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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舒窈早就習(xí)慣她姨媽對她嗔怪地樣子,因為我在姨媽眼里可還是個孩子啊
她語氣理所應(yīng)當,似乎真的就這樣覺得。
韓梓妍從小到大都拿她沒辦法,現(xiàn)在也是。搖搖頭隨她去了。
韓舒窈吃完飯后,陪她姨媽看了會新聞報道又上樓去了。可她這次沒有直接回房,而是上到了三樓,她外婆的房間。
她外婆的房間與她生前的擺設(shè)無甚差別,一張床,一個床頭柜,和旁邊一個簡陋的衣柜。簡簡單單,一目了然。
她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床頭柜上,目光盯著上面的一個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一大一小。大的抱著小的坐在千秋椅上,一臉慈祥的看著她,小的則窩在她懷里一臉燦爛的看著鏡頭,笑容洋溢著小孩的純真和單純。
韓舒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而后坐在陽臺上的老年椅慢慢躺下,看著窗外錯落有致的別墅群亮起的萬家燈火。
第二天早上。
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格,落在地板上,灑過瑩瑩寸光。
少女抬手遮住刺眼的陽光,微微睜開眼眸。
她捂著腰身從搖搖椅上站起,站起的一瞬間腿部的酥麻感差點沒讓她摔倒在地,她反應(yīng)迅速的伸手抓住窗簾踉踉蹌蹌的走回房間。
回到房間,書桌上正傳來嗡嗡的聲音。
她探頭一看,原來是她丟棄一晚上的手機在震動。
她走過去看了看,來電顯示著范建。她想了想,伸手一把撈過接起。
嗯
電話那頭傳來了范建仁蚊子似地聲音,喂,是老大嗎
范建仁一開口就小心翼翼地生怕一早惹怒她。
電話傳來一陣沉默。
范建仁以為自己幻聽了,納悶地看了一眼屏幕。通話中啊,他又對著話筒喂了幾聲。
說話
韓舒窈頭疼的捏了捏鼻梁,聲音中夾帶了絲不耐煩。
范建仁最怕她語氣疏淡的模樣,不敢耽誤,一口氣把自己的目的說完。
他們今天都有課,生怕下完課到時候聯(lián)系不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她。他們今天晚上想要為開學(xué)開第一聚,請老大過來坐鎮(zhèn)。最后為了讓韓舒窈來不惜進行道德綁架我們昨天替您開了一下午的會。
他豁出去的閉著眼等待著他老大的宣判。韓舒窈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又外面斟了杯水回來潤喉,許久才悠悠的說道,你有我的照片嗎
范建仁不懂他老大什么意思,突然說這干什么。但他還是依照回答道,有的,上學(xué)期末我們社團不是合照了一張嗎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忐忑的滑動了下喉嚨。
你去看看
范建仁正提著一口氣,聽到她的下一句話,那口氣突然卡在他喉嚨里不上不下。
我有那么可怕嗎?
至于為了一個聚會,趕著一大早來威脅我。
范建仁想到她那張照片里的冰渣臉,照片也擋不住她一臉的寒氣逼人。得虧您現(xiàn)在戴著帽子,這再精致的五官也抵不住您的煞氣啊。妖魔鬼怪誰還敢近您的身。他現(xiàn)在就把他們那張合照放在床頭里的辟邪。
可他這話他腹誹下就算了可不敢跟她說。
韓舒窈不等他說話,就掛斷了。
她放下手機,走到衛(wèi)生間,在鏡子前站定。
她看著自己鏡子里的身影,個子高挑,五官出落精致,不復(fù)先前那般稚嫩,額前的碎發(fā)耷拉著一雙和照片上另一個女人極為相似的桃花眸,眼尾處微微上挑,嫵媚又慵懶。
可偏偏這么風(fēng)情的一雙眼睛長在了她神情寡淡的臉上。
韓舒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從水龍頭接過一捧水砸向鏡子前,鏡像瞬間模糊掉。
第4章
繁榮開闊的市區(qū)中心高樓林立,圍在高樓上霓虹閃爍的燈光交相輝映,交織著洛蒂城內(nèi)大多數(shù)人的夢與現(xiàn)實。
韓舒窈身著一襲休閑裝,黑色衛(wèi)衣,搭著一條白色運動褲,一雙帶勾的高幫運動鞋。戴著帽子,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兩節(jié)近乎病白的手臂,插著兜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韓舒窈按照范建仁的指示,穿過三兩條繁華的街市,來到了一家高級會所。
韓舒窈抬眸掃了一眼門牌,旋即踏進會堂,駐在大堂門口的服務(wù)員立馬上前攔住了她,開口便詢問她有沒有預(yù)約。韓舒窈腳步微頓,小聲地不知道跟他說了什么,服務(wù)員就撤開了,她徑直越過服務(wù)員上了電梯。
韓舒窈搭乘電梯來到了三樓,拐過彎道,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趙新華。
估計是收到她剛剛發(fā)的信息,專門等著她的。
趙新華看見她,熄滅了手中的香煙,對她揮了揮手阿舒,這韓舒窈討厭煙味,趙新華把煙頭扔在遠處的垃圾桶,不敢離她太近,等著她走過來。
韓舒窈向里間點了下下巴,他們?nèi)硕嫉搅藛幔?
都到了,不過阿建出了會去,估計一會就回來了
韓舒窈聞言,握住門把的手頓了頓,我是來到了什么拘留所來審犯的便衣嗎,要你們說話好像貓見了老鼠似的。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下了。
她忽然想到湯姆和杰瑞還是很有愛的。
趙新華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的,腰板下意識地挺直,摸了摸他新剪的飛機頭。韓舒窈順道也上手摸了一把,刺啦刺啦的,手感還不錯,挺像個硬漢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趙新華這下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敢動彈。直到范建仁走了進來,用肩膀撞了撞他。
華哥,杵在這干嘛呢
趙新華呆滯的看著他你說的沒錯,阿舒的嘴刀子更毒人了
語調(diào)帶上由衷的認同。
范建仁一進門就看見中間坐著的韓舒窈就想著過去呢,現(xiàn)在一聽趙新華的話還得了,他可不想活不過明天,他虛了一聲華哥,小聲點
表情扭曲的往韓舒窈的方向努了努嘴。
范建仁看到韓舒窈并沒有注意他們這邊,松了口氣,屁顛屁顛的走過去,老大你來了
而后他動了動身子,示意他手中抱著的軟飲老大,最近的新品要不要嘗嘗
他知道他老大酒量不好,又補了句,度數(shù)低得很,您老放心吧
韓舒窈其實在外面并不怎么喝酒,新開學(xué)第一次出來,不拿似乎有點他們之間的敗壞氣氛,她便順著他的話說道,那就開吧
好咧
范建仁笑嘻嘻的把酒箱放在桌前,麻利的拿出一瓶開了蓋遞給她,然后才分給其他的兄弟。
韓舒窈小小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藍莓果香味在她舌尖化開,味道跟她想象中有點不太一樣,并沒有預(yù)料中的刺喉感。
韓舒窈抬眸,才發(fā)現(xiàn)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她,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中,意外的晶亮。
韓舒窈輕咳了聲,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道,還挺好喝的
范建仁一行人聞言,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大家轉(zhuǎn)頭拿著酒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的,氛圍瞬間變得鬧哄哄一片。
五光十色的燈光打閃著,流光溢彩,在他們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韓舒窈低頭才沒閃著她的眼,她抽出手上其中的一張牌,10
作為下家的趙新華順著她的牌,打掉了剩下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