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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當初沒有聽見就好了,但沒聽見又能怎樣?這種事情怎么可能一直瞞下去?世界上有三種東西瞞不過人的眼睛:咳嗽,貧窮,和愛。
驟然知曉梁桓的隱秘心思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心里升起的驚愕瞬間轉(zhuǎn)化成惱怒,再想到梁桓平時的每一個親近動作都有不同尋常的意思時,他不可避免地厭惡了。
他奔到梁桓面前,對著露出笑容的梁桓,粗魯?shù)貙⒆簧系木票锏木扑疂娤蛩哪槪粗荒樏H坏牧夯福淅涞匦α耍爸S道:離我遠點!惡心的同性戀!
他沒有給梁桓半分解釋的機會,冰冷的眼里過往的情誼一掃而光。
真想不到原來你一直抱著這樣惡心的心思,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再也別出現(xiàn)在我眼前了,我怕我忍不住殺了你!
他看也沒看梁桓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他怕他留下來會忍不住揍梁桓,畢竟朋友一場,也不想鬧得太過難看。
但是這件事還是傳了出去,傳到了他爺爺耳中,他爺爺對這種事情一點容忍度都沒有,盡管還是相信自己的孫子不會犯下這么荒唐的事,但裴易知道,往日的信任與慈愛再也沒有了,也是從那一刻,裴易在心底里恨上了梁桓。
如果不是梁桓,他依舊是那個裴老爺子眼里的優(yōu)秀后輩,他父親眼里的首任繼承人,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動搖他的地位。
于是對于梁桓的道歉,懇求,他都全部無視,說過不見了,還來有什么意思呢?他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品性不壞的少年硬生生得被他逼成了行尸走肉,日日放浪在酒吧里,酗酒賭博,跟著一群紈绔子弟無惡不作。最后裴易想,那就這樣吧。
可梁桓竟然還是沒有放下他,又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和謝沉的挑唆,那一場爭吵和質(zhì)問使得裴易徹底失去了耐性。他知道自己的路毀了,等爺爺知道了這件事,他就不再是內(nèi)定的繼承人了,他恨透了梁桓。
可是梁桓又有什么錯呢?因為喜歡他所以錯了嗎?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糾纏到現(xiàn)在,一次坍塌,一次救命,聯(lián)姻失敗,到現(xiàn)在裴易的位子算是沒了,他下面還有如狼似虎的弟弟等著他下位,可是這些其實不能怪在梁桓的頭上的。
裴易嘆了口氣,想到自己就這么沖動地出去見梁桓,還真是沒有理智,算了,回去吧,去見梁桓有什么用。裴易停在紅綠燈前面,等著一會兒換個方向回去。
綠燈亮了。
裴易踩下油門,朝著左邊打彎,從后視鏡里他突然看見一輛車本是朝前的,卻在他打彎的一瞬間也轉(zhuǎn)了個彎,那略微停頓的一秒明顯昭示著是車主臨時改變方向。
有人在跟蹤他?裴易心里一緊,他瞬間加速,便見后面那輛車也在加速,始終緊緊地跟在他身后。后面的車似乎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便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反而越跟越緊,裴易從后視鏡里看到后面車的車窗被搖下,他瞥了那車內(nèi)一眼,心頓時一涼。
竟然有槍支?!這是要他的命?會是誰呢,裴易一邊打算著要不要往市中心開一邊在腦子里飛快猜測著可能會想要他死的人,用不著想了,除了他那個野心勃勃的弟弟還能有誰。
就這么迫不及待嗎?果然是他的作風(fēng),趁人病要人命。
裴易正思考著應(yīng)對方法,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他隨意一瞥,神經(jīng)頓時緊繃起來。梁桓?他打電話來干什么?
喂?梁桓?
立刻,開向我家附近的街道,選人最少的那條,就是開往旁邊山上的那條路。梁桓的聲音很冷。
裴易一怔,梁桓,我
別干蠢事,我可以幫你,等你三分鐘,你再不來我就去找你,相信我會有辦法找到你的。
裴易還想要說什么,就只聽到嘟嘟嘟的聲音,靠!他眉一皺,想到梁桓的話,只好咬了咬牙朝著他指定的方向開去。
謝宅。
身著白衣的傭人跪坐在房間外的木地板上,輕輕推開紙糊的木質(zhì)推拉門,手上穩(wěn)穩(wěn)地端著一套茶具。室內(nèi)是相對而坐的兩人,傭人安靜地放下茶具,沏茶,再躬身退出去。
面容蒼老的男人品了一口茶,辦好了?
年輕的男人只笑了笑,爺爺請放心。
老人瞇起眼打量著年輕人,見年輕人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不禁笑了聲,你之前說過你有計劃,我等著你最后呈現(xiàn)給我看的結(jié)果。
年輕人笑而不語,只恭敬地俯身鞠了一禮,然后退出門外,有人給他拿來外衣披上,踏出這一方茶居他走在廊道里,輕柔的風(fēng)揚起他的發(fā),唇邊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fēng),眼眸里卻是深沉的暗色,配上那容貌,當真是艷麗無雙。
第10章 救援真是煩人吶,全部殺死不就好了
走出謝宅的謝沉第一時間就接到了下屬的電話,他漫不經(jīng)心地抬頭看了眼湛藍無云的天空,聽著對面的匯報。
追上了?
繼續(xù)跟著,我很快過來。
他掛了電話,最后回頭望了謝宅一眼,唇角微勾,卻在這時看見那個朝謝宅走去的中年男人,男人的面容是不符合年紀的滄桑,眼神渾濁中帶著懦弱,他看了看謝沉,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要說些什么,卻見謝沉徑直轉(zhuǎn)過身離開了。
從始至終,像是沒看見他一般。
中年男人的臉色一僵,卻只能不自然地轉(zhuǎn)過身踏入謝宅,心里是無奈也是蒼涼。
父親。謝沉走在路上,唇角翹得愈高,眸里卻愈是薄涼,只是一個不堪入目的懦弱男人,有什么資格稱得上那兩個字呢?
他現(xiàn)在可是不再需要了呢?再也不需要像小時候那樣,忍著苦痛一聲不吭地在心里期待著那個男人的到來,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自己一步步地去奪取,就算結(jié)果是粉身碎骨,也好過失了自由,忘了尊嚴,成為茍延殘喘的一條死狗。
另一邊的梁桓剛剛掛斷電話,他關(guān)掉顯示著各種代碼的電腦屏幕,腦海里傳來莫不仁嘚瑟的聲音,【你看,我天天用電腦也不是全在浪費時間吧?要不是我,你也不可能這么快找到裴易。】
廢話真多,梁桓面無表情地收拾了一些要用上的東西,快點,導(dǎo)航開了嗎?
【開了,在手機上,你打開就能看到。】
哦。梁桓打開看了一眼,準備好了就開始出發(fā)吧。
【喂!你都沒有一點感謝的話嗎?】
謝謝。
【】看著一本正經(jīng)做著自己的事情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欲望的梁桓,莫不仁在精神世界里默默地氣悶了。
梁桓出了門就往那條路趕去,經(jīng)過計算,應(yīng)該在他到不久裴易就會出現(xiàn),如果裴易聰明一點,就會想辦法和跟蹤他的人隔出一定的距離。
很快,梁桓的視線里就看到了疾馳而來的一輛車,車身是銀灰色,裴易已經(jīng)搖下了車窗,投過來擔(dān)心疑惑的眼神。梁桓朝他身后看去,就看就有好幾輛黑色的車跟在后面,相隔了一段距離,對方還在加速。
裴易很快就開到了梁桓的身邊,梁桓飛快地拉開車門,就在裴易沒反應(yīng)過來的一瞬間坐上了副駕駛位并關(guān)上了車門,裴易驚愕地看著他。
快開,往沒人的地方開。梁桓見他還在發(fā)呆,不由得催促了一聲。
哦哦,裴易也意識到是在逃命,連忙踩油門飛奔。
這條路通往梁桓家邊的一座荒山,一般都不會有人來。梁桓從后視鏡里看到后面窮追不舍的幾輛車,心里也是很不耐煩。他思考了下,覺得這樣不行。等到裴易開到一片足夠的空地上時,梁桓對他抬了抬下巴,下車。
什么?
下去,再開就是死。前面的路況狹窄,還有斷崖亂石,再往前開,會發(fā)生什么他也不知道,而且他本來就是打算把這群人引到空地上全部解決的。
裴易也知道再開下去也是無濟于事,便聽梁桓的話剎停了車身,后面的幾輛車見前面的車停了,也紛紛減速,然后停在周圍,將裴易的車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