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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姐怕是沒那么聽我話……”他試探著開了口。
“那就搶手機。”許聽廊冷冰冰的一眼掃過去,“你難道連一個女人都搶不過嗎?”
*
各位演員換好騎服,帶好護具,試騎后,根據專業老師的建議重新分配了進度分類,便正式開啟課程。
三門騎術課中,大部分人的水平都在初級和中級課。高級課的人數最少,只有許聽廊和兩個戲劇經驗豐富的中年男演員,他們的學習內容不再是單純的騎術,而是根據角色和劇情的需求,額外學習一些額外的高難度動作,例如蒙眼跑馬,側身懸掛等。
不會裝會很難,但會裝不會就很簡單,中級課程的那些內容,對鐘爾來說等于滿級玩家進新手村,她未免感到無趣,一無聊,就想找事情打發時間。
她把目標鎖定到洪孟洋身上。
她決定修復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這人就這樣,別人上趕著,她不樂意,但別人要是避她如蛇蝎,她也不樂意。
洪孟洋縱然心里有氣,但看她態度真誠,還是原諒了她。
反正圈子里感情本來就亂,他也沒投入多少真心,實在不必耿耿于懷。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你有許老師了,就提前跟我說啊……害我傷心一場。”
“我也是臨時起意?!辩姞栒f,“對不起嘛?!?
高級課場地和中級課場地距離不遠,小袁縱然遲鈍,看了一整天哪里還會看不出來——鐘爾一直跟在洪孟洋身邊。
他冒出個大膽的猜測:許聽廊昨天那么生氣,說不定是在吃醋。
倒是鐘爾一天下來相當安分,沒怎么讓他為難,只在中飯時間找了他一趟。
當時小袁在給許聽廊洗水果,鐘爾走過來,問他討一顆梨吃。
小袁滿口答應,先仔仔細細寫了個梨遞給她。
“你們住到什么酒店去了?”她小口啃著梨,似是不經意地問。
小袁心里的警報立馬拉響了,這點輕重他還是懂的,要是鐘爾追過來,那他真的死定了。
他閉緊嘴巴,猛烈搖頭:“鐘小姐,對不起,這個我真的不能告訴你。你不要為難我。”
“你怕我今晚回去就收拾行李,跟你們住到一起?”鐘爾搖頭,“想多了,許聽廊落了我這么大一個面子,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我倒追不成,你真以為我沒臉沒皮?”
小袁對此半信半疑。
鐘爾今天一天的態度,確實不像是要對許聽廊窮追猛打。
但他知道這個姑娘比狐貍還狡猾,他已經在她身上吃了好幾次虧,不得不防。
“我就想知道,他為了躲我能搬到多遠,愿意每天早上犧牲多久的睡眠時間,我也好徹底死個心?!彼e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要是今天晚上就搬行李去你們那,不對,不止是今天晚上,還有明天,后天,大大后天,一直到我們離開這里,我都絕對不會。如果我騙你,我天打雷劈,不得……”
聽她發的是毒誓,小袁連忙阻止她:“鐘小姐,不能隨便用自己的生命安全起誓,你別說了,我相信你?!彼D一下,實話實說,“我們住在河東酒店。”
鐘爾拿出手機查了查,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她神色落寞下來:“40分鐘……原來他真的這么討厭我。”
她這幅樣子真的太可憐了,小袁的惻隱之心被她狠狠牽動。
所以她說冷,想借他外套穿一下,回了室內就還他,小袁毫不猶豫答應了她:“這件你就穿著吧,不用還我了,我在車里還有衣服?!?
鐘爾把衣服穿上,把兩邊大衣口袋中的物品摸出來,遞給小袁。
她視線極快地在房卡上一瞟:“小袁,真是謝謝你了。”
*
當天晚上,許聽廊和小袁與大部隊分別,坐車回到河東酒店。
上到房間所在樓層,兩人的腳步一起,都邁不動了。
他們兩個房間隔壁的那個房間門口,笑吟吟地站了一個人。
雖然戴了帽子口罩,全副武裝,但那身形,除了鐘爾還能有誰。
許聽廊怒極反笑,望向小袁:“你干的?”
頂著他的死亡眼神,小袁差點沒當場給他倆跪下以死謝罪。
一復盤,他什么都懂了。
鐘爾今天一整天都在演戲,目的只有一個,套出許聽廊下塌的酒店。
至于她發的那些毒誓,她壓根就不是晚上搬來的,她怕什么?
她當然百無禁忌,想怎么發誓怎么發誓。
怕是一從他這里套出酒店信息,她就吩咐小方開搬了,怪不得小方今天沒跟來,原來在后方待命等消息。
什么小方生氣了,不愿意跟著她,全是謊言。
她嘴里就沒有一句真話。
她沒有心。
小袁的腳步千斤沉重,他懷著英勇就義的心情,跟隨許聽廊走近。
鐘爾對他完全是兔死狗烹,白天還熱情似火,這會連眼神都不分給他半個,她再也不掩飾自己對許聽廊的目的,仿佛眼里只容得下這一個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走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