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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琰昱第二日醒來,身上的里衣另換了一身。
記憶回籠,昨夜……
他雖陷入幻境無可自拔,可那人傾軋而上的那一刻,他的身體是清楚的。
她幫他驅(qū)散經(jīng)脈內(nèi)的桃花濃霧,以那種方式,控制元陰之力進(jìn)入他的經(jīng)脈內(nèi)梳理、洗滌。
桃花幡內(nèi)濃霧與她身上淡梨香比,不堪一擊,隨著他經(jīng)脈內(nèi)毒霧越來越淡,這之后每一寸的肌膚相親,如烙印一般鐫刻入他的記憶中。
他從未想過,幻境醒來后,見著的是她柔情似水的眸。
她未曾用元陰之力壓制他,而是釋放出身上氣息,帶著他進(jìn)入另一方世界。
鳥語花香,溫暖怡人。
身心震動的溫暖,他只能不知所措的閉上眼睛,感受沒有辦法形容的溫柔與安心。
原來凡人所說的歡愛不是疼痛,不是隱忍,是溢滿胸腔的回味與舒展。
祁琰昱半披著衣衫,愣愣的靠坐在床榻邊。
身邊空無一人,他身上的中衣早已被人換了一身,干燥透著股陽光曬過的清香。
好半晌,他從干爽的舒適中,尋回一絲理智。薄唇抿出一抹細(xì)微的笑痕。
閉眼檢查了一遍體內(nèi)經(jīng)脈,此番因禍得福,先前渡劫時,經(jīng)脈內(nèi)沒有時間修補(bǔ)的沉珂舊痕,因?yàn)樗幹Φ男扪a(bǔ),消失無蹤。
靈氣沿著經(jīng)脈暢通無阻的運(yùn)行,一夜之間他渡劫初期的修為無意間愈發(fā)穩(wěn)固。
檢查完畢自身狀況,祁琰昱睜開眼睛,隨手掀開被褥。
床單上印著大小不一的干涸污穢,暴露在空氣中。
他提起被角的手微頓,似想到什么,紅暈順著修長脖頸一路蔓延至耳根。
閉了閉眼,啪的一聲將被褥重新蓋在床榻上。
手中祭出一道清潔術(shù)摔在紫檀木床上。空氣中濃郁的曖昧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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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竹從宗門交易廣場趕回來的時候,夢澤正在梳理羽毛,它眼睛一亮,激動的從梧桐樹干上飛了下來。
快步走至她身前,吸溜了一下口水,直勾勾的盯著季君竹手中那串沾滿糖衣的糖葫蘆。
夢澤戳了戳翅膀,難為情道:“季主……這怎么好意思呢?難為您一大早下山,原是給我買糖葫蘆。瞧瞧……糖葫蘆都快化了,我這就將它吃完,每一粒糖渣子都舔干凈,絕不浪費(fèi)季主對我一片真心。”
夢澤羞羞答答的變幻出人形,伸出手就要接過季君竹手中那串裹著亮晶晶糖衣的山楂,山楂又大又圓,糖衣在冬日的暖陽下泛著誘人光澤。
它忍不住噎了口唾沫,舔了舔唇角不存在的口水。
季君竹退后一步,將糖葫蘆拿遠(yuǎn)了些,隨手取出一枚糖果放入夢澤手中。
迎著它滿是失望的圓眼,沒心沒肺的拒絕道:“糖葫蘆不是買給你的,給你吃顆糖好不好。”
夢澤氣咻咻接過糖果,化為鳥形。
叉著腰,酸酸的嚷著嗓子道:“不是買給我吃的,難不是買給主峰那黏人的狐貍精的嗎?”
祁琰昱從寢殿內(nèi)走出來,便見著這樣一幕。
青鳥挺著肥碩的身子,扯著嗓子嚷嚷。
聲音大的將屋檐上的繼續(xù)都震落了一塊。
祁琰昱下頜緊繃,順著夢澤譴責(zé)的目光看向季君竹,她手中拿著根糖葫蘆,糖衣脫落了些,掉落在她白皙的手心中。
她也不在意,攥緊了糖葫蘆棍。
吊兒郎當(dāng)逗趣道:“是啊,買給狐貍精吃的。”
祁琰昱忍著下腹三寸處隱隱作痛的身子,眉峰不自覺的蹙了起來。
夢澤氣咻咻上前,作勢便要搶季君竹手中的糖葫蘆。
惱羞成怒道:“哼,我不許。您可是主人的妻主,哪能給別的狐貍精買糖葫蘆?”
季君竹眼底蔓了絲笑意,飛快旋身,避開撲上來的夢澤。
笑吟吟道:“嗯,買給你家主人這個狐貍精吃,夢澤爺爺可還恩準(zhǔn)?”
耳邊傳入她清脆的笑聲,祁琰昱耳尖一紅,一口氣息嗆入喉腔,劇烈咳嗽了兩聲。
這陣咳嗽聲打斷了一人一鳥對峙。
季君竹側(cè)身,看也沒看滿臉呆滯的青鳥,走至祁琰昱身邊。
將糖葫蘆,不由分說的遞給他。
笑意盈盈的看他:“師尊,吃一根,糖葫蘆是甜的。”
冬日暖陽下,少女的眸子內(nèi)蘊(yùn)著星辰大海,璀璨奪目。
她見他愣在原地不動,執(zhí)起他的手,分開他布滿瘢痕的指腹,將糖葫蘆棍塞入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