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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著衡陽長公主坐到一旁的羅漢床邊,才抬頭看著衛(wèi)硯:“到底怎么回事?!”
事發(fā)突然,誰能想到太子的人會向景寧王發(fā)難!
衛(wèi)硯如今想來都是后怕。
昨天夜里,侯爺派他帶人去找夫人,但如今暉州形勢復雜,他不敢貿然離開,于是在安排好一切后,立即返回。
第二日,等衛(wèi)硯回去的時候,侯爺他們已經上了壩。
他趕過去時,看見的就是太子殿下的親衛(wèi)突然向景寧王出手。
電光火石之間,景寧王殿下避無可避,被侯爺擋開,甩下道溝。
而侯爺,便中了襲擊。
定邊軍迅速加入混局,但堤壩附近流民眾多,一時間分不清誰正誰非,定邊軍只能勉勵維持。
侯爺無法,下令先保護太子,尋找景寧王。
等壩上安定下來,將太子和景寧王送回府衙時,侯爺才突然吐出毒血。
也就是這時候,大家才知道侯爺中了毒。
毒蔓延得快,暉州醫(yī)丞無解,故而連夜送了回來。
“這、這怎么辦?!”
衡陽長公主話音里的焦急滿溢,聽得院里的人心都揪了起來。
陳安洛走到衡陽長公主身邊,安撫著她。
“母親,哥哥吉人自有天相……”
衛(wèi)硯道:“侯爺昏迷前吩咐,此事暫且不可外傳,皆聽陛下圣意。”
“侯府內妄議者,一律處死!”
衛(wèi)硯說完,衡陽長公主才被這陣勢激地清明起來。
太子近衛(wèi)暗殺景寧王,這便是皇儲之爭。
太子的心性是怎樣,衡陽長公主比誰都清楚,那孩子雖是宗政一族的孩子,卻仁善到幾乎稱得上是佛子了。
他定然做不出這樣的事。
可偏偏扯上了暉州如今的風言風語……
衡陽長公主扶額:“按淮兒說的辦。”
她現(xiàn)在不想管誰當太子,誰出了叛徒,誰被人陷害……她只想要她的兒子!
一刻后,太醫(yī)院除了宮內當值的四位太醫(yī),其余的全被陛下特許前來宣平侯府。
一眾老太醫(yī)商量許久都沒有從內室出來,倒是哀嘆聲一句大過一句。
衡陽長公主心急如焚:“怎么回事!”
太醫(yī)院院首忙忙走了出來,他長長做了一揖:“老臣回長公主殿下,侯爺這毒,老臣此生從未見過。”
什么意思?
衡陽長公主的目光一掃,仿佛想從一院眾人的臉上找出答案。
“這毒毒性霸道,看情況,若人碰到了,當場斃命也未可知。”
院首頓了一下道:“若說是侯爺天佑,倒不如說是怪異,侯爺這脈相薄弱,但間續(xù)與常人無異,若運氣好,或可撐上七日。”
七日……
“老院首你,能在七日配出解藥嗎?”陳書沅問。
那院首顯然有些遲疑。
他停了半晌,與周圍的其它太醫(yī)們相視多次,才道:“只能先封住侯爺?shù)难ǖ溃O卤闶翘煲狻!?
衡陽長公主覺得自己幾乎要裂開了。
她挪著步子走到陳淮身邊,看著他緊緊閉著雙眼,剛剛換下的中衣,因為要檢查傷口,又氤出血跡。
她忽然就生出無盡的無力感。
自這個兒子回到侯府,他就比涑兒和書沅安洛更省心。
他雖性格壓抑,但文韜武略都如淮水行軍時高僧預言,超乎常人。
他戰(zhàn)無不克、攻無不勝,連九原之戰(zhàn)都能捱過去。
在今天之前,衡陽長公主也曾以為他無堅不摧、不會成這樣的。
衡陽長公主一想到這里,便涌出一陣心酸:“淮兒,阿娘在這里一直陪你。”
“阿娘求你,你努力多撐幾天,讓他們救你好不好……”
衡陽長公主想握著陳淮的手,她探了過去,與一段錦綢相觸碰。
即便這時,陳淮手里也還緊緊攥著一個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