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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書干干凈凈,外面還包了一層清新顏色的書皮,懷酒翻開一看,筆記字體清秀又整齊,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書本。
他看筆記還挺多,擔心這些都是老師講的重點,你可以借我抄一下上面的筆記嗎?
呃,可以。
懷酒和和氣氣說話的時候,那張臉還是挺唬人的。
徐瑤瑤雖然心儀白松蔚,但還是忍不住微微紅了紅臉,明天下午有報關課,你在那之前還我就行。
那也就是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來整理筆記。
懷酒松了口氣,友善地道了謝,謝謝。
懷哥,還是你牛逼!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張鵬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十分服氣,那啥,能不能借我抄抄?
抄啥?
懷酒對于愿意借自己書的徐瑤瑤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扭頭一看張鵬賊眉鼠眼的模樣,怎么看都別扭,給你你能抄嗎?是不是又想著什么壞招欺負人家小姑娘呢?
???
想抄筆記是吧?
他把徐瑤瑤的書裝進自己的包里,又點了點自己的書桌,等我抄完,你抄我的。
張鵬:臥槽。
真絕,媽的,今天起,我要單方面斷絕兄弟關系!
懷酒下午沒課,馬上又是期中考,他索性刷了卡、在學校圖書館里自習。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圖書館里就坐滿了人,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大三大四準備考研的學子,個個埋頭苦戰奮筆疾書,還有的瘋狂刷肖秀榮的網課,嗑藥似的停不下來。
他好不容易和別人拼了一張四人桌,把東西一點點地放下,大概地看了一下報關的教科書。
他們的輔導書大多都是校內老師自己編的,極其不走心,上下文有時候根本沒有邏輯關系,還會挑出兩個錯別字。
懷酒簡單地翻過一遍,就沒有再看了,他按照自己以往的方法看了一遍目錄,整理出了整本書的大綱,像思維導圖一般,一級一級地細化下去,再結合徐瑤瑤的筆記和老師畫的重點,不重要的用黑筆一行帶過,重要的換成彩色筆多次做記號。
等到把整本書的重點都梳理了一遍,懷酒心里終于有了點底,面對接下來的考試也沒那么虛了。
他扭了扭胳膊放松身體,隨意地看向窗外,原本晴朗的天氣已經黯淡了下去,深遠的天空滿是深墨藍色,兩點路燈的白色光芒透過玻璃窗,印在了懷酒的眼中。
再一看時間,八點半,原來已經這么晚了。
手機屏幕上擠滿了奶奶、張姨、司機叔叔的電話,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完全沒注意到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里夾了一個短短的顧應樓。
在圖書館里,懷酒直接把手機調了靜音,他學習時是十分端正認真的態度,不喝飲料不吃零食,就連歌也不聽,這樣才能保持住專注。
沒想到倒是害奶奶他們擔心了。
他趕緊收拾東西,背上書包,大步流星地邁出圖書館,拿出手機開始給張姨打電話,喂,張姨。您別擔心,我沒走掉,我在學校圖書館呢,看書忘了時間
懷酒拐過圖書館門前的一個小花壇,腳步微微一頓。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還打了一條墨藍色的領帶,看樣子是從公司下班過來的模樣。他坐在花壇壇沿,正在看一份純英雜志,左上角寫著大大的經濟學人。
他身姿挺拔、氣質不俗,看上去不像是學生,反而像職業精英,有幾個小姑娘路過圖書館,都忍不住頻頻地返以目光,有一個還大膽地偷拍了照片。
就在此刻,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還是顧應樓聽出他的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終于舍得出來了?
第13章
圖書館前的路燈已經亮了,稀稀疏疏地散發出雪一樣的光。太陽已經落了下去,遙遙地墜在地平線上,露出一點不為人知的青白色,像是森林里的一只電筒,墨藍和深綠色中被蝕掉了一塊。
顧應樓一身黑色的西裝,幾乎要與背景融為一體。
他抬起頭,黑色的發絲在風中微微晃動,露出一小節額頭來,更襯得那雙淺咖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惹眼。
出來了?
他把雜志合上,從矮小的花壇處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囑咐道,別亂跑,我先去還書。
你
懷酒像醉酒后猛地驚醒一般,他趕緊掛了電話,伸手攔住了對方,等等!
顧應樓挑了挑眉,果真停住了腳步,就連捏著報紙的手的姿勢都沒換過。
你怎么會在我們學校?
懷酒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眼,又指指那份雜志,微微皺眉,你別跟我說是專門來這里借書,我們圖書館是要刷卡進去的。
我當然不是來借書。
顧應樓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張姨和奶奶聯系不到你,讓我幫忙找一找。我下班后給你的朋友打了個電話,他說你在圖書館,我才過來的。
至于這個
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書,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顧應樓漫不經心地抬頭,下巴遙遙地點了點圖書館大門的兩位中年阿姨,她們借給我打發時間用的。
懷酒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只見平時一臉冷漠的管理員大媽看向他們,像京劇變臉似的一秒掛上笑容,還熱情地招了招手。
果然是只要有顏值,哪里都是敞開的大門。
不過,顧應樓下班后就來找他,現在是七點
懷酒算了算,有些吃驚,你五點鐘下班,現在快七點半難道你等了我兩個多小時嗎?
沒那么夸張,也就一個多小時。
顧應樓瞇了瞇眼,還是點了點頭,半真半假地說道,誰讓你不接電話?害我白白在外面等了這么久。
懷酒終于生出了幾分愧疚之心,他不好意思地在衣角上擦了擦微濕的手心,又攤開手掌,那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去幫你把書還了。
圖書館的臺階又長又高,他擔心男主走得腳累,還不如他自己來跑這一趟。
顧應樓卻沒給他,狐疑地問,你這次不會鉆進圖書館里,又讓我在外面等好幾個小時吧?
不會的!我不是那種人。
見他滿臉的不相信,懷酒只得把書包脫下來,交到對方手上,這樣總可以了吧?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顧應樓這下終于放心,把雜志遞到他的手中,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書包,只給你五分鐘,不然我就要撕票了。
懷酒:
幼稚。
他轉身蹭蹭蹭地跑上樓梯,三步并做兩步,幾十層臺階爬下來,只看背影都能察覺到那股青春與活力。
顧應樓收回目光,把書包帶往自己肩上摟了摟,然而動作太大,松垮垮的拉鏈撕拉一聲,直接裂開一條大口子。
書包拉鏈都不好好拉。
顧應樓盯著那條黑洞洞的縫隙,在無視和整理兩個選項之間遲疑半天,還是把包脫了下來,放在自己的皮鞋上以免沾到灰塵,然后把拉鏈重新拉好。
拉鏈上滑到一半,借著淡淡的月光,書包淺淺地敞開小口,露出一道被包得漂漂亮亮的書衣角。
懷酒是不包書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