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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十分詭異的是,他真的完全沒有記憶,看著這個人的臉他卻想不起任何事情。梁桓有些糾結,不過他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一點,這個人是魔教的右護法,戚七。
而梁桓曾經是魔教的左護法,與右護法的關系一度緊張,在魔教被人偷襲后,梁桓終于被查出來是御劍山莊的大少爺,是魔教的內奸。戚七十分憤怒,當然,使得他憤怒到連用了無數酷刑將原主折磨致死的原因還是,魔教教主莫燁,因為救梁桓的緣故不幸身亡,幸是戚七及時掩蓋了這一事實,不然魔教立時就會變成一盤散沙。
魔教教主為了救左護法身亡,梁桓表示這絕壁有問題,說不定又是一段恩怨情仇,說真的,為什么每次他都要牽扯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面來呢?就算是感情,就不能正常點給他來個妹子嗎?
梁桓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抬起頭來。戚七冷冷道。
梁桓順著他的話抬起頭,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戚七的眼里劃過一絲恨意,他走上前來緊緊地盯著梁桓,是你害死了教主。
梁桓抿唇不答。
既然如此,戚七看了他半晌,唇邊掀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透出深深的寒意,你就去替教主吧。
什么意思?梁桓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卻見戚七抬了抬手,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房間里,戚七直視梁桓,笑了笑,帶他去萬窟。
第16章 紅衣 那你抱抱我。
梁桓附身的原主十年前來到魔教,成為了當年魔教少主的左膀右臂,等到少主變成了教主,他也成為了左護法,與教主的感情頗深。而右護法戚七比梁桓后來到教主身邊,忠心于教主,對梁桓一直抱有懷疑和排斥的態度。可以說,原主背叛時,戚七是唯一一個有了果然如此的想法的人,因為梁桓在魔教的口碑很好,教主莫燁很重用信任他。
如今魔教教主身死,消息被戚七瞞下,以防有些有不軌企圖的人摧毀魔教,但是畢竟教主是要現身的,戚七以教主身體不適拒絕了別人的探望,但這并不是個長遠的方法。
不久前的魔教被眾正派高手強襲,因為梁桓透露消息大敗而歸。而領頭的正是梁桓的父親,御劍山莊的莊主,在戰后御劍山莊要求歸還大少爺,不然就會再次攻擊魔教,不再留一絲余地。魔教將梁桓作為人質困在教中,戚七因為一時氣憤,動用了酷刑折磨梁桓,導致了原主死亡。而現在梁桓沒死,戚七也冷靜了下來,決定要想辦法解決教主不在教中一事。
當時莫燁給梁桓擋刀倒下一幕除了梁桓和戚七,其余看到的人都被戚七滅口,而莫燁的尸體也被戚七安置在了冰棺中冰封起來,戚七似乎還打算找神醫醫治莫燁,不是莫燁沒死就是欲求□□。
進去吧。背后的人一聲令下,梁桓就被人從上面扔進了土窟里。里面漆黑一片,梁桓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咳了幾聲,上頭一盞油燈唰得扔了下來,梁桓伸手一接。
土窟的出口很窄,外面刺眼的光讓梁桓微微瞇起眼,他看見那張熟悉的妖媚臉孔出現在洞口頂。
一個時辰后出不來,就關上蓋。戚七對著守著洞口的人道。
梁桓看了他一眼,便拿著油燈往那已經挖好了的地道里走去。根據戚七所說,他需要從里面帶出一個穿著紅衣服的人,若是帶不出來,就直接和那個人一起死在里面。
戚七看著消失的梁桓,臉上沒有表情,身邊的下屬輕聲道,護法,這是第一百個了。
這次的人如何?戚七淡淡道。
是殺手里的精英,毅力十分頑強,估計可以成功。
希望如此吧。戚七瞇了瞇眼,他轉過身離開。身后的下屬先對著守在洞口的人投去一瞥,見人紛紛一凜站直了身子才跟上了戚七的步伐。
底下的梁桓在油燈的照耀下走了老遠一段路,油燈的光亮隨著路程的加長越來越暗,火焰也在縮小,但是慢慢地火焰突然一個激靈,撲哧一聲火花飛濺,焰火擴大了一倍。梁桓又走了幾步,果然就見前面不再是狹窄的通道。
那是很大一個山洞,油燈只能照見隱隱約約的形狀,最深處是一片漆黑,有嘶嘶嘶嘶的聲音傳來,梁桓右手拿著油燈,左手緩緩聚起靈力做好攻擊的準備。他朝著黑暗深處走去,嘶嘶嘶的聲音越來越響,但同時梁桓也聽見微弱的呼吸聲。
梁桓停住腳步,心里想了片刻,便將油燈朝著前面黑暗處一扔,油燈在地上滾了一個圈,一直滾到巖壁上,火倒是沒滅。這下子梁桓才看清那一團黑色是什么,不禁后脊背都升起一股涼意。
密密麻麻蠕動的黑斑蛇圍成了一團,或許不能稱之為一團,因為在他們的縫隙里隱隱有鮮艷的紅色露出來,梁桓想到戚七叫他將一個紅衣人帶出來,難道那人就在里面?
游動纏繞的蛇如同絲線一般,將中間的人圍成一個黑繭,梁桓眼尖地發現此時蛇纏繞的速度更快了,那道微弱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梁桓左手微微一動,正要直接下殺招時卻又猶豫,若是此時暴露了不同,不是時候。于是他只是小施法術,一道白光一閃,蛇紛紛散開。
這時梁桓突然有一種預感,即使他不出手,這些蛇也是時候離開了,他看見這些黑蛇緩慢地從中間的人身上下來,然后都鉆進了黑暗里消失不見。中間的人顯露出來,梁桓靠近去看,果然是一身紅衣。
不,不對,梁桓手指在那人衣袖上一抹,一小撮紅色細粉從指間滑落。這衣服是白的,但是被鮮血染紅了,此時血跡都凝固了。
咳我虛弱的聲音傳出,梁桓撥開地上人的黑發,被遮掩住的臉露出來,倒是十分白凈俊秀,此時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眉頭緊皺,唇色烏黑。
似乎是發現了有其他人的存在,男子輕微地偏過頭,勉強睜開的眼睛只看清對面的人是一身白衣,你來接我?
若不是梁桓耳力驚人,他也聽不見男子這極其虛弱的聲音,他點了點頭,你沒事了。
男子扯了扯唇,似乎是想要露出一個微笑,最終還是失敗了,身上的疼痛讓他的思維愈加混沌,最后他只感覺到被人輕輕抱起,渾身被罩進一片溫暖當中,即使很快地回歸了黑暗,那溫暖的觸感也讓他不由自主在心里發出一聲喟嘆。
梁桓抱著男子順著來時的路上了洞窟,守著洞窟的人見他這么快上來還驚訝了一瞬,然后就稟報了戚七。最后梁桓將人放在了床榻上,因為裹著梁桓脫下的外衣,男子倒還不是那么狼狽。
戚七先是檢查了男子,然后對著身后的大夫點了點頭,大夫就上前診治。梁桓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活,很快,大夫就說此人失血過多,需要休養。
等到大夫離開,梁桓才開口問道:這人是干什么的?
戚七看了他一眼,換血,歷任教主都需要進入萬窟接受這樣的淬煉,也只有挺過來的人可以成為教主,當然,他只是失了血,沒有得到蛇王的毒液侵蝕,血液依舊沒有變,但是這樣騙過那些長老們也夠了。
梁桓還想說些什么,卻見戚七轉過身就離開了,只留下一句你照顧他。
梁桓回過頭看向床上的人,看樣子戚七是打算讓這人先假扮教主,他是不是要去看看真正的教主莫燁的尸體才好呢?或許可以想起些什么。不過現在還是先將這個人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