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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廊不為所動,對著不遠處的汽車點點下巴,說:“那你坐車回去?!?
*
不出所料,鐘爾騎馬追許聽廊的事,又成了劇組的一樁新談資,托她的福,劇組每天都有聊不完的八卦,業(yè)余生活相當豐富。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她跟著許聽廊換酒店的事情還是傳到了丁瓦那邊,丁瓦氣得要死,恨不得千里追殺小方,在電話里一通狂轟濫炸的罵。
小方縮著脖子等他罵完,鼓起勇氣跟他分析利弊:“瓦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性格,要是不得到,永遠在惦記,還不如讓她得償所愿,自個很快就膩了?!?
丁瓦又何嘗不知道小方說的是實情,他沉吟片刻,問:“別的呢,別的表現(xiàn)還像話嗎?”
“挺乖的?!毙》綀笙膊粓髴n,沒提今天早上遲到和騎馬追許聽廊的事,“她有點肌肉拉傷,沒請假,一聲不吭地學了一上午馬術(shù),剛剛才跟我說痛。”
丁瓦心軟,回到先前的話題,裝作不經(jīng)意地打聽情況:“那許聽廊那邊什么態(tài)度?”
“難搞?!毙》娇鄲?,“妮多上躥下跳這么久,他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丁瓦說:“那你要不跟他打聲招呼,叫他私下里跟她演兩天算了,她嘗到甜頭了也就放棄了?!?
“我打了,但這話誰信???”
丁瓦那個煩?。骸澳悄阏f怎么辦?”
小方撓頭:“我再跟他說說吧?!?
倆人達成共識,想要事態(tài)平息,不能靠阻止,要靠成全。
掛了電話,小方回到餐廳,這會正是午飯時間,劇組下塌的酒店包下了劇組三餐的飲食,送來熱騰騰的飯菜。
他拿上飯菜,去到保姆車旁打開車門。
鐘爾蜷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聞聲睜開眼。
“你真的要在這里吃?。俊毙》綌x掇她,“不跟許聽廊一起?”
他現(xiàn)在最大的目標就是讓鐘爾泡到許聽廊,丁瓦也已經(jīng)默許。
鐘爾撇嘴:“可是我累死了,我就想躺著。”
小方說:“你追人沒點誠意。”
鐘爾不服:“我怎么沒誠意?”
她今天都差點折在馬蹄下了。
“早上想多睡一會懶覺,就放棄跟他一起坐車來訓練營,因為累,連飯也不跟人家一起吃,你得噓寒問暖,才有個追人的樣子。追人你不能還跟個祖宗似的吧?”
鐘爾從沒正兒八經(jīng)追過人,以前她看上誰,只需要給出一點點暗示或信號,剩下的都不用她主動,哪像許聽廊,費她那么大勁。
但小方說得不無道理,經(jīng)過反省,她決定從明日起痛改前非。
今天當然也不能放過,但不必局限于噓寒問暖。
因為她今天還有個大招。
當晚十一點多,許聽廊已經(jīng)睡下,房門被敲響。
他通過貓眼看到鐘爾,停頓兩秒,還是開了門,但沒解防盜鏈,只讓門開了條半個拳頭大的縫:“又干嘛?”
“我昨天晚上跟你說什么,你還記得嗎?”她得意一笑,“我這個人說到做到的?!?
昨晚她說要給他看女兒。
許聽廊抱臂倚門,看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見他是個默許的態(tài)度,鐘爾伸手,從旁邊拉了個人出來。
二十上下的年輕女孩,一見到他,滿臉堆笑:“狼狼?。。 ?
許聽廊:“……”
他閑暇之余想過所謂女兒是什么,狗,貓,羊駝,兔子,烏龜,可達鴨,小香豬……常見的動物都想了一遍,唯獨沒想過是個貨真價實的人。
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
這姑娘的聲音略耳熟,但他一時半會想不起在哪聽過。
他看著鐘爾,等她解釋。
“沒禮貌?!辩姞栐谀枪媚锏念^上輕輕拍了下,“不是跟你說好了嗎,叫爸爸?!?
那姑娘不滿:“我又不是沒有爸爸,我已經(jīng)有兩個爸爸了?!?
“你不是要離婚了嗎,那就少一個了呀?!辩姞栄普T,“那可不得補上一個嗎?”
許聽廊:“……”
他到這里終于記起來這姑娘是誰了,難怪覺得聲音耳熟。
但人家是怎么變成他女兒的,他就算把腦回路彎成回形針,也沒法聯(lián)想起來。
鐘爾試圖撬開房門,她手臂細,但再細也無法穿過狹窄的門縫,只得伸了跟食指進來,在門上墻上四處摸索。
許聽廊克制住自己腦海內(nèi)一閃而過的、抓住那根手指的沖動,扶住門威脅道:“拿開,不然關(guān)門了?!?
鐘爾料定他不敢,她堅決不松手,一松手他指不定就把門關(guān)上了,她空閑的那只手拉了姑娘往門縫靠近,好讓許聽廊更清楚地看清所謂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