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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無關,你讓我乖點別惹事?”
“我為什么讓你乖點,我為什么讓你別惹事?因為我怕的就是你剛才那樣。我一會就得走,走三天,你這幅樣子我根本沒法放下心。你有本事把冉姐弄回來嗎,沒有你瞎逞什么英雄?”
“我沒有,你不是有嗎?你放話不想跟我二搭的時候不是挺能嗎,怎么到簡欣文你就無能為力了?”鐘爾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進去,抓住一個點就回懟,說著拍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模樣,“哦,想起來了,畢竟你只討厭我一個人,你又不討厭你的簡欣文。”
縱然許聽廊對合作的演員擁有不少話語權,但劇組畢竟不是他家,花尋這個角色與葉璟本身沒有多少對手戲,他如果連配角選角都要干涉,未免過于霸道。
更何況簡欣文是他恩師的女兒,他實在犯不著為了個交情不深的冉虹得罪老師。
“你去問問你這一鬧,她這一哭,事情傳出去人心會偏向誰?你有多厚的背景挑戰(zhàn)簡家?你那點可憐巴巴的路人緣還經(jīng)得起你幾次折騰?你想沒想過你要是把《白首相離》的女主作沒,你還能不能在圈子里混下去?”
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堆,惹來鐘爾硬邦邦的三個字:“無所謂。”
她還真無所謂,敢瀟灑退圈一次,就敢瀟灑退圈兩次。
“……”許聽廊跟她沒法溝通,良久,怒極反笑:“我他媽以后管你死活。”
說著摔門而去。
他當時根本沒打算接《白首相離》,接下來的工作早都安排了個七七八八,但她多線釣魚和無縫連接的新聞突然被曝,一時之間口誅筆伐,事業(yè)處在崩盤邊緣。
那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聯(lián)系,她復出后他也真心實意跟她撇清過關系,但看著網(wǎng)上那些愈演愈烈的蕩-婦羞辱,終究沒忍心看她以這種身敗名裂的結局消失在大眾視野。
他接《白首相離》接得非常倉促,合同細節(jié)都沒來得及細究,后面的工作計劃也因此一團亂麻,能推的推了,推不了的還有很多,導致他三天兩頭要從劇組請假,但劇組的拍攝行程也很趕,有時候連著幾天打往返,忙得暈頭轉向。
結果她說無所謂。
就跟那天他生日,他難得在老家錦城,這是他進圈以后第一次生日當天在家里吃一頓飯,母親親自下廚,辛辛苦苦給他準備了一桌菜,結果盛悉風一句“妮多給你準備了生日驚喜”,他辜負了母親的好意,提前回泉市,等到一個她買來卻謊稱是自己做的生日蛋糕。
這人似乎天生擅長浪費他的感情。
這天拍完戲,許聽廊搭乘最晚的一般航班前往別的城市,參加第二天一早的品牌活動。
兩人三天零交流。
許聽廊回泉市的前一晚,熱搜出現(xiàn)簡欣文的微博,哭訴在劇組受到霸凌,有人公報私仇,假借ng狂扇她耳光,雖沒有指名道姓,但始作俑者是誰,全網(wǎng)都能猜到。
他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有種“終于來了”的如釋重負感。
不是生氣,而是麻木。
鐘爾那狗脾氣盛名在外,簡欣文之前參加選秀節(jié)目的時候又是軟妹子的討喜人設,不出所料,評論幾乎一邊倒,全是心疼簡欣文。
鐘爾從前那些直來直往的言行全被翻了出來,即便是曾被贊過真性情的那些,這會都成了黑點。
她的風評進一步惡化,已經(jīng)快要收不住了。
事發(fā)不久,許聽廊接到劉導的電話。
“小許,你還是那句話嗎?”劉導很嚴肅。
她演我演,她走我也走。這是許聽廊離開前跟劉導放下的話,做為留住鐘爾的底線,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快被鐘爾氣死了,恨不得真的不管她,跟劉導說出這句話,心情就跟家里的熊孩子再無法無天、但做家長除了擔責之外毫無辦法一樣,無奈之余還是無奈。
“是。”他揉揉脹痛的太陽穴,打聽情況,“ng了幾次?”
劉導說:“17次。”
“……”許聽廊無話可說。
“但是不是小鐘的問題。”劉導耍夠了許聽廊,話鋒一轉,語氣輕松起來,“是小簡的表演不到位,我才一直沒給過。”
許聽廊一時都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么。
“準確的說,第一次她應該確實是故意的,但后面都認認真真演了。”說起來劉導有點好笑,“這幾天她一直不肯消停,弄得劇組雞飛狗跳,我以為她逮到機會能ng到天荒地老,都準備好炒你倆魷魚了,結果她比我想象中懂事多了。”
鐘爾也比許聽廊想象中懂事多了。
她覺得他會為了簡欣文動冉虹,是她不夠了解他。
但這會他發(fā)現(xiàn)其實他也不夠了解她。
過去幾天,他篤定她一定會借機報復簡欣文,篤定到他都懶得勸她一句。
說到底,不管是17歲還是現(xiàn)在,他們都沒有機會好好了解彼此。
*
小袁接到許聽廊電話的時候,正準備躺下。
“收拾下行李,我們出發(fā)。”許聽廊說。
“啊?”小袁以為他記錯了時間,提醒他,“可我們是明天上午的機票啊。”
許聽廊說:“現(xiàn)在就走。”
“你要改簽嗎?”小袁看看時間,“可是這個點沒有航班了。”
許聽廊說:“開車走。”
海市到泉市開車得將近20個小時,小袁真的懷疑他在做夢。
“我現(xiàn)在過來接你,你記得拿上駕照,我們換著開。”許聽廊沒有做多的解釋,通知完畢便撂了電話。
盡管滿腹疑慮,但拿錢辦事的道理小袁還是懂的,收拾好行李,到路邊等許聽廊。
不多時,許聽廊的車便遠遠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