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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就像是一場夢,夢醒后,那個丑小鴨懷酒就要繼續走屬于自己的旅程。但既然是夢
他也想做一個美夢。
小少爺,你要書柜是想讀書嗎?
張姨很高興,雖然她和老太太都不介意懷酒的學歷,但是多念點書總歸是好的。
她想了想,提議道,你那個臥室擺書柜不好看,而且念書嘛,很重視氛圍的。小少爺,你不如去書房吧?
書房?
顧應樓夾帶著一本文件夾,回到家的時候燈光一片昏暗。
他推開書房,里面亮著一盞橘黃色的光,房間里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多了一張白色書桌。
堆成小山一樣的書后面,默默地抬起了一顆毛絨絨的腦袋。
顧應樓:
兩人大眼瞪小眼,就這么干看著。
大少爺,你回來了呀。
張姨端著夜宵走過來,看見他站在書房門口,有些驚奇,老太太說你要在公司睡還好我沒去落鎖。
顧應樓直勾勾地盯著懷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加班后的低氣壓,他怎么在這里?
小酒說他要準備考英語四級,但是臥室又沒有書柜,我就干脆讓他上這兒來了。
張姨走進去,把夜宵端到懷酒面前,我和老太太請示過了,怕打擾你工作,干脆多加了一張桌子。這樣你們倆誰都不干擾誰。
顧應樓: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懷酒默默地把書立起來,擋住來自男主的審視目光。
張姨難得看到他們倆安安靜靜共處一室的場景,心里很是高興。
老太太還說,正好讓你輔導小少爺的功課呢。
張姨自家的瓜自家人夸,應樓從前學習的時候就屬英文、數學和計算機最好了。那一口流利的英腔,和外國人打電話做生意的時候,人家都以為他也是英國人呢。大少爺輔導你那個什么英語四級,絕對沒問題的。
顧應樓:
懷酒有些心動,他離開學校太久,縱使以前成績再好,現在基礎也忘得差不多,要是男主真的能幫忙輔導一下,那也不錯哎。
他偷偷看了一眼顧應樓的臉色,好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黑色的濃郁怨氣
不用啦張姨。
懷酒慫了一下,打圓場,應樓他畢竟離開學校這么多年,不一定能教我的,我還是自己學起來比較快。而且他還有工作
啪!
顧應樓重重地把文件夾甩在實木書桌上,自高向下、眼神睥睨。
誰說,我不行?
第9章
半個小時后,顧應樓和懷酒兩個人各自坐在書桌的一邊,桌上擺著厚厚的五三和一疊四級真題卷。
兩人相對無言,滿臉都是尷尬和冷漠。
懷酒不由地抓緊書頁,微微咳了咳,那個,我可以先做做閱讀理解什么的,你去忙工作吧。
顧應樓眼皮都沒抬,手上還在翻懷酒的五三。他看書的速度很快,像是一臺掃描機,掃一眼就能存下剛才看過的所有數據。
沒多久,他就把定語從句的部分看完。第二遍看的時候,他手上拿了一支彩色的熒光筆,在重點簡單勾畫一二。
等到勾完要點后,他又拿出一本公司里的黑色商務本,封皮摸上去很有質感,上面留下了燙金的公司名稱。
顧應樓翻開第一頁,幾乎是提筆下字,將剛才記下來的重點一句句默寫了出來。
饒是擅長學習的懷酒看見他的方法,也不禁呆了呆。
尤其是顧應樓默寫的過程幾乎一個頓都不打,全程順暢迅速,對著書抄都沒這么快。他發怔的時間里,這男人竟然都已經默寫到了第三頁。
你、你全都記得住嗎?
懷酒一臉吃驚,忍不住微微探身、湊過去看他默寫,越看越震驚,最后竟然莫名生出幾分對學神的膜拜來。
嗯。
顧應樓做事的時候注意力很集中,他只簡短地應了一聲。
萬寶龍的鋼筆握在他修長的手指之間,不管是自重還是黑色的外殼,都顯得格外有分量。
藍黑色的墨水從筆尖快速滲出,觸在紙上的瞬間就干透,只留下一手凝練渾厚的顏體字。
十分鐘不到,顧應樓已經整理出了一個簡練的大綱,他蓋上鋼筆帽,手指在商務本上微微一轉,向前一滑,就遞到了懷酒的面前。
懷酒默默地接起來一看,定語從句的知識點又多又碎,但是顧應樓簡直就是一個自動思維導圖。
他按照123點往下有條不紊地梳理,一些零碎但是又常用的小知識直接記在了一旁,還標注了一個小框框,看起來格外醒目。
簡直比小棉襖還貼心。
懷酒捧著筆記本,愛不釋手,第一次這么真心實意地對顧應樓道謝,謝謝你幫我整理筆記本。
?
顧應樓看看筆記本,又看了看他感動到不行的表情,這才意識到對方好像誤會了什么。
不是送給你的。
他站了起來,直接把筆記本拿了回去,重點強調,這是我的筆記本,可以借你打印。
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這不是一個筆記本,而是英國皇室世代流傳下來的王冠,讓懷酒多看一眼已經是天賜的恩典,貧民是不可以享受更多的。
懷酒:
媽的,感動撤回。
四六級的聽力語速很快,而且發的是英音。
顧應樓的眼神飽含著對學渣的蔑視,你要想順利畢業的話,從明天開始就跟我一起聽BBC鍛煉語感,早上一遍晚上一遍,先爭取能跟讀吧。
懷酒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高興,那一瞬間他甚至有種自己是垃圾的錯覺,而且還是很蠢的那種。
他直接頂撞了回去,不是沒有接送的義務嗎?怎么還一起聽BBC啊?
顧應樓被噎得一頓,司機回來接你的時候,你可以聽。
不用了,謝謝。
exm?他沒有手機嗎???
非要湊超跑里聽BBC,是覺得自己聽的BBC沒有錢的香味?
懷酒越想越氣,冷著臉站起身,嘩啦嘩啦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筆記本和五三通通沒要,捧著一大堆東西轉身挪去了另外一張空書桌上。
顧應樓的背直得像雪松,默默地看了他半分鐘。
半響后,他忽然輕輕地喊了一聲,顧雪林。
這三個字像是在他舌尖滾了一圈般,吐出來的時候模模糊糊的,像是下雨天時空中裹挾了一層朦朧的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