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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一頓,又愧疚地說:“弟弟自小在鄉下養病,前些日子才被接回京城,許多事情他不懂,絕非有意觸怒王爺。”
高管事:“?”
怎么扯到他們王爺身上了?
王妃的傷,可真與王爺無關。
先不說王爺待王妃,本就格外放縱,這次王妃可是救了王爺一命,他們王爺再怎么暴戾,也不會恩將仇報。
高管事無奈道:“二公子多慮了。”
江念只是笑了笑,還是認定了江倦是為離王所傷。
也許離王的結局發生了改變,可一個人的脾性,卻是無法更改的,離王他,本就是這樣的人啊。
暴戾、陰鷙、喜怒無常。
上輩子,江念日夜煎熬、膽戰心驚。
這輩子,江倦日夜煎熬、膽戰心驚。
江念端起茶杯,輕飲一口茶水。
真可憐呢。
通報的下人久久不來,高管事見江尚書已有幾分不耐煩之意,便道:“江大人與二公子再坐一坐,小的去看看?!?
江尚書晚些時候還有事,他催促道:“快一些。”
結果高管事這一走,卻也是一去不回了。
“豈有此理!”
約莫被晾了一個時辰,江尚書再也忍不住了,茶杯“砰”的一聲落在桌上,他怒道:“豈有兒子讓老子等的理。好心來看他,反倒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江念也覺得江倦有些過分了,他皺了皺眉,不過還是安撫江尚書:“父親,別生氣,說不定他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江尚書冷哼一聲,“我看他是翅膀硬了!”
實際上,江倦很無辜,他真的很無辜,晾著江尚書與江念,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天亮了才重新睡過去,下人第一次通報時,江倦都沒聽清對方說了什么,只迷迷糊糊道:“我想睡覺。”
下人猶豫地望向薛放離,薛放離淡淡道:“讓他們候著?!?
被吵醒過一次,再睡就沒那么安穩了,江倦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復幾次,終于從美人榻上坐了起來。
“有什么事嗎?”
江倦隱約記起有人跟他說了句什么,他困倦不已地詢問,通宵還沒睡好覺,江倦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
這會兒高管事也回來候著了,見人醒了,他笑瞇瞇地說:“江大人與二公子來看您了。”
江倦:“……誰?”
高管事便又重復了一遍,“江大人與二公子,現在正候著您呢。”
那不就是主角受嗎?
江倦安靜了好一會兒,可憐又無助地攏緊了薄被,他問高管事:“他們等了多久?”
“約莫一個時辰吧?!?
江倦:“……”
一個時辰。
他是不是繼把人推下湖后,又得罪了一次主角受。
江倦絕望地問:“怎么沒有徹底叫醒我?”
高管事瞟了一眼薛放離,江倦見狀,奇怪地回過頭去。他占了榻,男人便倚在床邊翻閱一本古籍,他頭也沒抬,“沒必要?!?
好吧。
江倦只好沒什么底氣地接受現實。
高管事問他:“王妃,現在可要見江大人與二公子?”
江倦點點頭,他便去請人過來,蘭亭也忙不迭給江倦收拾了一番,好讓他見人。
可江倦還是覺得不妥。
他家教頗嚴,沒有坐在床上見人的習慣,江倦低頭看看,想套上鞋,起碼好好地坐著,結果腳還沒落地,已經被人按住了肩。
江倦回過頭,薛放離皺眉問他:“你要做什么?”
江倦回答:“坐好呀?!?
薛放離:“你不能下地?!?
江倦:“我只是坐起來,不算下地吧?”
怎會不算,腳一落地,也要使力,薛放離問他:“你不怕疼?”
“……怕?!?
江倦清醒了一點,可他又實在覺得不禮貌,在心里糾結不已,薛放離看他幾眼,突然開口問道:“只是想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