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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鐘爾沒有精力纏著他,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但她是鐘爾。
不管不顧,不管別人、也不顧自己的鐘爾,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鐘爾,如果她想纏,她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就像今晚。
昏暗的床頭燈光照耀下,她的身影朦朧而曖-昧,貓似的蜷縮在他床上。
毫無防備,又充滿隱喻的誘惑。
長發(fā)如瀑,衣著單薄,睡袍里隱隱露出內(nèi)衣一角,許聽廊認出,是他那天在她房間留宿時見過的其中一件。
她顯然是有備而來,穿了戰(zhàn)袍,還在他回來之前把他的床整理得干干凈凈,除了一只被拿來當借口的中中,正安靜蜷臥在她臂彎中。
放眼這張床,是個完美的作案地點。
許聽廊俯身湊近,微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龐。
下一秒,她的手穿過鐘爾腰下和膝彎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帶她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將她放在床上,許聽廊沒有停留,徑直離開。
他返回自己的房間,又很快折返。
扯開她的手臂,往她懷抱里塞進一個溫熱的、毛茸茸的東西。
是中中。
他把中中給她,讓她抱著睡。
許聽廊在她床邊坐下來,看了會一人一貓睡覺的場景,幾天沒見而已,竟覺得難得。
他叫她名字:“鐘爾。”
鐘爾沒說話,隨著勻長平穩(wěn)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睡顏安寧而靜謐。
許聽廊并不信她是睡著的,她連戰(zhàn)袍都穿上了,沒道理半途而廢,本來想配合她演一出戲,但看她這個樣子,又起了破壞欲,他沒猶豫,伸手去撓她脖子的癢。
鐘爾身上極為敏感,拍戲的時候,有肢體接觸就一直喊癢,有時候連手上臉上都不例外,脖子更是敏感重災區(qū)。
被撓癢,她的身體依然柔軟平靜,并未因此呈現(xiàn)半分緊繃。
也許她確實累得睡著了,也許她演技爆棚,還在繼續(xù)演,但許聽廊已經(jīng)不想再管那么多,這數(shù)日來,她依然找他說笑,也借口看中中,但始終保持著一點微妙而矛盾的距離感,他能感覺出來。
他早就想她了。
而鐘爾,確實在裝睡。
雙目閉合,因此聽覺更加敏感,她聽到他的呼吸,聽到意料相互摩挲的聲響,也感覺到眼前的光感微弱下去,他俯身湊近。
接著,溫潤的嘴唇在她嘴角輕輕一碰。
她想知道他在私下里,無人瞧見的時候會怎樣待她。
現(xiàn)在她知道了。
奸計得逞,她睜開眼睛,眸中不見半分惺忪,只有狡黠且滿足的笑意,閃爍著熠熠的光芒。
她抬臂攬住許聽廊的脖子,阻止他起身的動作。
耳語呢喃:“許聽廊,今天別走了。”
她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得到了會不會繼續(xù)喜歡他。
他到底,是不是她人生中那個例外。
第38章
許聽廊不說話,只定定地瞧著她。
兩個人挨得很近,他看得到她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被炙熱的愛意包圍著。
情真意切的模樣。
許聽廊卻突然間有些興味索然。
說是興味索然其實也不盡然。
血氣方剛的年紀,活色生香的美人躺在懷里,身體是誠實的,血液喧囂沸騰著訴說渴望,但靈魂卻像飄出身體,懸浮于半空之中,冷眼旁觀她的表演。
他知道她前些日子的冷淡和逃避是因為什么,她猜到了狼狼如假包換的媽咪的身份。
本來也沒打算讓她們太早接觸,她實在不必避之如蛇蝎。
這個人,好像真的從來就沒想過跟他有以后。
而此時此刻,她又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使出渾身解數(shù)勾-引他。
勾到以后呢?他非常清楚結(jié)局,他第一次知道知道鐘爾這個人的時候,就一并知曉了此人的惡劣秉性。
許聽廊第一次見鐘爾是在17歲那年。那是個寒假,他去美國找留學的兄弟陶創(chuàng)玩。
陶創(chuàng)和一個同是中國人的留學生合租了一套兩室一廳,倆人在異鄉(xiāng)相互有個照應,關系很不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