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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棲約莫猜到,這或許是碧梧白虎血脈的意外功效,雖是劇毒傍身,卻察覺不出半分頹態,若不是他的觀察術能夠提前發現,任誰都想不到下一刻的死期將近。
然而即便知道后果,再選一次,對于病了一輩子的人來說,與其繼續茍延殘喘地活下去,也許這曇花一現的自在更為痛快。
楚棲輕聲道:以后還會有更長時間的。
柳戟月笑了一聲,既非反駁,也非認同,只是問:若我真對敬王下了死手,你可會心中難過?
楚棲心想,縱使他會難過又如何?成王敗寇是天定結局,何況他與楚靜忠并無父子之情,遺憾會有,悲傷算不上。再加上倘若有個萬一,反過來輸的只會是
他回京時原本祈求兩方平衡,卻不想如今已經徹底偏心了。
不過
柳戟月適時道:敬王之事,絕不會牽連到你。
楚棲:嗯。
但若真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柳戟月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那也一定、一定只是暫時的。
楚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再次點了點頭。
這一刻,柳戟月終于徹底勾起了唇角,像是得到了什么最珍重的答案,整個人都放松了下去,倦意與疲態一掃而空,甚至笑著看了楚棲一會兒,然后雙手環上他的腰際,將他抱了起來。
喂!
楚棲方才還處于沉重的心情之中,驟然雙腳離地,姿態曖昧,大腦很是放空了一瞬。然而他雖是被抱著,但幅度不大,并沒有被抗到肩上,只要掙扎還是很容易擺脫的。
但楚棲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顧忌什么,也許是眾目睽睽之下不想拂了皇帝面子,也許是不想破壞皇帝從沒見過的好心情,他僵硬地拘束著自己的手腳,也不亂動,以至于等到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放倒在床榻上了。
柳戟月從上而下俯視著他,眼底盡是濃郁的情意,他像把玩珍寶一般撫上楚棲柔軟的下頷,耳畔聲音沙啞:與人試過嗎?
楚棲:!!!
楚棲已經完全不記得之前聊了些什么,也后悔自己為何如此順從了,硬著頭皮道:反正男人肯定沒有
柳戟月道:有一味香催情效用不錯,過去先帝常備,不會讓人難受。
楚棲眼前一黑,恨不得拔腿就跑,他艱難地講起道理:陛下雖然解了舊毒,但心疾還未治愈,太醫都說了不宜動情。
楚棲對這種事雖無反感,但到底毫無經驗,心里發怵,一時過不了內心的坎。
柳戟月聞言,倒是不再動作了,他稍稍退開,甚至伸手拉了楚棲一把,讓他坐起來。
你不愿意,那便罷了,是朕心急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脆弱,而后很快恢復了平靜,楚卿稍待,朕去讓那些人回來,你們繼續談笑罷
楚棲過去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怎么也算見過許多演技高超之人,慣會從微表情分辯表演的拙劣與否,若這番神態落在旁人身上,他定不會作真。可此時卻還是著了道般地心里一慌,忍不住扯了扯皇帝的衣袖,小聲道:我分明是因為擔心你的病。
柳戟月離去的動作微頓,眼神飄忽地落在他身上:朕還不至于拿命去換歡愉。
說罷,他仍是抽身離開了。
楚棲兀自坐在床榻上茫然,原本還算清醒的意識卻忽然亂作一團。
他這是失落了?生氣了?
自己也沒完全不情不愿吧!楚棲牙尖發酸,胸腔里咕嚕冒著郁悶的氣泡,怎么想都覺得,等多說會兒溫存話之后,那些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嗎,他只是突然被驚了一跳。
結果就這樣放棄了?毅力呢!
楚棲完全不想仔細思考自己的心境變化有多么百轉千回。
不過他恍惚的郁悶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柳戟月只不過是去喚人取了包東西。
楚棲愕然看著內宦在香爐前添香,馥郁的氣味裊裊從爐頂升起,逐漸在四周彌漫開來。
銀炭烘得殿內溫暖如春,熏香更是增添了一份熱意。
柳戟月解了束發,脫了外衫,不近不遠地看著他,似是翹首等待著什么。
楚棲被這目光與溫度折磨得昏頭,他將臉埋在膝蓋上,掩飾般遮擋著自己通紅的臉,最后才自暴自棄地扯了把領口,雙眼迷蒙地喚道:戟月
溫柔的撫摸與親吻接連落下。
欲海浪潮之中,白日轉瞬而過,夕陽墜入平地,星月重現天幕。
楚棲清洗完,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個時辰,再清醒時還有點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么。
還沒用晚膳,我叫御膳房給你留了一份,起來吃點。
楚棲一個激靈,下意識看向旁邊,柳戟月神色如常,嘴角的弧度倒是怎么也壓不下去。
今天都是幻覺吧,楚棲想用頭撞墻讓自己回到半日之前。他本來覺得,柳戟月身體不好,他來主動也許能讓雙方少受點罪,再不濟宣泄個一次也該差不過了。但為什么,等他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到眼睛一睜一閉,天就已經黑了?
你你假的患病吧!
柳戟月看他反應,不動聲色地曲拳抵在唇邊,輕聲咳嗽。
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