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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袁支支吾吾的,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這都快一點了,什么訪客這個時候來?”說著,鐘爾拿出自己的手機,點到撥號界面。
這個小方有經驗,知道她又要來那一套“敢在醫院招-妓就報警舉報”。
“不是女朋友!”小袁連忙說,“你別誤會。”
“……”小方心道,她誤會的可不是女朋友那么簡單。
鐘爾不為所動:“他老媽?”
“不是。”小袁也否認了,“伯母不知道他住院的事,怕她擔心,沒告訴她。”
“那你讓他接。”鐘爾的底氣立刻足了。
不是女朋友,不是老媽,現在有什么女人能比兒子還重要。
小袁太老實,根本不是鐘爾的對手,硬著頭皮把手機拿進去,鐘爾隱隱約約聽到女人哭的聲音。
奈何鏡頭面向地面,又顛簸個不停,根本看不清是誰。
她聽到小袁小聲問許聽廊:“鐘小姐要你接視頻。”
那道女聲立刻止了哭,似乎在屏息聽動靜。
過了兩秒,許聽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神色不太好,看起來是困了,眼皮半耷拉著,顯得很不耐煩,看著手機屏幕,他的視線微微凝滯。
鐘爾猜他應該在看噓噓。
“你什么時候出院?”她關心得很自然,好像他們本來就是這樣和諧熟稔的關系。
許聽廊顯然沒有預料到她是這個態度,他稍稍頓了下,順著她的話接了:“明天吧。”
“哦。”鐘爾把手機往噓噓面前湊近,讓它一張大臉占滿屏幕,“噓噓,看爸爸。”
屏幕連同鏡頭都被噓噓的大舌頭舔了幾遍,許聽廊有種被糊一臉口水的錯覺,他將手機拿遠些,同樣若無其事:“幾歲了。”
“兩歲。”鐘爾說。
許聽廊:“兩歲長這么大。”
事故現場一共五人一狗。
兩位當事人高手過招。
兩位助理被騷斷腿。
傻狗不明所以。
還有一個簡欣文被徹底無視。
千金小姐進娛樂圈只為接近許聽廊,奈何妾有情郎無意,得知許聽廊住院的消息,前來探望卻遭到驅逐,即便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他也不為所動,現在還和別人打起了視頻電話。
寧可看狗都不看她。
她覺得視頻里的聲音熟悉,這會有點回過味來了:“鐘爾?”
“簡欣文?”鐘爾裝得這才發現還有別人在場,“你怎么……”
簡欣文可以在許聽廊面前死纏爛打,不代表她愿意被旁人知曉,她勉強地一笑,說:“心情不好找聽廊訴訴苦,既然你們有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小袁,送下。”許聽廊頭也不抬。
看似是待客之道,但小袁太清楚許聽廊的潛臺詞,等把好奇不已的簡欣文送走,他沒有回去,給許聽廊和鐘爾騰空間,小方也識趣地走開了。
簡欣文一離開,許聽廊的態度冷落不少,倚進沙發靠背,看鐘爾:“找我什么事?”
“給你看噓噓啊。”鐘爾微笑,“拿我們當幌子把人趕走,就翻臉不認了?”
她口吻調侃而輕松,這樣的深夜時分,年少的齟齬和八年的隔閡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兩人一狗之間的氛圍竟也有幾分溫馨的意味,他覺得好笑,語氣軟化下來:“我又沒說要看。”
鐘爾扭頭就跟噓噓挑撥離間:“那你走吧,爸爸說不喜歡你。”
噓噓聽得懂“不喜歡”,狗臉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來。
“沒關系的。”鐘爾連忙安慰它,“你將來還有很多機會跟他培養感情的,我拍戲了把你帶上。”
許聽廊服了她了,嘲她的自負:“州圍都還沒試,你就知道是你了。”
“州圍?州圍?”鐘爾對簡欣文深更半夜出現在他病房只字不提,卻跟州圍一個稱呼刨根問底,“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許聽廊:“……”
其實話題到這里,只要他愿意,他大可以繼續延伸。
改口“州圍姐”,假意著了她的道。
也可以反口問她,她年下不叫哥又意味著什么。
無論哪一種,都是高效的你來我往,足以成為曖昧的催化劑。
最終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淡聲道了告別:“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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