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打了個重重的哈欠,下巴快要墜到紙上去。而且他握筆姿勢有些不太對,筆桿硬生生地擱在指骨上,壓出一道道淺淺的印跡。
懷酒咬著筆桿,算來算去答案都夸張得離譜,只得杠掉重來。他重新寫了一行公式,還沒細算,忽然眼前投來一大片墨色的陰影
顧應樓放下書,大步朝自己走了過來。他單手撐在書桌上俯視懷酒,襯衫卷了一道又一道,露出一節有力的手腕。
就這么一道題,做了十分鐘。
他嘖嘖兩聲,把本子轉了過去,看了一下被杠掉的部分,很快搖了搖頭,思路錯了,再怎么往死胡同里鉆,也是枉然。
筆。
啊哦。
懷酒趕緊把自己的水筆遞給他,頂端還有兩個清晰的、小巧的牙印。
顧應樓看了兩眼,還是抽紙巾擦了擦,然后飛快地在懷酒的草稿本上演算起來,還口頭輔導了兩句,這道題分子分母約等于零,在限定區域可導,那就可以求導,判斷極限是否存在這里的結果不確定,就要繼續用洛必達。
他心算能力很快,不是特別復雜的運算,幾乎瞥一眼就能寫出答案,從看題目到寫完答題過程只花了兩分鐘不到。
讓面前的某個小朋友看得目瞪口呆。
顧應樓挑了挑眉,懂了嗎?
嗯
懷酒本來想點頭,猶豫了兩秒,還是按照回憶演算了一遍,確定沒什么差錯,才回答,懂了。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鐘了。
顧應樓點了點手表,面無表情,下次不會的過來問我,不要浪費時間。
懷酒被他的霸總語氣雷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
顧應樓放緩了語氣,我明天還有會,你也早點睡。
這么快?
他還以為自己要被留到十二點呢。
懷酒有些驚訝,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今天的顧應樓怎么都有些古里古怪的,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半夜十二點半。
顧應樓微微抬起手,擋住了窗外透過來的月亮光線。
他嘆了口氣,打開床頭的小夜燈,穿著張姨為他準備的棉質拖鞋,走出了們。別墅寂靜又黑暗,拖鞋踩在木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走廊里的聲控燈聞聲而動,一盞盞小巧的絨黃色燈光漸漸亮起,為他照亮了去廚房的路。
顧應樓打開冰箱門,里面塞滿了冷凍牛肉、澳洲龍蝦、以及西藍花等等剩下的食材。
他一層一層地翻過去,面無表情。
冰箱的冷氣幽幽地飄逸到他的面前,顧應樓站了十幾秒,默默地拿出手機,給葉賢發短信。
深夜。
葉賢翻了個身,聽見顧應樓專屬的短信提醒音,睡夢中嚇得一個哆嗦,模模糊糊地開始摸手機。
幽暗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來自顧應樓的兩條新短信。
顧扒皮:想吃泡面。
顧扒皮:明天給我帶兩包,要老壇酸菜味的,順便再給我帶個煮雞蛋。
葉賢:
啊啊啊去死吧顧扒皮!
有了顧應樓的友好加盟和魔鬼訓練,懷酒復習的效率大大提高,天天浸泡在圖書館和書房里,終于挨到了期中考試。
當天考試順順利利,唯有高數一科有些小小的波瀾。
大家歡歡喜喜地帶著縮印小抄去考試,尤其是張鵬,小抄都沒帶,就帶了一個手機。等到進教室的時候,他抬頭一看,報關老師穿著一身正裝,那雙犀利的眼睛透過玻璃鏡片冷冰冰地打量著他。
張鵬差點嚇尿。
報關老師姓張,她上課管得嚴,考試管得更嚴。一場考試下來,竟然抓了七八個作弊的學生,哪怕是女生也完全不給情面,公事公辦。
懷酒他翻開試卷,敏銳地發現最后兩條大題數學老師有所改動,方法是一樣的,只是換了個殼子。而且在復習的時候,針對這個知識點,顧老師還特意換了三種形式考他,解題思路和過程懷酒簡直是可以倒背如流。
前面的單選多選他花了半個小時就全部做完,做到最后兩道大題的時候,把題干中的關鍵詞圈了出來,在草稿紙上推算了一遍,然后又檢查了一下是否運算錯誤,最后整整齊齊地謄寫在答題紙上。
懷酒拂去卷面上的橡皮屑,大概地檢查了一下,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交卷了。
他一站起來,教室里的所有同學就跟向日葵似的立馬抬起頭來,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徐瑤瑤也是一臉詫異,她已經算是班里學習頂尖的學生了,可是現在才剛剛開始做最后兩條大題
他第一個交卷,難道是放棄了嗎?
她有些擔心,不過想想也是,懷同學的基礎本來就不好,像死記硬背的知識點還行,但是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提升高數,還是挺難的。
希望老師看他努力的份上,不要再掛他的科了。
徐瑤瑤想了想,還是埋下頭去,繼續寫起了自己的卷子。
懷酒對這些女孩子的腦補毫無察覺,他把試卷疊好,送到了講臺上。
張老師正在把學生的手機一個一個地關機,看他走上來還以為是有什么事,沒想到少年掏出一張整潔的卷子,遞給她,不放心地問,老師,現在可以提前離場嗎?
???
這就寫完了?不是蒙的吧?
可以。
張老師回過神來,狐疑地看了一眼卷面,字體工整,沒有大規模的涂改痕跡,答案看上去有模有樣的,不像是瞎編瞎寫。
應該真的復習過了。
不管考多少,只要有學習的心,那進步總會預見的。
她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好了,你可以走了。
懷酒點點頭走出教室,沒急著走。
大概過了十分鐘,就開始有人陸陸續續地交了卷子,走出來的大多是班里聞名的學渣。有個關系和他不錯的男生還拍了拍他的肩,開玩笑地說,我估計咱倆又要一起重修了。
懷酒客氣地和他聊了兩句,張鵬就交了卷,一看他站在門外,頓時感動得眼淚汪汪,懷哥!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懷酒模模糊糊地揭了過去,你不是說下課后要去吃刺身嗎?
其實是因為顧應樓這幾天下班都很準時,他要是不和張鵬待在一塊兒,就得提前回家,然后開始做顧老師昨天布置下的四級卷子
想想就絕望。
今天好不容易考完試,還是讓他喘口氣歇會兒吧。
啊?我說過嗎?
張鵬兩秒鐘的記憶,一臉迷茫,那就去吃刺身吧。對了懷哥,你今天寫卷子怎么那么快啊?我看瑤瑤做的都沒你快。你是瞎編的嗎?
瞎做的我還能拖到開考五十分鐘了才交卷嗎?
什么?!你自己做的?
張鵬很震驚,同時深切地懊悔,早知道我就戳下你,看兩眼你的答案了
別想了,我不會給你看的。張老師監考那么嚴,你還想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