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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里吧嗦說了一大堆,核心主題就是我被最喜歡的大大抄襲了,我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擊,從此退圈。
段含皺了皺眉,打開微博的搜索框輸入一只沉魚,點(diǎn)開賬號主頁,粉絲532萬。
段含起初以為自己看錯了,揉眼睛再看,還是532萬。
最新的一條微博發(fā)布于昨天,是一條生活博,拍了幾張吃火鍋的照片,而且還圈了kimi,表示這次和kimi老師的合作非常順利,不出意外的話畫冊下半年就會上市,請大家敬請期待。
評論足足有一萬,點(diǎn)開前排全是在吹彩虹屁。
兩只落雁:啊啊啊雙劍合璧,天下無敵[兔兔表情]
白襯衫控了解一下:有生之年終于等到了!我最愛的兩位畫師?。?
巧克力boy:我說我們魚魚和kimi天生一對沒人反對吧[害羞]
我超兇的:魚魚手好好看啊??!買買買!買到爆!
蠟筆大新:等等你們看見kimi的手機(jī)殼了嗎?有沒有覺得好像在魚魚的上兩條微博里見過(笑)
諸如此類的評論,數(shù)不勝數(shù)。
段含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地抬頭,一只沉魚在和kimi談戀愛?
鄭然:
他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么和鋼筋男解釋什么叫麥麩,就在這時身后發(fā)出一道清脆的聲響,緊接著一陣叮鈴叮鈴,不銹鋼的筷子咕嚕滾到了地上,跌跌撞撞地落到了沙發(fā)一腳。
筷子掉了。
段含彎腰幫江淼撿起,正要遞過去時,忽然瞥見江淼筆直地坐在餐桌上,臉上沒什么血色。
連有人走過來都沒有感覺到。
怎么了?段含皺著眉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發(fā)燒了么?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我只是、只是
江淼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抽出一張面紙把筷子擦干凈。
他低著頭,把筷子放回桌上,但已經(jīng)沒心思再吃晚飯了,你們怎么突然提到kimi和一只沉魚?難道是公司和他們倆有合作嗎?
這時候江淼已經(jīng)完全忘了,他只是個借住在段含家中的過客,本來是不應(yīng)該過問這些的。
但是段含并沒有注意到這一絲的異樣,沒有。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而已。
江淼沉默片刻,忽然站起來往沙發(fā)的方向走去。
他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鄭然打印出來的資料全都攤在茶幾上還沒來得及收起,只要一靠近就能把上面的內(nèi)容看得一覽無余。
江淼一低頭,入眼就是極為熟悉的微博截圖和各種被圈起來、被網(wǎng)民們各種摳字眼的聊天記錄。
看得他眼睛發(fā)疼,手指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呃不好意思把茶幾弄亂了。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大喇喇窺看資料的模樣實(shí)在是有些怪異,鄭然心里一慌,趕緊把東西收了起來,那個、段總,要不我們?
他的意思是去書房談。
然而話還沒說完,江淼忽然冷不丁地問道,你是誰?
啊?
怎么突然就做起自我介紹了?
鄭然愣了愣,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段含。
段含也感覺出了一絲怪異,他按住江淼的肩,緩和氣氛,我還沒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江淼,暫時借住在我家的朋友,是國畫專業(yè)的畢業(yè)生。這位是鄭然,是
江淼低低地接了一句,tree。
?。磕阏J(rèn)識我?鄭然撓了撓頭,他忽然有了個新奇的想法,難不成你是我的
粉絲?
江淼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的話,我是你爹。
鄭然:?
段含:
鄭然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怎么漂漂亮亮一女的,張口就要當(dāng)?shù)???
第一印象分瞬間降到98。
江淼懶得顧忌他們現(xiàn)在的想法,他已經(jīng)利索地把茶幾上一堆散亂的資料疊在一起,壘整齊。
有一張被壓壞了,他抽出來想要展開抹平,入眼就看到一張打底墨綠色的復(fù)古機(jī)械森林圖。
雪白的精靈半躺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上,她眼睛半睜半合,嘴唇的顏色很淺,看上去很像是希臘神話中的女神。
精靈銀白色的瞳中高光很少,雖然漂亮可是卻多了一絲無神。
精靈長得很美,但是任是誰看到這幅畫,都會被另一副景象奪去所有的眼球
從精靈的腰部開始,美麗的織物衣服也掩蓋不住底下暗藏的金屬光芒。
那是一雙金屬的雙腿。
冷銀灰色的外殼散發(fā)出金屬的冰冷質(zhì)感,關(guān)節(jié)處的齒輪暴露在空氣之中,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齒輪下隱約可見細(xì)密的金屬導(dǎo)線。
一半是人類,一半是金屬。一半是自然,一半是機(jī)械。
就這么怪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精靈的腳下,一只白色的馬克筆照例留下了自己的署名。
river。
這張圖曾經(jīng)被營銷號瘋狂熱轉(zhuǎn),上過各大壁紙類app的開屏,在各大同好論壇里展開過屠版式的討論,榮耀一時。
然后,又在短短的一個星期內(nèi)從網(wǎng)絡(luò)中消失。
連帶著畫師river也不知所蹤。
江淼手指蜷進(jìn)掌心,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進(jìn)鄭然的眼中,如果你們是在查river,我勸你們收手。
在這件事上,鄭然的態(tài)度從來沒有商量的余地,他面色冷了下來,如果你是想插手我們的事,我勸你少管閑事。
真當(dāng)自己太平洋警察呢?管那么寬?
他已經(jīng)退圈很久了。鄭然很強(qiáng)硬,可是江淼態(tài)度更強(qiáng)硬,如果他真的想要一個清白,就不會悄無聲息這么久。你還不明白嗎?
你放屁!你根本都不懂他,他不可能抄襲的好嗎??
你腦子有毛病嗎?我有哪一個字表明是他抄襲?
江淼簡直像把他腦袋撬開看看里面是不是水泥,我的意思是他沒有抄襲。可能只是有某些不能說的原因或者是出了什么事,他太累了,分身乏術(shù)無力辯駁,干脆退了圈。
你才是傻吧?鄭然嗤之以鼻,你自己是個包子逆來順受,還以為別人都是這樣呢?說一個畫師抄襲就好像在質(zhì)疑你的性別一樣,我這么說你懂么?你覺得一個大男人會容許別人說他是個娘娘腔,一個女的會喜歡聽別人夸她是個母老虎?你覺得可能嗎??是老子的話,頭都給他打掉好嗎?
江淼:
你他媽,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