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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爾這人仗著自己有幾分演技天賦,什么時候對劇本上過心,反正隨便她怎么演都在及格線以上。
還看劇本。
以為他不知道內情?
他語氣更賤:“跟我說說嘛,小袁都告訴我了,許聽廊加你微信了吧,你倆昨天是不是忘記時間,聊了個通宵?”
“再跟我提這個名字,信不信我縫了你的嘴。”鐘爾唰地睜開眼睛,蠻不講理地命令小方,“你也不許跟小袁聯系了,所有跟許相關的人事物都不許再接觸。”
她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連許聽廊全名都不愿意叫,小方抱頭鼠竄之余,不怕死地提醒她:“他怎么你了,我不提有用嗎?用不了一個禮拜你們就要一起上技能課了,到時候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是小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
五天后。
《白首相離》劇組人員陸續抵達訓練營,劇組在泉市地廣人稀的草原上搭了個臨時馬場,接下去的一個月,相關演員將進行集訓,具體時長和項目根據角色設定決定。
鐘爾戲份多,是所需技能最多的演員之一。
劉導平日里是個慈祥的中年男人,但導戲的時候,他是出了名的嚴苛主義,力求每一個鏡頭的完美,例如正片中不到十秒鐘的舞劍場景,需要鐘爾進行至少七天的專業學習,并在后續保持持續的練習。
在這個急功近利的年代,已經鮮少有人愿意做這種性價比極低的買賣。
一月的草原還沒有抽新芽,枯黃的干草綿延至視線盡頭,一路可以看到零零星星牛群或羊群,綴在天地遼闊間悠悠覓食。
第一天沒有課,主要給大家整理內務,熟悉場地,互相認識。
鐘爾抵達下榻酒店的時候,許聽廊已經在了。
馬場距離市區太遠,劇組包了一家就近的酒店,條件和設施很簡陋,鐘爾一路皺著眉頭來到自己的房間,開了門都不愿意進去,站在門口粗略環視一圈,說:“我不要住這。”
“這是附近最好的酒店了。”小方傳達工作人員的意見,“如果要住好的酒店的話,來回路上要花很久,可能會影響你的休息時間。”
“那我也不要住這。”鐘爾態度非常堅決,“我寧愿早起晚睡。”
與此同時,走廊上傳來一道人聲。
小袁說:“真不用換酒店嗎?這酒店條件也太艱苦了。”
鐘爾下意識扭頭,和許聽廊互看個正著。
自那天微信上鬧翻后,他們就沒有聯絡了。
其實也沒幾天,但鐘爾乍一見到他,還是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明明前幾天她還能厚顏無恥借著看貓的由頭騷擾他,今天她面對他,居然連手腳都變得有些不自在。
許聽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駁回小袁的意見:“哪這么嬌貴了,耍什么大牌。”
鐘爾深深地覺得自己被影射了。
小袁也看到了她,熱情地和她打招呼:“鐘小姐,好久不見啊。”
鐘爾恨屋及烏,拒絕搭理小袁,僵著脖子把頭轉回去,進到房間“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告訴過你了,你偏不信。”小方沖小袁聳聳肩,“她要跟你絕交就跟你絕交,還管你以前對她好不好?”
小袁難免有點傷心。
小方對此嗤之以鼻:“你這才哪到哪,早著呢,我被她折磨得快對女人沒興趣了。”
不過好在,托許聽廊的福,這位姑奶奶進房間了,說明她決定在這住下來——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耍大牌。
這意味著他每天能多睡兩個小時。
小方簡直要對許聽廊感激涕零。
門突然大開,鐘爾從里探出頭來,眼風都不忘許聽廊那邊掃一下,指桑罵槐地訓斥小方:“我沒跟你說過嗎,別跟袁成福說話,省得有人以為你要勾-引他助理,你說都說不清。”
沒說過啊,什么時候說了?小方驚呆了。
勾……勾引?小袁也驚呆了。
許聽廊打定了主意不理她,任憑她拿著雞毛當令箭抹黑他的形象,兀自拽住小袁羽絨服上的帽子就走。
臨近飯點,樓下議會廳設了桌席,順帶組織劇組人員們第一次見面。
鐘爾還在房間各種挑三揀四,可憐小方不停奔走于前臺和客房之間,當然以這家酒店的水準,根本無法滿足她那些匪夷所思的要求,小方跑了幾趟,覺得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再下去要被前臺當神經病。
他往電梯旁的樓梯間一坐,打算歇上十分鐘就去騙鐘爾“前臺說實在沒辦法”。
許聽廊和小袁路過,兩位助理互打招呼。
“你們還不下去?”小袁問,“群里在催了,說快開飯了。”
“馬上。”小方說,“我家姑奶奶非要一間墻上沒有裂縫的房間,我差不多把所有房間都看遍了,沒有一間符合她的要求。”
小袁:“那怎么辦?”
小方已經看淡了:“讓她罵一頓唄,又不會死。”
許聽廊一直沒參與聊天,小袁看他一眼,決定自作主張修復兩位藝人的關系,于是他告訴小方:“聽廊那間沒有。”
小方對著許聽廊眼睛都亮了:“那你愿意和我們妮多換嗎?”
許聽廊瞥他一眼,沒有搭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