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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爾一想,確實是。
她一直在暗戳戳關注他的態度,確認跟平常沒什么兩樣,看來昨天晚上他老媽的那通電話沒對他造成什么影響,她放心了,沖他甜絲絲地一笑:“那我怎么辦?只能晚上來找你了。”
許聽廊低頭看劇本:“隨便。”
化妝的時間里,鐘爾把事情跟盛悉風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她特別喜歡把自己和許聽廊的事情告訴盛悉風,因為盛悉風這只小螞蟻會把明糖暗糖給她摳個遍,許多角度她本人完全想不到,但盛悉風全能給挑出來。
對她追許聽廊的自信心十分有利。
盛悉風這一次也沒有讓她失望。
breeze:
「狼狼說不帶中中是怕劇組人太多,但是昨天的劇組人也很多啊,他怎么不怕?」
「真相只有一個,他昨天帶中中,是看你冷落他,想借著中中吸引你的注意,你們和好了,他就不需要靠中中跟你套近乎了」
「白天不帶中中,還能名正言順騙你晚上去找他」
「心機狼狼!!」
從別人口中嗑自己的糖,鐘爾也是沒誰了。
不過計劃落空,這天因為簡欣文演不出劉導想要的感覺,拍攝進程很不順利,鐘爾和她是對手戲,陪著演了十幾遍都沒過。
劉導在戲里誰的面子都不賣,簡欣文也沒得例外,劈頭蓋臉一頓罵下去,簡欣文就哭了。
片場一團混亂,鐘爾揉著快要爆炸的太陽穴回休息室小憩,等簡欣文把情緒收拾好。
在休息室的躺椅上躺下來,她沒聽小方的勸見縫插針睡一會,而是給許聽廊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許聽廊今天的戲已經結束,早好幾個小時之前就回去了,這會該是睡了,但鐘爾此時此刻怨氣沖天,才不管那么多。
她這個點還在劇組苦熬,全拜簡欣文所賜,而簡欣文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又全拜許聽廊所賜。
歸根結底,都是許聽廊的錯。
讓他亂招桃花。
連接音響了五六聲,許聽廊才接起來,只開著床頭昏暗的燈,他打量一下她所處的背景,問:“下戲沒?”
“沒有。”鐘爾沒好氣,“你的簡欣文被劉導罵哭了,說要罷演。你倒是躺進被窩里了,我被她坑慘了,要直接天亮的節奏。”
許聽廊無語:“你的簡欣文。”
“哼。”雖然他頂嘴,但這嘴不頂問題更大,鐘爾勉強滿意,說,“給我看看中中。”
許聽廊掀開被子,把中中抱起來,讓它出現在屏幕中。
鐘爾看了兩眼中中,剩下的時間都盯著許聽廊看:“嗯,看過我的小寶貝,我勉強找回一絲力量,能夠繼續與邪惡力量對抗了。”
可惜鏡頭和人眼不同,她看著許聽廊,并不會讓許聽廊產生與她對視的感覺。
平白錯過一次調-情的機會。
“她應該沒那么快緩過來,你瞇一會吧。”許聽廊把中中放下,對她說。
鐘爾很不滿意:“你可真了解她。”
“……”許聽廊干脆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也不動,鐘爾都以為信號不好卡住了,看到他眨眼才知道信號一切正常,她催促:“你干嘛不說話。”
許聽廊說:“有什么好說的,說什么都是錯。”
“本來就怪你,要不是為了你,她能來這里嗎?換了冉冉姐才不會接不住這么簡單的戲,我早都在酒店擼好幾個小時的貓了,現在好了,我回不回得來還是個問題,好不容易跟中中混熟一點,一天不見它又要忘了我了。”
“行行行。”許聽廊認輸,“你下戲來找我,隨你跟它聯絡感情。”
最后簡欣文由劉導手把手、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細細拆分了教,終于演繹出該有的感覺,下戲的時候天都亮了。
簡欣文下了戲又開始哭,跟所有工作人員鞠躬道歉。
漂亮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饒是在場工作人員心里有再多的怨氣,此時此刻也舍不得怪她了,現場一片安慰聲。
鐘爾完全沒避著人,一個白眼險些翻到天靈蓋里面去。
“咱們還有必要回去嗎?基本上回去就要過來了。”小方也困得哈欠連天,不過還是體貼地給鐘爾捏肩捶背,“要不在車上睡一覺算了。”
鐘爾累得四肢都抬不起來,本想答應,想到許聽廊答應她的事,還是說:“回吧。”
她回酒店的時候許聽廊都已經起床了,他剛洗過澡,頭發還濕著,浴袍的v領里露出一小片結實光滑的皮膚。
鐘爾就跟個精神耗盡的老妖怪又吸到精氣似的,猛盯著她瞧。
許聽廊著急出門,無法滿足她的好色之心,給她指了指床的方向:“貓還在睡。”然后自己進了洗手間刷牙洗臉。
他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鐘爾已經趴在他床上睡著了,虛虛地把中中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它毛茸茸的腦袋。
一人一貓,睡得香甜。
許聽廊接著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一絲光,端詳她的臉,根據直男的粗略判斷,他覺得她應該已經卸了妝,就沒有把她叫醒,給她蓋上被子便出門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