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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一回
抵達出口</h1>
月色高掛枝頭。
經(jīng)過方才一次意外的心靈相連后,慕青君似乎顯得有些疲倦。
兩人說了會兒話,見慕青君倦意明顯,秦天胤便讓她小睡一會兒,換成自己警戒。
明媚的月色照映下,看著慕青君伏靠在自己的胸前,那幅海棠春睡的美人模樣,秦天胤一顆心止不住地怦然跳動,心中同時涌起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溫馨幸福感覺。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輕撫上了慕青君那熟睡的美麗臉龐。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連時間在飛快地流逝都沒有半分覺察。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細不可聞的聲響傳入耳中,秦天胤這才回過神來。
他輕輕搖醒了慕青君。
“君姐姐……”
在他懷中緩緩睜開如玉石般的美麗眸眼,尚有些睡意惺松的慕青君,很快就恢復(fù)了清醒。
“天胤弟,又有尸鬼發(fā)現(xiàn)我們了嗎?”
秦天胤點了點頭,“嗯。”
他話音剛落,慕青君的一雙芊芊玉手便已摟上了秦天胤的脖子,紅唇印了上來。
兩人這一路逃來,除了那兇險的女尸將以外,對于普通的災(zāi)地尸鬼,他們早已習(xí)以為常,縱忽然出現(xiàn)也絕無半點緊張。
當下不管是秦天胤還是慕青君,皆是輕車熟路地運轉(zhuǎn)心法,收斂身上的毛孔和氣息,接著便嘴對嘴地緊貼在一起進行內(nèi)呼吸。
一頭高大的尸鬼,落在兩人西側(cè)不遠的位置。
借由著黎明的夜色,秦天胤眼角的余光認出這頭尸鬼,正是昨夜經(jīng)過這兒的那一只。
明白過來,天色即將要亮了,這頭尸鬼準備順著原路返回死亡沼澤。
那尸鬼一躍數(shù)十丈,它沒有探尋到任何活物的存在,很快便躍離了此處,消失在黎明夜色之中。
待那尸鬼的身影早已經(jīng)消失,秦天胤卻是仍抱著慕青君沒有放開。
慕青君的五感遠不及秦天胤,但也察覺得到那尸鬼已經(jīng)走遠,剛想要詢問一聲,卻是感覺到秦天胤緊貼住她唇瓣的嘴動了動,接著便又如二人上次那般地吻起她來。
被秦天胤笨拙生疏的親吻動作,直吻了好一會兒之后,慕青君才終于輕輕地按離開他的身,輕喘著道:“好了,天胤弟,那尸鬼已經(jīng)走遠了,我們不用這樣了……”
可是秦天胤卻是神態(tài)天真地回答她說:“可是,我喜歡跟君姐姐你嘴對嘴這樣。”
慕青君的臉頰“騰”的一下,便通紅了起來。
她略帶著絲絲歡喜,既有些羞澀,又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姐姐……雖然也一樣喜歡,但這種事情不是隨便就可以做的。”
“為什么?”秦天胤睜著眼睛,不明所以。
“君姐姐不是跟我這么做了好多次了嗎,為什么不可以呢?”
慕青君滿面羞紅,卻也知道秦天胤自幼的成長環(huán)境異于常人,對這方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只好紅著臉,耐心地對他解釋說:“因為親嘴是只有情侶戀人,或者夫妻之間才可以做的事?!?
秦天胤聽得愣了愣。
他雖涉世未深,但駱子晉對他的教導(dǎo)頗為全面,因而也知道情侶與戀人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認真地問慕青君道:“我和君姐姐你不是情侶,那是不是從此以后,我們都不可以再這么做了?”
慕青君輕咬著貝齒,回答道:“是的?!?
見秦天胤臉上難掩失望之色,慕青君芳心微亂,神使鬼差地又補充了一句。
“但在出災(zāi)地之前,天胤弟你想做的話便做吧,橫豎……這兒也沒別人。”
一句話,立時就令秦天胤轉(zhuǎn)憂為喜,當下不再猶豫,再度緊摟住了慕青君,緊緊地吻上了她的香唇。
兩唇相接。
二人盡皆雙雙地沉醉于對方的深情熱吻之中,渾然忘我。
其實,經(jīng)過這一兩日的接觸,不僅秦天胤已經(jīng)深深地喜歡上了眼前這颯爽美麗的慕青君。
后者同樣也對這年紀小了她幾歲的清秀少年,生出了自小到大從未有過的情意。
慕青君所出身的慕家,雖說比不得那赫赫有名的南境四大世家,可在上寧也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門望族。
她身為慕家獨女,又自幼擁有驚人的美貌,因而從慕青君記事的時候起,前來慕家提親的世家大族那是絡(luò)繹不絕,差點能把慕家的門檻給踏平。
那些驚才艷艷的少年天驕,一表人材,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從她少女時期直至現(xiàn)在,慕青君已見過不知凡幾。
但無一例外的是,那些人從未在她的心湖中掀起過哪怕一絲半點的波瀾。
哪怕是三年前,她敬愛的父親在重病離世之前,親自給她訂下那門親事的未婚夫也是如此。
直到她與秦天胤相遇后,如今的慕青君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給這天真純良的少年占據(jù)了心扉。
她其實剛剛在回答秦天胤的問題之時,內(nèi)心是已下定了決心,不可以再跟秦天胤如此親密下去。
她與秦天胤的親密行為,嚴格上來說已是非常出格。
在災(zāi)地里不論做什么,說什么,外界都不會有人知道,可一旦返回不周山,重新踏足人世,很多事情縱然是她也不可以任性隨意。
何況此處距離出口已然不遠,隨時都有可能遇上前來此處探寶的同族。
只是在見到秦天胤露出難以掩飾的失望之色之時,慕青君芳心深處立時涌起一種不希望傷害到他的心情。
鬼使神差之下,立即便推翻了剛剛好不容易所下達的決定。
至此,慕青君也終于明白,秦天胤在她心中所占據(jù)的位置,竟是這般的重要。
當遠際的東方透出了魚肚白之時,秦天胤與慕青君雙雙醒來。
二人四目相對,臉上不約而同地一紅。
兩人昨晚在樹上過了一夜,在這期間,只要秦天胤稍為捕捉到一點風吹草動,他便會立即醒來。
而每次他醒來后,都會忍不住去親熟睡中的慕青君。
以致慕青君給他一吻,也很快地就醒過來,隨后察覺是秦天胤在親她,慕青君也同樣熱情地回應(yīng)與他。
一整晚,兩人醒來就是親熱地相吻,連他們都記不清相互親了多少回。
當下醒過來,與對方四目相接,自然地便回想起昨晚所做過的荒唐舉動,兩人皆是一陣面紅耳熱。
慕青君活動了一下身子,驚喜地發(fā)覺,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之后,她的身子已然恢復(fù)得七七八八,能夠自由行動了。
她喜孜孜地偷看了一秦天胤一眼,心中十分明白,她的身體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恢復(fù),秦天胤給她吞食的神靈之血居功至偉。
更令她感動的是,秦天胤所身懷的身世和秘密,任意一樣泄露出去,都足以引發(fā)巨大的動蕩,可他對自己卻沒有半分的保留。
每每相及于此,慕青君芳心深處感動之余,總有些甜絲絲的。
恢復(fù)了行動能力的慕青君已不需要秦天胤再抱著,二人前行的速度本來應(yīng)該會更快。
但奇怪的是,原本該盡快趕往出品的兩人,卻是十分默契地放緩了前進的速度。
秦天胤刻意不走那么快,心中所想的,只是為了與慕青君再多點相處。
他沒有訴諸于口,而慕青君也同樣抱著一樣的心思。
兩人就這般走走停停,間中偶爾還默契地停下來歇息。
雖沒有再一次像昨晚那般親密相吻,秦天胤僅僅只是與慕青君手牽著手,可一種異樣的情愫,卻已是在兩人的內(nèi)心深處飛速地升溫。
這份難得的溫馨與默契,一直持續(xù)到二人抵達通往不周山的光門出口。
那是一個地勢低矮的小山谷口,山谷內(nèi)沒有任何植被,寸草不生。
一個兩人高的光門,靜靜地立在山谷的最中央處。
當秦天胤與慕青君兩人雙雙抵達小谷的時候,遠遠的,他們便看到了聚集在山谷內(nèi)的過百人的人馬。
這還是秦天胤十年來,第一次遇上這么多的人。
他好奇地當下就要走上前去,不過給身旁的慕青君急忙拉住。
“先等等,天胤弟?!蹦角嗑行┚X地道,“我們還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一會你跟在姐姐的身后,不要出聲?!?
自數(shù)年前南境不周山出現(xiàn)了這通往死亡沼澤的光門之后,幾年的時間里,南境無數(shù)大小勢力朝著此處蜂擁而至,希冀著從不死尸王的領(lǐng)地里搜尋到各種上古遺落的寶物。
進入此地的勢力一多,殺人奪寶一類的事情便層出不窮。
如今死亡沼澤雖已基本被探尋了個七七八八,現(xiàn)今進入這里的勢力越來越少,但小心點總是好的。
特別是身懷神靈之血的秦天胤,無論是他的特殊出身,還是他的神異體質(zhì),一旦暴露,必是后患無窮。
慕青君深知秦天胤自小跟著師傅長大,涉世未深,為避免他不小心失言,才有了這番叮囑。
她慕家的勢力在中土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在南境的一些地方也算得上是薄有名聲。碰上什么事,南境大部分有頭有臉的宗門世家,也大多都會給慕家一份薄面。
不過慕青君顯然有些多慮了。
借著遠超常人的目力,隔著數(shù)百丈遠的距離,秦天胤已清楚地從遠處那百多人當中,發(fā)現(xiàn)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君姐姐。”只聽見秦天胤大喜地說道,“我看到王大叔了,他在那里……”
他口中的王大叔,正是此前與他們同行,有著凝氣境中期修為的慕家侍衛(wèi)長王雷。
慕青君一愣,玉容泛起喜意,道:“你是說王叔,他們沒事?”
“嗯?!?
秦天胤點頭道:“我還看到了跟在他身邊的其他幾位大哥,還有那幾只駝獸也都在呢?!?
“如此說來,那只女尸將沒有對他們下手。”慕青君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旋即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天胤一眼。
隔著數(shù)百丈遠的距離,以她的目力只能看得模模糊糊,秦天胤卻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力當真是非凡。
就在兩人出現(xiàn)在小山谷的同時,山谷內(nèi)的那群人也同樣發(fā)現(xiàn)了他們。
大概是隔遠已認出了慕青君身上那顯眼的一身綠裙,秦天胤看到那王大叔與身旁的幾個慕家侍衛(wèi)興奮地喊了一聲“是小姐”,接著那一大群人馬立時行動起來。
當即浩浩蕩蕩地朝著兩人的方向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