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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朵朵渾身僵硬在那里,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又是委屈又是慶幸,崩潰的大哭,“你滾啊!滾啊!”
江瑾洲也不躲開,把人撈起來緊緊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想是我?你還想是誰?陳浩?”
錢朵朵又打了他一巴掌,不停的撓他,指甲劃破了皮肉,“江瑾洲,你個王八蛋,你不是人,我恨死你了!”
江瑾洲薄唇緊抿,由著她打,他撬鎖進來就知道會有這個后果,反正他不后悔。
恨吧,恨吧,總比忘了他好。
錢朵朵哭的一抽一抽的,趴上去咬他的肩膀,可是硬梆梆的咬不動,就抓著他的手,使勁咬,嘗到了血腥味才松開。
“你滾!我不想見你!你剛剛那是強奸!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滾啊!我要報警!!”
錢朵朵哭的眼睛都腫了,推搡著他的胸膛。
“不走。”
江瑾洲咬牙切齒的蹦出這兩個字,死死的摟著她的腰,打昨天重逢起,他就沒想過再放了她。
“我現(xiàn)在就給你出警,這是你欠我的!”
錢朵朵聽了之后,僵在那里,一動一也不動,只眼淚一直順著下巴落在他的身上。
“你以為我是你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人嗎?我告訴你錢朵朵,不可能。”
江瑾洲說完就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死死的咬,等他松開的時候,原本白嫩的肩膀上烙上了一圈深深的牙印,埋在她的頸間,悶聲說道,“我沒同意,不算分手。”
錢朵朵還是哭,哭的更厲害了。
其實她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他的電話號碼,她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時候她剛大一,過年前一天晚上,燒的厲害,爸媽在她剛上初中的時候就離婚了,沒多久就各自成了家,她判給了爸爸,可是日子久了,她越來越像個外人,而且爸爸本就不喜歡女孩,畫室沒錢去了,衣服小了沒錢換,鞋小了就蜷著腳趾頭穿,她長的太快了,還是鄰居看不過去了,給了她衣服鞋子。
后來學(xué)費也沒錢交了,偏生就是少她的那一份錢。
別的她都會忍,唯獨上學(xué)的問題,她寸步不讓,這是她唯一可以逃出去的渠道了,鬧到了居委會,他們才肯罷休。
后媽對她也動輒打罵,后來有一回打她的時候被陳浩撞見了,陳浩那小雞崽子直接沖過來就逮著她后媽就又是咬又是抓的。
末了拉著她就跑,明明那個時候還沒她高,教育起她也是一套一套的,讓她要學(xué)會反抗。
初二她就開始自己接單畫畫,一部分顧客是周圍的同學(xué),一部分是她偷用家里的電腦登貼吧打小廣告吸引來的。距離近的就直接送過去,遠(yuǎn)的就快遞過去。
高一那會子,一家叁口為了兒子上學(xué)方便,換了新房子,說只買了兩室一廳,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她也樂得自在,自己提出留在老家,一個人住倒是不用看臉色了。
網(wǎng)絡(luò)發(fā)達了后接的越來越多,再后來是有一個人聯(lián)系她,問她畫不畫尺度大的,雙倍結(jié)算,她接了。慢慢的就越來越黃,也越來越喜歡了。
畢業(yè)旅游那次,她出去這么多天,一家叁口也不知道,從未打過一通電話,媽媽那邊更不用說了,剛離婚的時候還回來看了她幾次,后來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再也沒回來過。
她說留在學(xué)校過年,她爸也沒說什么,她上了大學(xué)后就再沒回去過了,家里也沒給過她一分錢。
出租房里就她一個人,冷冷清清的,突然就特別想他,想到無法克制,披著羽絨服就跑去一個公用電話亭打給了他,他好像感冒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問她是誰。
她張了張嘴,有很多想說的,卻始終沒說出話,隔了一會就聽到他帶著疑問的喊她多多,她再也沒忍住,捂著嘴哭了,紅著眼,抹著眼淚就把電話給掛了。
翻來覆去的想了一晚上,下定決心再也不畫黃漫了。
隔天就飛去了遙城,她記得他說過到過年的時候大家都會去城里最大的廣場一起倒計時,她一早就買了束花,跑去蹲點。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他了,長高了一點點,她剛準(zhǔn)備沖上去抱住他,就看到一個女孩跑過去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和他有說有笑的。
躲在墻角悄悄探出腦袋看,他還揉著女孩的腦袋給她整理圍巾,看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里。
那個女孩很可愛,天真無邪的,和他倒也合適。她靠著墻站了一會,末了把花扔進了垃圾桶,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