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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弦收拾好情緒,站在廊下伸手試了試雨水。
眼見陳淮要走,她立馬攔住陳淮。
在陳淮不解的目光下,姜弦煞有介事道:“侯爺,你將就一下,這傘不大?!?
陳淮原是揣著郁氣來的明鏡軒,結果被姜弦這一句話搞得氣結全消。
“夜雨一定要打傘的,侯爺?!?
“可萬萬不能著了涼?!?
陳淮看著一把突然掀到頭頂的油紙傘,短短的傘柄,上邊還打這個華麗的絡子,一看便不是實惠的貨。
他低著頭:“你要,給我打傘?”
姜弦有些不解:“可,這會兒不就只有這個了?”
陳淮不知自己為什么做了個快點的手勢。
他只看著姜弦舉著手,拿著可看不中用的傘,有些滑稽。
姜弦一路送陳淮到了皓楓閣,直到看見衛硯拿著傘出來,才把陳淮交給了衛硯。
陳淮感受了一下自己濕了的半身衣袖,又瞥了眼姜弦濕了的大半身衣袖,心情徹底好了起來。
他接過衛硯手里的傘遞給姜弦:“拿著吧,你這樣接人算什么回事?!?
姜弦有些不好意思,道了謝才離開。
陳淮回過身,皓楓閣門口同柱子一樣站立的還有蕭向忱。
他此時正扇著扇子,扇面已經換成了“時無再來”。
陳淮走到他身邊側目道:“殿下若是賣扇面,也算是好生意?!?
“若你成婚,我立馬送你一對。”
陳淮斜睨了蕭向忱一眼,接過衛硯給他遞來的衣服,將衣物換完后,才聽得蕭向忱道:今日你和姜姑娘去了明鏡軒?”
蕭向忱坐在屋內道:“你也看到了,姜姑娘如今挨了這樣的身份,偏偏又生的絕色,今日這么走一遭,日后少不了被哪家風流勛貴……”
陳淮冷呵了一聲,撣了撣衣袖:“你原是知道?!?
蕭向忱愣愣了半晌,才悶悶道:“父皇和衡陽姑母的意思,你比我明白?!?
“姜姑娘不像其他女子,她是真心護你。你若是愿意,納了她也算護著她不受別人的欺負,她也不吃虧?!?
陳淮停了許久,才笑道:“她不過受我小小一點恩惠,便要拿一生還?!?
“熠北,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
姜弦撐著傘去往明月樓時,隱隱約約看見弄影閣燈火大亮。
她記得陳淮的兩個妹妹住在這里,便留了個心瞥了一眼。
很快,一位太醫模樣的人從弄影閣走了出來。
姜弦觀察了一下,聽他旁邊的小藥童聲音輕快,猜想并沒有什么大的事情,再加之敏寧鄉君并不喜她,姜弦就沒有貿然詢問,轉身折去了明月樓。
第二日,陽光正好。
一夜細雨,把安華臺清洗地干干凈凈。泥土染香,芬芳味兒氤氳在空氣里,舒服得忍不住要多吸幾口。
許是因為此次太子的生辰宴,是為了給宣平侯選擇個貴女。
故而這第二日比第一日還熱鬧。
早早的,明月樓里的貴女們便開始梳洗打扮,霞光未散去,就去了樓外。
姜弦昨日淋了雨,雖然沒什么大礙,但是這水云紗衣裳卻是不能穿了。
她一直待在明月樓,直到紀玉蕊得了侍女的消息,又為她準備了一件,才出了門。
回廊曲折,蜿蜒幽深。
此刻明月樓已經沒了人影,姜弦樂得自在,徘徊在山水好景里。
忽的,姜弦目光掠及弄影閣。
有個如若玉樹的公子正和敏寧鄉君陳書沅說話。
許是她的這個位置隱匿于密林見,過于巧妙。
二人竟然完全沒有看到她。
姜弦不欲窺探二人的隱私,只是如今他們已經開始閑談,如若她貿然離去,反而驚擾了他們。
這樣一想,姜弦又躲了進去。
“敏寧鄉君,不知樂寧鄉君可在?”
姜弦明了,原來是找樂寧鄉君陳安洛的。
“顧大哥,你來晚了,昨日下雨,阿姐著了涼,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