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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先生,這幾日辛苦你了。”
姜弦眼睛微睜。
她一錯不錯看著牧野竟也回了禮:“王爺客氣。”
“雖然有事要做,但這幾日還是要休息。南疆之事,急不得。”
陳淮頷首,在牧野側身讓出的路上走過。
姜弦半晌沒緩過來。
“牧野,你和他——”
牧野拎著何曉棠給他盛好的酒,豪飲一口才吊兒郎當道:“幾日前又救了他一把,如今我對他也算是恩重如山的人了。”
姜弦蹙眉,面露不解。
牧野道:“幾日前他障氣入體,沒把他要了半條命。”
姜弦猛然抬頭,滿眼寫著這竟是真的?
牧野攤攤手道:“也好,我給他治病,你給他治治臉皮。”
“陳淮那東西,也虧得他自信如江水、滔滔不絕。他竟然以為你見了他會心疼的要死,還略做裝飾讓自己別顯得那么虛弱。”
“嘖嘖,”牧野嗤笑一聲:“你是沒見,后半夜疼得與跟掛著酒坊里的風干臘肉沒什么區別。”
“這也算是天道好輪回,他自以為是做那些屁事,就該讓你對他沒幾分相信……”
第60章 六十.弦 “只是,安危的事情,不要……
有些人說話, 就是一刀兩面,不知道到底向著誰。
姜弦冷冷淡淡“哦”了一聲,看了一眼牧野后, 自顧自繞過了他。
不用回頭,此刻牧野定然驚奇地望著她的背影, 畢竟在牧野心里,陳淮受了重傷這是個事實,他講出來,誤會就解除了。
可是, 牧野怎么知道她計較的是什么。
陳淮在賭她心軟。
感情這東西, 從來經不得賭注。
姜弦折身到了后院,看著何曉棠在仔仔細細挑選著酒曲。
見她來了, 何曉棠抬起了頭:“夫人,前不久你不是說要去到山上取最好的山泉嗎?”
姜弦沉吟片刻, 這件事是她忘了。
說來,這就不能不怪陳淮了, 若不是他這一月一直糾纏在聽雨眠, 她也不至于分心。
姜弦道:“這兩日我們就去。”
何曉棠點點頭,又打量了一下姜弦的神色, 發現她沒有什么心情, 就不再說話了。
*
陳淮這兩日倒是變了思路, 也不像之前那樣撣撣衣袖、說幾句好話就賴在聽雨眠里。
他只是安靜地來聽雨眠, 帶著暖暖去竹海之外的不遠處——他在那處搭了竹閣, 教習暖暖。
姜弦聽何曉棠說這些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思路。她不在意陳淮在哪處簡陋的地方處理公務以節省時間,也不在意他會不會麻煩。
她只是擔心陳淮故伎重演,派人盯著聽雨眠。
好在, 他大概這次聽進去了幾分她的話……
姜弦推開窗,隔著斑駁的竹影,隱約看得見風竹下陳淮的身影,不近不遠看著姜暖暖在聽雨眠的院子里玩耍。
外面日頭火辣辣的,繞是陳淮的身體恢復的快,也是大病初愈,待不了多久。
姜弦心一梗,他大抵是有毛病。
這樣下去,嶺南大營、定邊軍的將領不得擔心死他。
姜弦把姜暖暖喊了上來。
底下的陳淮悵然若失。
陳淮停留幾刻,看著聽雨眠熱熱鬧鬧的樓堂,最終還是黯然離開。
竹海外圍的廣闊平地,山泉經過連綿大山匯集又分開,最終形成注入臨塵的母親河。
至于這母親河上最為不起眼的小泉就跳躍在陳淮竹舍之下。
他上次帶暖暖過來時,暖暖巴望著這條干凈的小泉,粉嫩的小腳丫踏在里面說不出來的開心。
陳淮索性就在上面置了亭子,與暖暖做完課業,他就在竹梯上處理軍務,而暖暖就在下面玩。
“王爺,南邊又沒了動靜。”
陳淮指節輕輕點了點額心。
他緩慢蹲了下去,拿起旁邊的網兜,悠悠在水里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