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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起初穿越到這兒時他接管了女主的手機,每天都有無數的電話打進來問她去不去參加party或者是珠寶展,發各種各樣約他的短信,甚至還有時尚品牌的當季新品發布會,搞得江淼煩不勝煩,特意清理了一下聯系人,但是拉黑刪人后還是沒用,他一氣之下干脆重新辦了一張手機卡,號碼除了家人其他人都沒告訴。
現在想想,好像之前就在聯系人上看到過段含這兩個字。
怪不得段含發的短信他收不到,收得到才有鬼了。
江淼一陣頭疼,他把事情的原委大致地跟徐女士講了一遍,我沒想到段含那兒沒有我的手機號,之前我母親打電話和我說明天跟段哥有個約會還以為她已經把我的號碼給你們了呢。
徐女士啞然,這樣啊。我還以為
江媽媽的確是把江淼的號碼給了她,但是她本來以為這點小事兩個小輩早就商量好了,也不用她這個長輩來當傳話筒。
沒想到還是百密一疏。
她的火氣全消了下去,不禁有些尷尬,開始想辦法補救,是阿姨錯怪你了,真是對不起啊淼淼。今天你們倆沒碰上實在是太可惜了,要不咱們改個時間,明天還是什么時候你們倆再?
千萬別!
周末總共才兩天啊,能不能讓他好好休息打個電動懶散地度過一天?
他可不想明天再放段含一次鴿子,倒頭來再苦哈哈地再編一圈的謊話出來。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笑,沒事的阿姨,雖然剛才在酒店我們沒碰上,但是我們在路上遇到了,現在我們在一起買飲料準備等下去看音樂劇呢。
徐女士:???
段含是不是沒好意思和您說呀?江淼捂著話筒清了清喉嚨,捏著嗓子故作嬌羞地說,其實我們現在在一塊兒呢。剛才您應該聽見有人在我旁邊說話的吧?就是他。只不過段含臉皮薄,我們倆現在說不清道不明的,他可能不太好意思跟您說這些
徐女士驚了,有些恍惚。
話筒那邊靜了好幾秒的時間,江淼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徐女士哈哈地笑了兩聲,像是還在消化這個消息,是,段含是有點臉皮薄,這孩子大了都不跟我說這些了呢。
她又趕緊補了兩句,沒事你倆好好玩,就是得注意安全。就當阿姨沒打過這通電話,阿姨也沒聽見你說了什么。
江淼聲音依舊甜甜的,好的謝謝阿姨。
掛完電話后,一摸手心捏了一把的冷汗。
他有種在滾雪球的感覺,現在還是零星的小謊,但也許到了以后慢慢的就會變成雪崩。
但是無論如何,這事只能先瞞下來。段含也不希望知道自己老婆基因突變變成了猛男吧?
江淼嘆了口氣,想到段含那邊還要把這個謊圓掉,忍不住鞠了兩把淚。
我太難了。
江淼回去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放上了兩碗酸湯肥牛撈面。
段含看了一眼表,他剛才掐過時間,打個電話打了十分鐘。
是女朋友嗎?
他忽然問。
江淼剛喝了半口湯:噗!!!
咳咳咳咳
他趕緊抽了幾張紙擦了擦噴到的桌面,嗓子被辣椒辣到咳了好一會兒,段含適時地端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半杯下去辛辣的感覺慢慢壓了下去。
好不容易能說話了,江淼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呢?剛才是一個認識的阿姨打電話過來。
哦。
段含低著頭把面條卷在筷子上,卷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卻只是放在那兒不吃。
他頓了頓,又問:給你介紹對象的?
江淼心說你還沒點比數嗎,含糊地應付過去,算是吧。
說著他夾著面吹了吹,想等它稍微涼一點就開吃。
這一天過得太刺激了,他急需要補充一□□內的能量。
然而段含好像完全感覺不到饑餓一樣,而且話突然變得超級多,你今年多大了?
唔,江淼掐指頭算了算,今年23了。
他報的是自己之前的年齡。
現在江小姐這個身份才21呢,還是個小姑娘。
23了?
段含有些意外,但是算算江淼畢竟是美院畢業的學生,應該剛工作沒多久。
你在學校沒找個女朋友嗎?段含把筷子放下了,淡淡地對他笑了笑,美院的女生應該不少吧,出了社會再找對象可不容易。
江淼:?
段含怎么這么關心他的感情生活?難不成想給他介紹漂亮妹子?
不過他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別去禍害好人家的女孩了吧。
以前談過一段。
談個屁,當了二十三年的魔法師。
江淼睜著眼睛說瞎話,她是我初中的同學,我一直暗戀她,直到大學時才真正追到手。然而談了沒一年,我才知道她同時劈腿三個男人,還和別人說嫌我窮我受不了這個,就跟她分手了。之后也一直沒想再談戀愛。
原來是受了情傷。
段含哦了一聲,重新拿起了筷子,等你以后找到正經工作賺錢買房了,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人。
似乎是怕江淼不信,他想了想,補充說:你如果美術成績不錯的話,我還是建議你考研,跟著好老師積攢積攢人脈,很快就能開一家自己的畫廊了。如果你考不上也沒關系,服裝設計或者原畫建模這類很缺人才,只要你實力夠,年薪百萬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他難得說這么長的句子,江淼有些感動、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無奈,段哥,我沒辦法繼續畫畫了。
他慢慢地舉起右手,笑了笑,我的手有肌腱炎,它已經累壞了,可能這輩子都再也不能長時間執筆了。
段含的目光落在他光滑白皙的手指上,瞳孔猛然輕縮。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江淼送給自己的那副畫,好像是一副簡筆畫。
收到的時候他還有些驚奇,江淼明明是國畫專業的學生,為什么會畫這么簡單的畫送給他?
想想可能是因為時間倉促,段含就沒有在意。
怎么都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其實也沒什么,都習慣了。
江淼收回手,嘴上這么說著,手指卻下意識地碰了碰其中的幾塊指骨。
以前肌腱炎最嚴重的時候,他的手指根本不能彎曲,每次一動骨頭就一陣劇痛,而且伴隨著一陣咯噠的響聲,像是骨頭錯位時發出的聲響。
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聽起來就特別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