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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鬼王。
鬼王鬼舞辻無慘,制造一切鬼怪的男人。
鬼王鬼舞辻無慘,造成一切悲劇的源頭。
鬼王鬼舞辻無慘,引發一切絕望的怪物。
嚴勝的喉嚨好干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緣一的影子。
常人說,月光會使人瘋狂。嚴勝也覺得自己要瘋掉了。他的心思從未有一刻像此刻一樣瘋狂,他整個人,都陷入絕對不可自拔的癲狂之中。
因為月光。
因為鬼王。
因為緣一!
緣一!告訴我!憑什么為什么憑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憑什么?。?!
嚴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大家都說,嚴勝和緣一是相貌別無二致的雙子。
可是不是這樣的。
緣一有著燦爛的紅發,嚴勝只有普通的黑發。
緣一有著霞光太陽般的紅眼睛,而嚴勝則是再普通不過的褐色眼睛。
緣一和嚴勝臉上雖然有著相似的斑紋,可是緣一的背上,還有一大片猙獰卻高貴的紅色斑紋。
他們兩個長得根本就不一樣。
他們兩個根本就不一樣。
一個身在地獄泥淖,一個垂掛于高天之上,滿天神佛不及他一人之輝光。
嚴勝把刀收回了刀鞘之中。
他屈下膝蓋,朝男人俯首稱臣。
當時,緣一在月下斬殺惡鬼,將他從死亡當中拯救出來的時候,對方也是這個姿勢。
但是短短一念之間,就已、物是人非。
自稱鬼舞辻無慘的男人放開了威壓。他走近嚴勝,伸出手,手掌自然裂開。一團濃稠的鮮血從開口處傾瀉而出,全數低落在嚴勝的頭發之上。
飲用它吧。我知道你是鬼殺隊中排名十分靠前的柱,所以我給了你大量的血。希望你能完美地轉化成鬼屆時,你自然會再次見到我。奉勸一句,還是早點離開這里。想必明日,你的隊友們就會來找你了。
明天是柱合會議。如果他沒有到場,其余人一定會來他的宅邸找他。
嚴勝囫圇吞咽著流淌下來的血。那些血涌入他的喉管,他的身體里面便開始發燙,他的身體里面像是著了一把誰都滅不掉的火。
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嚴勝掙扎著從屋脊上跳下去,跑完森林。
他不知道轉化成鬼要花多少時間,但是之后絕對比現在更痛苦。因此,他得提前找好地方。
他必須去往沒有人會經過的地方,從而經歷這痛苦的一切。
日輪刀啪地一下從他腰際掉落,直接滾落在地面上,壓倒了一片雛菊。
嚴勝根本沒發現這點。
他只是奮力朝外面跑去。
他已經一腳跨進新的世界了。
已經再也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傷心難過了。
他最終倒落在一片荒地里,他把自己蜷縮進一個黑暗的洞穴,洞穴里面有腐臭的氣味。
他沒有嫌棄。
他只是抱著自己,就像孩子還在媽媽的懷抱里面。
化鬼的過程無比痛苦。
越是強大的人類轉化成鬼所花都時間也越多。
長久的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嚴勝生出了想要去死的心??伤荒苋ニ?,不可以去死。
他之所以變成這樣只是為了那個。
他還一個怕死的人,可是他更怕的是緣一。
所以他不能死。
無論多痛也要忍著。
但是過于強烈的疼痛幾乎讓他陷于昏厥之中。
迷迷糊糊地,他好像聽見了母親唱給他聽的搖籃曲。
外面月光很亮,照在靜靜地森林之上。
遠方之人,奏響琴笛。
因為有人說過,只要吹響這支笛子,哥哥就一定會來到你身邊。
更近的地方,有人輕輕拍著化鬼之人的后背。
小男孩快快睡
星星落下了
月亮落下了
小寶貝,快快睡
月光和花,都在歌唱
作者有話要說:※求作收。我只有這個請求。
第86章 【緣一】
從一開始起,世界就是無色透明的。
緣一他并沒有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所以在兄長問他為什么能那么輕易地擊敗父親的部下的時候,緣一回答:人動作的時候,肌肉、血液和骨骼都會有不同的行為。
當時,兄長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于是緣一向對方解釋了這個東西。
嚴勝問:也就是說,你看到的世界是透明的嗎?
難道不是嗎?緣一想。大家眼中所看見的世界難道不是這個樣子的嗎?
但是他沒有問,所以也沒有人會告訴他。
直到多年以后,同虛一起跨過一片綿延的山脈,向某戶人家討取食物和一點點的休息場所的時候緣一遇到了日歌。
日歌給緣一的第一句話是百鬼丸想對你們說,對不起。
對于緣一來說,日歌是一個符號,她的存在甚至是不真實的。但是這份不真實在他眼中,卻比任何人都要真實。
日歌和他一樣,擁有能夠看見透明的世界的能力。
日歌告訴他,大多數人是無法直接透視生物個體的。
虛頭一次知道他能夠看見那樣子的光景。
得到了這個回答之后,緣一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了,他當時可能是因為這個被兄長討厭了。
尚未離家的緣一,從兄長嚴勝身上感知到了非常奇怪的情緒。在他眼中,嚴勝就好像一個破了洞的箱子,無數奇怪的情緒從那個破洞往外流出。一直都在流出,從未有收回去的跡象。
緣一不明白對方歲表露出來的那種奇奇怪怪的情緒是什么。那時他勉強懂得了快樂和悲傷的含義,對憤怒的第一次接觸是來自繼國曠一,他們的父親。
可是嚴勝身上所表露出來的那種情緒是不一樣的。
無法言明的奇異。
那那種感情是什么?緣一問。
日歌垂著眼,紅色的眼睛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為什么你不親自去問問呢?
這是一個提議。
我難以幫助你。因為我自己也自身難保。
當時,日歌是這樣回答的。
我不想去找兄長。我上次偷偷看過他一眼,我覺得他現在過得很幸福。我去找他的話,一定會打破我平靜的生活。
我覺得不可以。
其實我覺得這樣子也挺好的。
兄長他我只希望嚴勝他能活到子孫滿堂,在生命盡頭能夠安然離去。
緣一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稱呼轉換。
為什么要改稱謂?
我們難道不是一個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