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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聲問他:“神諭將你我匹配在一起,還未問一句,你可愿做我夫郎?往后余生,你如果愿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能不能將心底話告訴我。你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與我說說,好不好?”
眼底洶涌的濃霧凝成一滴淚,滾出眼眶。
祁琰煜拉扯著她身上礙眼的捆仙鎖,擁住了她。
薄唇湊在她的耳邊,低低道:“好?!?
手腳上的捆仙繩被扯開一半。
季老魔背對著他,唇角悄無聲息翹了翹。
她不動聲色的啄了啄他的臉頰,堅持道:“用捆仙鎖捆住我,辭染乖?!?
祁琰煜迎著她灼灼的視線,捏緊捆仙繩,用了絲劍意,在她恰到好處驚訝的神色中將繩索掰成兩半。
他將頭埋入她的頸邊,嗅了嗅熟悉的淡梨香。
他不信她,因為怕疼,怕扔掉,怕歇斯底里的寂寞。
可是他這一生求而不得的老魔頭甘愿親口許他“夫郎”二字。
所以他愿意試試,試著將所有的自己都給她。
祁琰煜閉著眼,靠在她的肩頭悶聲道:“我喜歡穿白色長衫、喜歡滿樹的臘梅、喜歡在梧桐樹下撫琴……也喜歡你。”
季君竹瞇著眼,盯著斷掉的繩索,低聲道:“嗯,我記住了?!?
眼前的男子不信任她,是從五百年前烙下的病根。
半年前,季君竹轉身選擇接住他的時候,便回不了頭,她將余生給了這個有樣學樣的小道士。
同樣他需要付出他的信任。
半年前的失控感,季君竹這輩子都不愿再經歷一次。這一次她要逼著他親口敞開心扉。
老魔頭眸中閃過算計得逞的精光,伸手攬住他的腰。
唇頓在他耳側,呵氣如蘭:“辭染,要你好不好?”
祁琰煜被她低啞的聲音刺激的瞇上眼,偏頭主動湊上自己的唇。
季君竹由著他自己湊上來,伸手接開他的衣帶。
手中是華麗的錦服,衣料薄薄一片。
她輕而易舉的扯下他的腰帶,心底有些生氣。分開他笨拙的唇瓣,親了親近在眼前的冰軟。
蹙眉沉聲道:“下次別穿這身衣衫,嗯?”
眼前的男子顫巍巍的閉著眼,嘴唇微微上翹:“嗯?!?
老魔頭俯首叼住他的唇瓣,吐字不清道:“若是你當真喜歡穿,床榻上只穿給我一人看可好?”
眼前的男子瞇著眼,一口咬住她的唇,清冷冷的眸光帶著情動難消的克制。
季君竹心中一動,順著他微張的唇縫,覆蓋了上去。
杏花微雨,雨打窗柩。
屋外本是綿綿細雨,屋內卻是成了疾風驟雨。
*
季宅的這間宅子不大,與凡俗界普三進的宅院格局相同,
游廊拱橋、蓮池花園。
處處透著股溫馨。
院子前種了些高高的梧桐樹,夢澤沒事兒時,換著樹飛來飛去。
季君竹醒來的時候,耳邊傳來清越的琴音。
祁辭染喜撫琴,可是不知什么時候起,他鮮少在她身前彈奏。
大約是五百年前,兩人剛認識的那一年,小道士不喜搭理她。
季君竹用盡了辦法都沒能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一氣之下割斷了他的琴弦。
小道士氣紅了眼,看著她的眼神恨之入骨。
后來雖然哄好了他,他卻再也未曾在她身前十指播弄弦箏。
從前季君竹以為她對祁辭染足夠了解,帶著他,能走出無數條攻略結局。后來她才明白,自一開始他就在她身周豎起無形的高墻,他們之間從來只有一條路可走。
季君竹套好衣衫,推門而出。
尋著琴音走去。
梧桐樹下,白衣白發的男子,坐在石凳邊雙手搭在琴上,他唇角噙著一絲笑,眉目間柔色盡顯。
季君竹眼睛越整越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落下來。
夢澤在梧桐樹上,撲棱著翅膀,打招呼:“季主,你怎么才起來呀?日上三竿嘍!”
季君竹卻恍若未聞,她緩緩的、緩緩的盯著石凳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