼下的鐘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