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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睜著赤青色鳥眸,不耐煩的翻了白眼。
沒好氣道的對殿外百米處哭求不休的女子道:“我同你說了多少次了,仙君外出未歸。同我哭求有何用?。”
青鳥板著臉,一身華麗的羽毛紛紛豎了起來。
季君竹走至它的身前,低眸看了眼不遠處跪在地上的女子。
她生了張瓜子臉,清秀的眉眼下是濃濃的疲態,沒了初見時的精神氣兒。
季君竹有些意外,斷崖那晚她雖對記名弟子云落用了木頭人符,但也只控制了她一個時辰,小懲大誡。
她何至于落得如此模樣?
心底正是驚疑不定。
云落似有所感,抬頭,一張布滿淚痕的臉在見著季君竹時,化為滔天的仇恨。
她用衣袖揩了揩眼淚,跪求了如此久都沒有站起身,卻在季君竹出現的這一刻,直起了彎曲的雙腿。
眼底發黑,趔趄了兩步方才站穩。
“你很得意吧?”她唇邊扯著笑,眼神啐了毒,如毒蛇一般在季君竹身上掃射。
敵意太過明顯,夢澤慢半拍回神兒,挺著肥碩的鳥身將季君竹擋在身后。
“你若繼續胡鬧,本座便將你扔入刑堂,到時候就不是將你趕出流云峰如此簡單,依照宗門規矩……?”
“連你一只畜生也要護著她嗎?方才我苦苦跪求一個時辰,你無動于衷,漠然而視。我打理流云殿十年,辛辛苦苦,往日但凡你這畜生知會一聲,我何時拖延,何時懈怠?哈哈哈哈……而她呢!她只不過是仙君新收回來的弟子而已。”
云落忽然大笑出聲,她踉蹌向前幾步,指著被夢澤擋于身后的季君竹。
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她滿是恨意道:“為什么?她區區一介廢靈根資質弟子,出言羞辱仙君在先,唐突仙君在后。我按照峰規將她關入斷崖,何錯之有?仙君不聲不響把我逐出流云峰,我豈能服氣!”
她說完,咬破唇角,迎著罡風,沖向防護罩。
防護大陣因有外人強行闖入,爆發出白色的光暈,光圈處靈力暴漲,將云落整個身子直直的撞飛出去。。
變故來的飛快,夢澤愣在原地,張了張嘴,話至嘴邊,卻沒想到被它擋在身后的季君竹,一步一緩的越過它,拾級而下。
“喂!你干什么去?”
身著淡青弟子長衫的女子扭回頭,她伸手指了指云落摔倒的方向。
勾唇淺笑:“師尊行事一向大公無私,剛正不阿,今日我若未曾聽見這等污蔑也便罷,聽見了又豈能讓一個被攆出去的弟子侮了他老人家的名聲。”
玉階下的少女半垂目,雖是笑著,可這笑意不達眼底。
她表情很淡,看不出生氣之色,只淺淺笑著,唇角弧度勾出三分,令人琢磨不透,又無緣無故膽寒。。
夢澤張了張嘴,它忽覺得這幅表情極為熟悉……曾經……它似乎在什么地方見到過,。
青鳥睜著雙赤青色的眼睛困惑的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她從白玉階上走下去,待回神兒,
新弟子已經穿出防護大陣,走至云落身前。
夢澤有些擔心,畢竟新來的女弟子修為低,與金丹期的云落對峙,為仙君討公道,這件事如何看也不靠譜。
頭上呆毛暴躁的搖來搖去,夢澤展翅飛出防護大陣。
云落雙手沾滿砂石,她勉強從地上站起來,唇角溢出一絲鮮血,抬頭盯著越走越近的季君竹,眼底充斥著嫉恨之色:“一介廢物,你若是沒有潑天運氣,憑你也配站在此地?”
這次云落倒是極為聰明,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沒給季君竹半分反應機會,祭出飛劍,使出十成法力,攻向季君竹面門。
“若你沒有符箓法寶加身,無仙君護著,你拿什么與我比?”
云落赤紅著眼,眼珠內蘊著屈辱的淚花。
她這一路走來并不易,從外門弟子中魚躍龍門,才爭取來入得辭染仙君座下當記名弟子。
流云峰上下內門弟子都得稱呼她一聲師姐,而今卻因一名廢靈根記名弟子,仙君未曾給出她任何理由,把她驅逐出峰。
“憑什么?”風吹著她的眼睛,心底一腔不甘,蒙蔽了她僅剩的理智。
這一劍她用盡了全力,即使夢澤沖破防護罩也沒來得及阻擋,金丹期修士魚死網破的一擊,威力無窮。
季君竹笑了,她沒有出符。
神識鎖定橫空飛來的劍氣,身形如電,在云落赤紅的眼睛中,踩著她的劍尖,伸腳,踹向她的胸口。
避無可避……
胸口劇痛云落像個紙片人般栽倒在地上,方才胸腔內溢滿的不甘與屈辱便仿佛是個笑話。
眼前少女,她沒有使用任何法寶,赤手空拳將她踹翻倒地。
她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笑,低頭迎著她的視線里頭,沒有嘲諷、沒有生氣,空無一物。
便仿佛看一粒塵埃……不堪一擊。
她連引以為傲的修為在此人面前,竟也是個笑話。
云落愣了愣,赤紅色的眼眶落下崩潰的淚水。
反派落淚著實不美觀,季君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