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辟咕——恭喜玩家完成新手任務——‘受辱后的第一次懲戒’!新手技能已解鎖至玩家個人信息界面!”
睜開眼睛,屁桃的聲音響在喬玉的耳畔。
雖然很像夢,但的確,那不是夢,昨晚的記憶此刻仍鐫刻在喬玉的腦海,趙禹溪被蒙上眼睛倔強不屈的模樣是那樣鮮活,硬起的陰莖、不斷起伏的胸膛、沙啞的聲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實,喬玉伸出手,頗覺不可思議那般,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片刻后,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自己是真的撞大運了,這個app,還真是一個好東西呢。
拿出手機,點開個人信息界面,喬玉果不其然在技能框內部發現了一個粉色的唇形圖標,只需輕輕一點,技能的說明就那樣映現在喬玉的眼前。
言靈術?一級技能解鎖的是二字言靈,可以讓被懲戒者服從于簡單的二字命令,不過此用途僅局限于情趣范圍內,辟咕app并不支持玩家用其賦予的技能去做出不道德的事情。
二字言靈……么?比方說“跪下”、“舔我”、“趴著”這之類的應該都可以,這app還真是方便呢,居然還能控制被懲戒者的行為,既然如此,自己大抵也不用懼怕遭到趙禹溪他們的報復了。
屁桃十分積極,他想讓喬玉立即選定接下來的懲戒人選,“辟咕——或者玩家選擇再次懲戒候選人趙禹溪也可以,他還沒有完全被玩家攻略,如果達成了‘絕對臣服’的條件,辟咕app會為玩家解鎖更多有趣的功能哦!”
這樣……么?趙禹溪的“絕對臣服”?感覺似乎很有意思的樣子呢,只可惜喬玉目前并不打算再對他進行更加過分的懲罰了。
走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喬玉兀自分析著——雖然趙禹溪的確可惡,但同他相處于他而言的確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更何況那家伙的嘴一向不算干凈,要是再被他口無遮攔地叱罵……喬玉難以預估自己會對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原來自己是這樣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嗎?被領導賦予任務的時候,喬玉的內心風起云涌,經過昨天一整晚的掙扎,他內心的自我認知開始逐漸動搖了,他原本只認為自己此生只需不爭不搶,至少這樣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盡量不顯露出不滿,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也能退讓就退讓。
看來,自己前半生的理念終究是錯誤的。選擇隱忍,其實僅僅只是因為自己不具備反抗的條件罷了,從今天起,若是誰膽敢欺負他,他就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雄心壯志燃得快,熄得也快,回到辦公室,喬玉低頭查閱自己接下來的工作內容,竟意外地發現今天他居然需要去公司本部跟喬汀蘭商討接下來的項目。
真煩啊,雖然是自己的弟弟,但喬玉一點也不想面對他。
如果以后喬汀蘭真的跟趙禹溪結婚了,他倆的婚禮,自己也是一定是不會去的。
不對……自己為什么要平靜地接受前男友和自己弟弟在一起?凝望著喬氏集團公司總部的大樓,喬玉攥緊拳頭,下了好大的決心才真正走了進去。
跟工作人員交接完畢后,喬玉本打算乘坐專屬電梯直奔喬汀蘭所在的樓層。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電梯門口偶遇前男友趙禹溪。
心中一跳,喬玉暗罵,真是冤家路窄,昨晚發生的事情尚且還歷歷在目,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如果可以,喬玉不愿令自己在趙禹溪面前露怯,畢竟他已經設定好了——對于趙禹溪來說,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夢境而已。
趙禹溪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喬玉,身邊這人還如往常一樣,垂著眸子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怯懦模樣,趙禹溪向來對喬玉這般謹小慎微的做派無甚感覺,此刻的他甚至難以相信,昨晚上出現在自己夢境中的人,居然會頂著喬玉的身份。
唯可疑的地方,大抵就是喬玉此刻過于平靜的態度吧,若是常人被自己的男朋友出軌,還會像現在這樣一臉平靜地跟前男友肩并著肩等同一趟電梯嗎?
密閉空間,電梯內的氛圍更是尷尬,喬玉本想就這樣沉默到底,他凝望著不住上升的樓層號,只希望這樣的時間能早點結束,可沒曾想到趙禹溪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離開喬家之后,你昨晚上直接回家去了吧。”
果然,這家伙終究還是懷疑到了自己的頭上,喬玉眼神閃爍,略微瑟縮著肩膀,甚至不敢抬眸直視趙禹溪,他強笑著說:“是回家了……趙總很關心么?我以為,我已經跟您沒有關系了。”喬玉的臉上的表情略顯嘲諷,但卻終究不如趙禹溪所期盼的那般銳利、直接、富有攻擊性。
這人從以前就是這樣,無論被怎樣對待,無論被辜負玩弄了多少次,也依舊只會慫著肩膀怯生生的,一副從不敢抬眸看人的模樣。
趙禹溪略覺無趣,抵達樓層后,他便很快邁步走出了電梯,喬玉緊隨其后,不遠不近地在他身后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這些年,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還好,似乎沒露餡兒,喬玉暗暗松了口氣,他不敢想象要是趙禹溪意識
到那一切都不是夢后又會怎樣對待自己,趙禹溪的身材是高大的,蜂腰窄臀,臂膀上的肌肉因為長期的鍛煉一直強健有力,大學時期也是校足球隊的逐利,這家伙要是一腳踹過來,大概自己半條命都沒有了。
說回來,這家伙今天來公司做什么呢?同樣是這個樓層,想必也是來找喬汀蘭的吧?
現在可是平日里趙禹溪上班的時間,想當初自己跟著家伙在一起的時候,趙禹溪可向來是不會在上班時間與他見面,更別提回復他的消息。
他媽的,難道差距就這么大嗎?拳頭微微攥緊,喬玉未曾意識到,此刻自己看向趙禹溪的表情,已經不由自主變得怨憤起來,要不今天晚上也懲罰他吧,用言靈術,讓他跪在自己面前,瘋狂地自扇耳光,哈,沉浸在想像中的喬玉差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此刻的他并未注意到身前的趙禹溪已經停下腳步,蹙緊眉頭,死死盯著自己瞧。
差點撞到趙禹溪后背的喬玉抬眸,對上趙禹溪的眼神,當即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怎……怎么了?”無不弱氣地開口,就連聲音都做作地夾了起來,臉上討好的笑意渾然天成,全然不復最初面露怨憤惡意滿滿的模樣。
二人的腳步已經停駐在了總裁辦公室門口,趙禹溪沒有回喬玉的話,倒是不遠處的秘書看到趙總蒞臨,忙不迭地撥通電話通報去了。
喬玉被趙禹溪盯得渾身發毛,他心說自己絕不能讓趙禹溪抓到把柄,于是眨眨眼睛,很快便迫使自己淚眼婆娑,變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你是來找汀蘭的吧?真好呢,以往的這個時間,你都從來不怎么理我的。”
這番哀怨的話語并未能換來趙禹溪半分的同情,相反,看到喬玉這幅樣子,他只覺得麻煩、不耐,甚至暗暗慶幸自己早點分手了斷了。
弱者只有哭泣的權利,而他最討厭分手后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對象,他本以為喬玉不是這種人的,沒想到竟會麻煩至此。
迎著趙禹溪的視線,喬玉約摸猜到了在這家伙眼中自己究竟是怎樣一副不堪的模樣,一時間心頭火起,就在他快要演不下去的時候,總裁辦公室的門在這一刻被緩緩打開了。
“有失遠迎啊趙總。”喬汀蘭自辦公室內走了出來,笑意盈盈、意氣風發,只當他看到喬玉時略微一愣,“哦,原來哥哥你也來了。”
不得不說,眼前的場景可真是有夠詭異的。
喬玉默不作聲,他就那樣看著趙禹溪走到喬汀蘭的身邊,一對璧人站在一起,無比登對的模樣。
哼,該死的狗男男,喬玉心中無比窩火,他心說:看來我是打擾到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我替分公司談一些事情,反正也不急,你們兩個先聊吧。”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狀似人畜無害的笑容,喬玉想:遲早要讓這兩個該死的家伙受到懲罰。
看著此刻垂眸明顯心懷不甘但卻無可奈何的喬玉,一時間喬汀蘭心中癢癢的,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十分喜歡看見自家哥哥這幅有口難言的苦澀模樣,“好哇,那就請哥哥等在會客里面吧,我們聊的時間應該也不長。”
“不礙事。”喬玉的唇角不甚明顯地勾了勾,轉過身,他便直接朝著會客室所在的方向去了。
看著喬玉那副模樣,一時間趙禹溪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其實今天他來找喬汀蘭也并不是為了為什么十分重大的事,僅僅只是兩個家族之間你來我往的人情罷了。
但恐怕在喬玉看來,今天同喬汀蘭的這次會面,怕不是已經被編排好了什么辦公室內情難自抑干柴烈火的劇本了吧。
不過,這樣也好,早點讓喬玉死心,也算早日了卻了一樁心事了,畢竟喬玉的身份特殊,鬧得太難看了,無論是對喬家還是趙家都都有不良影響。
于是,坐在會客廳內的喬玉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前男友和自己的弟弟,一起肩并著肩,走進獨屬于他們二人的辦公室里去了。
趙禹溪的想法并沒有錯誤,的確,在喬玉看來,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會發生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
攥緊拳頭,此刻的喬玉不免再度覺得自己就像小丑那般可笑,倒不是說如今他還對趙禹溪念念不忘,他只是覺得……這兩個人從始至終,或許都是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的。
“辟咕——app新推出限時免費道具‘透視鏡’,玩家可以使用道具透視墻面以觀看被懲戒對象現在的情況哦!”屁桃適時出聲,打破了喬玉內心那兩人干柴烈火的幻想。
居然還有這種道具?甚至還是限時免費?這是否有些過于湊巧?無法不覺得眼下發生的一切都在“辟咕app”的掌控范圍之內,一時間喬玉心中的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我要透視鏡做什么?我為什么要監視趙禹溪?我沒有那個興趣!”真是該死!一想到辦公室內的兩個人此刻或許干得正爽,喬玉就更不能直視自己眼下的處境了。
他才不會看,看清楚了又如何?還不只是將他此刻的境況襯得更可悲罷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在這一刻喬玉下定了決心,果然他還是覺得,昨
天晚上給予趙禹溪的懲罰是一點也不足夠的,當然還有喬汀蘭,這個從小備受寵愛的弟弟,這個向來以欺負自己為樂的“親人”,果然,就算同為喬家人,一直以來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使自己也無法輕而易舉地原諒他。
怎么能搶哥哥的東西呢?難道哥哥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凝望著地面,任由自己沉溺在苦痛而又掙扎的思緒之中,喬玉發怔一般,就那樣思慮了許久許久。
“哥?”突如其來的呼喚,迫使喬玉抬起頭來。
趙禹溪和喬汀蘭正站在自己面前。
原來正在他沉湎于仇恨中的時候,對狗男男已經完事兒了啊。
哈,真是夠快的。
喬玉斜過眼,他的目光頗為輕蔑地掃到趙禹溪的臉上,昨天晚上不是很能忍嗎?看來自己弟弟的滋味兒的確是有夠甜美的。
迎著喬玉的視線,趙禹溪為之一愣,他原本還覺得此刻的喬玉有些可憐來著,怎么現在,搞得倒好像自己才是更可憐的那個似的?
“發什么愣呢哥,我們已經談好了,來。”喬汀蘭走上前去想要拉喬玉的手,卻被喬玉僵著臉色冷冰冰地擋開了。
被喬玉冷眼相待的喬汀蘭凝滯在原地,分明此前無論自己做了再過分的事,哥哥也都是從來不會當著別人的面下他面子的,“哥……”
“……”回過神來的喬玉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不應該在喬汀蘭和趙禹溪的面前擺出這幅態度的,畢竟自己的工作還要仰仗喬家的支持,而喬家和趙家又剛建立了生意上的往來,正度過著所謂的“蜜月期”呢。
“啊,沒事,既然你們談完了,那么就……”讓開位置,喬玉將自己手中的文件遞交到喬汀蘭的手上,喬汀蘭只垂眸一瞟,便知道喬玉這次來所為何事了。
“好,跟我進辦公室細談吧。”喬汀蘭的聲音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一時間喬玉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低頭,他默不作聲地跟隨喬汀蘭的步伐離開了會客室,當他同趙禹溪擦身而過的時候,趙禹溪的目光正如同看穿一切真相的利刃之劍,扎在他的身體上,令他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疼痛,但他卻又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滿面輕松。
辦公室門前,喬汀蘭駐足,回頭看向趙禹溪,“既然事情已經商定,那么接下來的合作也不會是什么難事了,李秘書,麻煩送一下趙總,哥這邊的事情,還需要我稍微處理一下呢。”
趙禹溪沒有應答,他仿佛完全沒有聽見喬汀蘭說話的內容,他目光穿過喬汀蘭,直直地降臨在喬玉的身上,真是奇怪,分明性情沒有半分相似,但那背影,卻好像就是昨晚上的小惡魔。
但終究,房門還是關閉了。
嘈雜的視線被隔絕在外,室內終于只剩下了喬玉和喬汀蘭兩個人。
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喬玉終于不用再忍受同時與這兩個人共處一室的窒息氛圍了。
所幸喬汀蘭向來是一個還算敬業的人,這次工作的交接還算順利,似乎并沒有因為趙禹溪的存在而讓兄弟二人的交流產生任何滯澀。
當然,那也僅限于合同內容敲定之前,當喬汀蘭的大名被簽署在關鍵文件之后,他們二人之間的矛盾便如同沙漠上的風滾草那般,不可避免地被吹拂到了令人無法忽視的視野中心了。
“哦,對了哥,爸的生日要到了,我的生日不是跟爸的只差幾天嗎?這次家里面打算準備得隆重一些,日子干脆挑選在一天,也省事不少了。”手指交叉,下巴輕輕放手背上,喬汀蘭臉上的笑意是真誠且友好的,“這回哥你可不能再推辭了,生日禮物,你已經很多年沒有給我了。”
生日禮物?這個陌生的詞匯簡直令喬玉暗自發笑,畢竟喬家夫婦從來不記得自己的生日,更別提給自己辦什么生日宴了。
更何況,在喬汀蘭十八歲那年,自己斥巨資,花光攢下的所有零花錢買下的生日禮物,不也因為喬汀蘭的一句“不喜歡”,被毫不留情地扔進泳池里了么?
拳頭不動聲色地攥緊,坐在喬汀蘭的對面,喬玉這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是這樣一個記仇的人。
“這……就算了吧?夫人看到我在那樣重要的日子出現,會不高興的。”勾起唇角,喬玉的笑容是那樣勉強,如今有了自己的住處,那個“喬家”,他向來是能不回就不回的。
“啊……是么?”喬汀蘭的表情似乎有些遺憾,倒也沒再選擇繼續勸說,他的眼眸微垂,手指輕輕地,在桌面上劃著圈兒,“真遺憾呢,要是爸爸看到你不到場,說不定會指責哥哥你呢。”
指責……我么?喬玉并不這么覺得,畢竟喬父對自己,向來是不管不問的,“關心”自己的經歷雖然不是沒有過,但每回都無一不是有喬汀蘭在后面煽風點火的結果。
譬如當初,分明考上了公立學校的他,就因為喬汀蘭跑到喬父面前的一番話,不得不繼續升到貴族學校的高中部,繼續那日復一日被欺侮、被喬汀蘭呼來喝去的生活。
無不諷刺地勾了勾唇角,“那有什么難的?”抬眸,喬玉看向喬汀蘭,“
只要你不跟父親提,他們又怎么可能注意到我?更何況我買給你的那些禮物,你也向來不喜歡不是么?”
沒品味、掉檔次,喬汀蘭向來這樣說。
“啊,我就知道,哥你現在還在怪我。”垂眸,喬汀蘭的臉上泛起一絲微紅,他似乎正感到興奮,為喬玉鮮少流露出的怒火而興奮,甚至再接再厲地,喬汀蘭抬眸看向喬玉,接著說:“那么久遠的事情,我還以為在哥的眼里早就已經過去了呢,果然……還是因為這回我搶走了哥男朋友的緣故么?”
終于,話題還是落在了這個地方。
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喬玉本都不打算追究了,他還真想問問喬汀蘭,如此頻繁地提起這件事情,究竟是為了什么。
“既然能出軌,就說明對方從一開始待我就不是真心的,貌合神離的感情我不想要。”站起身來,就算面上再表現再得如何云淡風輕,喬玉抿緊的嘴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并不平靜的心情。
喬汀蘭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從一開始,他就細致入微地觀察著喬玉的一舉一動,此刻更是直接站起身來,跟在喬玉的身后,像是想要將喬玉送出辦公室那般,他克制有禮地走到他的側旁,微笑著,“哥你生氣了。”
袖口被喬汀蘭拽住,從前就是這樣,每當喬汀蘭這個弟弟做了什么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就會用這樣的方式向喬玉示弱。
曾經總想著還得仰仗喬家、覺得喬父最終會成為自己的庇護,所以一直以來,喬玉都忍受著。
但此刻,已然看清的這世間冷暖的喬玉再也不妄想自己能夠獲得一個身為“喬家孩子”的正常結果,抬臂,他揮開喬汀蘭的手,在對方略顯無措的視線下,他的唇角略顯諷刺地輕輕勾了勾,“是生氣了,怎么,你要以喬氏集團未來掌權人的身份來壓制我么?”
反正……不能再爛了。
反正,自己的人生就這樣了。
反正,就算繼續留在喬家,自己也享受不到更好的資源、獲得更多晉升的資格。
所以毀滅吧,虛與委蛇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疾步走出喬汀蘭的辦公室,喬玉的心臟砰砰跳動著,這是第一次,他將自己的不滿擺在臺面上,也是第一次,他真正意義上地開始覺得——就算離開了喬家,自己也沒什么好值得遺憾的。
走出喬氏集團的大樓,拿出手機,低頭,辟咕app的頁面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喬玉手機主頁面的角落。
真好呢,這一刻喬玉想,雖然此刻的自己并沒有身處辟咕app所庇護的空間之內,但它的存在,似乎逐漸讓自己學會了挺直腰板兒生活。
抿嘴,空曠的辦公室內,喬汀蘭凝望著方才喬玉所坐的座椅,半晌,手撫下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真有意思,哥哥似乎開始學會“生氣”了。
這么多年,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他想要挑起哥哥的情緒,期望在哥哥的臉上,看到除隱忍與退讓之外不同的神色。
最初是真的害怕哥哥的出現會奪走父母的注意力,但后來,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喬家的地位永遠不可撼動,甚至自己還可以主宰哥哥的命運時,這一切都開始變味兒了。
哥哥從來不會對自己生氣呢,無論從哥哥身上拿走什么,哥哥都只會安然地接受罷了。
哥哥從來都是遷就自己的呢,但是為什么,自己無法從哥哥的眼中看到所謂的“愛意”呢?
他們是有血緣的親兄弟,不是么?
哥哥什么時候才愿意沖自己露出更多的表情呢?對自己發脾氣也好,向自己道出需求也罷,只要是哥哥想要的,自己都愿意滿足啊。
可惜哥哥笨笨的,似乎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分明,只要哥哥表現出對他的在意,勒令他跟趙禹溪“分手”自己都不會拒絕的。
當然,前提是,哥哥不會再重新跟趙禹溪“在一起”就是了。
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喬汀蘭略略吸氣,下巴也輕輕抬起來了。
——不過,哥哥不想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會,這就是哥哥的不是了。
“喂,爸爸。”
“喂,父親。”接到喬父的電話時,自己已經加完班,準備從公司離開了。
其實喬玉略微有些意外,畢竟喬父是從來都不會親自聯系自己的。
心臟在胸腔中砰砰地跳動,就連喬玉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找到些許“父愛”的感覺么?或許是的吧,畢竟這份情感,是此前的喬玉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汀蘭說,你不愿意參加他的生日宴?原因是什么?”然而,喬槐東的第一句話,便無情地打破了喬玉的幻想,果然,又是因為喬汀蘭啊,拿住手機的那只手略微攥緊,喬玉就知道,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小兒子,父親怎么會愿意聯系自己呢?
“啊……不是這樣的父親,其實只是因為……我以為汀蘭不喜歡我,不過父親你的生日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最近我也忙,本來打算托秘書在生日當天送到祖宅
去呢。”聲音滯澀著,喬玉無法不感到悲哀,或許在面對趙禹溪、喬汀蘭的時候,自己還有理由怒氣沖沖,但此刻,面對父親,再多的委屈都是說不出來的。
畢竟,打從心眼兒里的偏心,又何嘗是外界的因素能夠左右的?哪怕他做得再好、再認真,也無法真正讓那本就偏移的天平擺動回它該有的幅度。
“這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生日宴的時候是個好機會,我會叫司機去接你的。”說完這話,喬父的語氣微頓,“行了,不談了,還有會要開,不光是我的,汀蘭的禮物你也要準備好了。”
“……是的,父親。”喬玉聽見自己這樣說。
那通電話,導致喬玉的心情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深陷入一種名為“壓抑”的苦痛中。
就算辟咕app提出建議,告訴他可以利用懲戒他人的方式以達成緩解壓力的目的,但喬玉并沒有興趣去那樣做。
要回到那個家了,要回到那個地方開始虛與委蛇了,要開始看夫人的臉色,忍受喬汀蘭時不時的冷嘲熱諷了。
這叫他怎么擁有好心情?更別說此前喬汀蘭做的那些事,令他就連趙禹溪,都不愿意去面對了。
但,誠如辟咕所言,那個app的確也是一種發泄的渠道,為了令自己不再像第一次那般進入“辟咕時間”后露怯,這段時間,喬玉還是學習了很多關于懲戒了內容。
雖然很遺憾的是,市面上的影片大多都是面向受方的調教,趙禹溪攻方的身份無法撼動,所以能玩的花樣終究還是太少了。
當然,還有一大原因,那就是喬玉不敢。
他想,要是自己真的對趙禹溪做出了什么特別過分的事情,那趙家的勢力是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辟咕——所以玩家接下來的懲戒對象,依舊是趙先生是么?如果已經決定,可以將懲戒時間設定在app的‘懲戒進行’頁面中,屁桃會第一時間提醒您入夢的!”屁桃的語氣里充滿了期待,喬玉嘴唇微顫,最終還是沒有做出決定,關上app,手撐下巴看向窗外,他在想,對趙禹溪做那種事,究竟有意義么?
自從上次見面以來,趙禹溪似乎就此同自己斷了聯系,曾經是自己死乞白賴地想要聯系他,現在作為被出軌方的自己不再主動,趙禹溪也就跟死了一樣,很快退出了他的生活。
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么?
真是可氣啊,就因為自己長相一般,就能被人這樣欺侮?
拳頭略略攥緊,終于下定決心的喬玉打開app,終于在趙禹溪的個人資料后方填寫了懲戒時間。
懲戒時間大約就定在……喬家父子生日宴之后。
生日宴當天自己的心情勢必只會是壓抑的,所以,就委屈趙禹溪來陪自己解解悶兒了。
生日宴當天下午,喬玉穿上了自己唯一一件定制西裝,樓下的司機準時抵達,而他也只能勉強端出一副“喬家少爺”的樣子,步履輕快地下樓去了。
原本內心還略微高興于父親專程派人來接送,可當喬玉打開車門,發現后座正坐著這次宴會的主人翁喬汀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便在瞬間變得僵凝了。
“哥。”喬汀蘭沖他微笑,端得一副人畜無害、對自己狀似無比友好的模樣。
司機是喬家派來的人,自己自是不可能在這時候跟喬汀蘭甩臉色,略微額首,喬玉矮下身子,坐進車內。
原本不想同喬汀蘭多說話的,手輕輕放在車輛內部的皮質座椅上,喬玉的目光看向車窗外,就連最基本的寒暄都希望是能省則省才好。
可喬汀蘭的目光過分纏綿,車窗內的反光,將他此刻半含著笑意的目光全然展露在喬玉的視線之下,一時間喬玉如芒在背,他不知道這家伙究竟在抽什么瘋,更不能明白為什么喬汀蘭的手會忽然輕輕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做什么?吃錯藥了?”抬臂,不算十分激烈地逃離了這罕有的皮膚接觸,喬玉面色僵凝,看向喬汀蘭的目光多有不解。
“哥一直無視我,所以我不高興了。”喬汀蘭說著,朝喬玉所在的方向略略挪近了幾分,喬玉一個激靈,近乎本能地往后瑟縮著,他整個人的后背都緊貼在了閉合的車門上,他知道,一般喬玉做出這樣一副友好的姿態,就意味著自己終將大難臨頭了。
像是對喬玉此刻的緊繃一無所覺,喬汀蘭抿唇笑著,進一步挪動身軀,很快便將二人之間的最后一絲縫隙也彌合了,他的大腿貼著喬玉的大腿,他的手臂緊挨喬玉的手臂,“沒什么,只是想要知道哥的心情而已。”壓低聲音,在喬玉警惕的視線下,喬汀蘭說:“哥不知道嗎?趙禹溪也要參加這次的宴會,我們兩個這回……算是真正意義上地‘見家長’呢。”
心臟傳來刺痛的感受。
一時間喬玉甚至都不想詢問眼前這人,如此煞費苦心地惡心自己究竟是意欲何為了。
傻逼,狗男男,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面無表情地,喬玉這樣想。
“啊……哥傷心了么?”喬汀蘭的手指輕輕
來到喬玉的眼下,直到這時喬玉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何時,眼淚已經從自己的眼眶中泌了出來。
喬汀蘭這人真有意思,分明是他提起了喬玉的傷心事,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是疼惜甚至怨憤的,“哥你就這么喜歡他么?”
“你知不知道在他眼中你是什么樣?”
喬汀蘭顯露出不解,整個人都不復往日的風雅從容,開始神經質地碎碎念起來,“他從沒有看上你,在他眼中你不算是男人,也不算是女人,什么都不算,我……”
沒有任由喬汀蘭繼續將傷人的話語繼續說下去,喬玉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要一巴掌直接扇在喬汀蘭的臉上。
但這里不是辟咕app為他塑造出來的空間,他不能,也不敢。
“說夠了么?”冷眼瞧著喬汀蘭,面對自己這個奇怪的弟弟,時至今日喬玉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拿出一副怎樣的態度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難道你覺得在我眼里,你跟他會有任何分別么?”
喬汀蘭的眼眸如同貓兒一般,略微張大,片刻后,又輕輕瞇了起來。
顯現出迷醉,握住喬玉的手腕,他略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深深地嗅著喬玉手上的味道。
濕膩的觸感令喬玉整個人的腦子都炸裂開來,本能地他想甩開喬汀蘭這荒誕不經的桎梏,然而力量差距的懸殊卻又令他只能被喬汀蘭更深、更深地貼住,禁錮在身后這方寸之地了。
“哥,昨晚上做什么了?”喬汀蘭笑著,壓低聲音問喬玉道:“聞到了奇奇怪怪的味道。”
這家伙瘋了,昨天晚上他根本什么都沒做!更何況如若他做了什么,難道喬汀蘭覺得自己不會洗手嗎?
正在兄弟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車輛終于悄無聲息地停駐進了喬家內部的露天停車場,今天喬家家主設宴款待,還未到宴會開啟的時間,各路的豪車都已經紛紛到場。
逃也似地,喬玉打開車門,慌不擇路地想要遠離喬汀蘭這個神經不正常的家伙。
他忘記喬汀蘭正攥住自己的手腕。
更沒想到不遠處剛停下的車輛內部,會走出那個不久前剛被自己盤算過,要狠狠泄憤懲罰的家伙。
——趙禹溪。
眼下的氛圍,不可謂不尷尬。
特別是當喬玉發現趙禹溪正緊緊盯著喬汀蘭與自己緊扣在一起的雙手之時。
該死的,這個狗男人該不會以為他正在為他跟喬汀蘭打架吧?
真是晦氣!
冷冷掙開喬汀蘭的禁錮,喬玉的目光如同錐子一般依次刺在趙禹溪和喬汀蘭的臉上,這對該死的狗男男!他簡直覺得自己無法跟他們在同一片區域呼吸了!
留下一個“你倆給我等著”的眼神,喬玉扭過頭,疾步朝喬家祖宅大門處走去。
被落在原地的趙禹溪and喬汀蘭:“……”
趙禹溪:“你惹到他了?干什么拉拉扯扯的?”
斜瞥了一眼趙禹溪,喬汀蘭的臉上盡是防備與疏離:“這是我們家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說完,他便同樣轉過身,直朝著喬玉離開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追上喬玉。
被落在原地的趙禹溪略略挑眉,這還是第一次,他被“曾經的交往對象”如此輕視。
不過無論是自己還是喬汀蘭,雙方都心知肚明,不過只是為了在喬玉面前演演戲,裝裝樣子罷了,雖然適逢喬家和趙家初次建立合作的契機,“見家長”這種事不過也只是權宜之計,任由長輩雙方相互誤會下去,等趙家與喬家建立的合作區域穩固,二人的關系便會在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迎來和平的終結。
這便是上次他與喬汀蘭見面后簡單商議的結果,凝望著喬玉離開的方向,自從那日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后醒來,趙禹溪便覺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雖然并未直接聯系喬玉,但這段時間以來他其實有嘗試在別人身上尋覓到夢里的感受。
其實按照往常的進度,同喬玉分手之后,趙禹溪應該已經很快找到自己的下一任床伴了,畢竟喬汀蘭那家伙跟他撞了號,他倆之間也本就不是真的。
但……不知為什么,就好像明白眼前的人永遠不可能是自己夢中的小惡魔,趙禹溪的興致往往都是略微提了提,而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偃旗息鼓了。
所以,果然還是喬玉么?略微瞇了瞇眼,趙禹溪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
他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向喬玉提及那次的夢境會顯得十分突兀。
但,內心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萬一呢?
萬一喬玉,真的有他所期待的、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呢?
然而很遺憾的是,此刻的喬玉并不知道趙禹溪心中的小九九,他只是怎么看怎么覺得喬汀蘭和趙禹溪這對狗男男湊在一起實在是面目可憎極了,或許曾經他還真的只能做一個遇見這種情況除了哭泣別無他法的滑稽私生子,但現在——他有辟咕app了!
腳步
停駐在喬家內部無人的角落,喬玉壓低聲音問屁桃:“能不能一次性懲罰兩個人?”
“辟咕——玩家還真是雄心壯志呢!雖然屁桃不得不告訴你這是一個危險的行為,但屁桃相信玩家最終一定能和平化解的!好的,現在來回答玩家提出的問題——雙人懲罰選項將在玩家解鎖完全部特殊角色后解鎖!這是一個偉大而又壯麗的目標,屁桃期待著玩家達成的那一天。”
說完,屁桃的聲音便在喬玉的耳邊銷聲匿跡了。
特殊角色……么?屁桃所說的,應該就是像趙禹溪那樣只可以當攻不能當受的人吧,那這么看來自己運氣還怪好的,居然第一次就開到了一個隱藏。
只可惜自己同時懲罰喬汀蘭和趙禹溪的美夢就要告吹了,話說同時懲罰兩個男人的話,自己究竟應該怎么做呢?喬玉想,趙禹溪他已經實操過,應當沒有問題;只一點——他可一點都不打算摸喬汀蘭的陰莖,他們畢竟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過……讓趙禹溪當著喬汀蘭的面給自己按摩,這個可以有,或許還能讓趙禹溪舔舐自己的陰莖,而喬汀蘭就在一旁干看著。
哈,哈哈哈哈,腦海中的畫面無疑極大程度上地取悅了喬玉,雖然很快他便因為回到了喬家內部自己的房間,再也難以笑出來了。
不像喬汀蘭位于二樓中心的大屋,自己的房間總是又擠又小的,夫人從不允許內里擺放任何上檔次的陳設,也從不叫家里的幫傭打掃這里,所以在喬家,喬玉僅僅只是背了一個看似好聽的“少爺”名頭,實際上他的吃穿用度,怕是比家里的幫傭都還不如。
想到這里,喬玉心中的怨憤不免更甚了些,夫人畢竟是父親的妻子,他想,懲罰她的話未免太過了些,不過……喬玉手撫下巴,心道她的寶貝兒子喬汀蘭,自己非得玩得更過分才行了。
“叩叩——”房門被敲響,門外,喬汀蘭的聲音傳入到喬玉的耳朵里,“哥,快下來了,父親叫我們一起去吃飯呢。”
好一副溫柔的嗓音,喬玉明白,每到這個時候,喬汀蘭便勢必是想到什么新法子來整自己了。
果不其然,當他同喬汀蘭肩并著肩走下樓去,已經發現趙禹溪本人極其父母,正滿面和善地朝喬父道賀,嘴里還念叨著什么“萬萬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能走在一起”“這一切都是緣分使然啊”“以后趙喬兩家攜手必定更上一層樓”這之類的話。
喬玉的到來果不其然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倒是他身旁的喬汀蘭很快被長輩們邀請著落座,喬玉原本只能不尷不尬地站在一邊,所幸喬汀蘭還算有點良心,戴上那張“好弟弟”的面具,他叫喬玉在他身旁落座下去。
也正是因為喬玉的招呼,眾長輩的目光也紛紛冷冰冰地瞥向喬玉。
對此,喬玉早就習以為常,自己尷尬的身份只注定了他在這樣的場合是會被忽視的,他面色如常地吃吃喝喝,只希望這個地方不會有誰cue到自己就行。
然而不會有人聽見他的心聲,正當人群散去喬玉以為自己終于能夠清凈下來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來到了他的身側。
是趙禹溪,此刻這家伙正下巴微抬,以一種略顯矜持的姿態,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此刻所在的地方。
這家伙是要做什么?難不成他沒看見喬汀蘭正在不足百米外的宴會廳內部同趙氏夫婦說話嗎?
好吧,如果這家伙能為出軌一事向自己道個歉,喬玉也并不介意再這里稍微給他個好臉色。
然而靜默片刻,喬玉卻聽趙禹溪說:“夢里也不會有那么真實的感觸,喬玉。”他的聲音低而沉,那雙直白而敏銳的眼眸就那樣凝視著喬玉,眼神炙熱而滾燙,就好像要將喬玉的靈魂都燒個對穿似的,“下不為例,否則我絕會不放過你。”
一瞬間,喬玉感受到了慌亂。
雖然很快他便想通,重新冷靜了下來。
呵,他心道,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你趙禹溪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然而表面上,他卻蹙起眉,露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我……做什么了嗎?趙禹溪……我們好歹朋友一場,我以為你不會對我做出這么過分的事情——”
一個眨眼,喬玉儼然又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站在他對面的趙禹溪略微抽了抽眼角,很想告訴他——你別裝了行不行?
喬玉從前雖然看著沒什么主見,但卻斷然不會是這幅動不動就眨著雙眼扮演可憐,趙禹溪嚴重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在故作柔弱惡心自己。
從前他還真不知道,原來喬玉還會有這份心性,勾唇嗤笑出聲,抬臂狠狠搭在了喬玉的肩膀上,“我說,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但應該還能算是‘朋友’吧?”
朋友?這家伙居然還有臉跟自己提!
感受著趙禹溪壓迫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喬玉簡氣不打一處來,斜過眼,正巧撞上對方銳利的視線,喬玉心中一悸,打算偽裝到底。吸溜了一下鼻子,喬玉的嘴巴撇了下去,“‘朋友’?你答應了我的追求,現在卻轉頭跟我弟弟在一起……你,你還有什么立場稱我為‘
朋友’?在你眼中,我真的是你的朋友嗎?”
他想過趙禹溪同自己沒感情后會選擇分手,但卻沒有想到他竟會直接選擇出軌,并且出軌對象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無疑,喬玉沒有按捺住自己心頭的怒意,他斜過眼睛惡狠狠地盯住趙禹溪,這家伙的笑容一如往常地從容不迫甚至漫不經心,抬手,他輕輕捏了捏喬玉的臉頰,“早這樣不就沒別人的事了嗎?不過……算了,姑且問你一句,下次跟池家的聚會,你去不去?”
熟悉的口吻自然的態度,一瞬間喬玉簡直錯覺自己回到了過去。
喉頭忽然泛起了些許的哽咽,喬玉聽見自己說:“去,怎么不去?”
若不是這個時候喬汀蘭正好走了過來,喬玉說不定還真會沉溺在對往昔的追憶里。
“你們在做什么?”喬汀蘭的目光冷冷地刺來,他直直盯住趙禹溪,眼中寫滿了警告。
松開喬玉,再度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趙禹溪走上前略顯輕佻地拍了拍喬汀蘭的肩膀,“跟前男友敘敘舊罷了,你就這么介意?”
喬汀蘭差點沒有抑制住自己臉上的嫌惡,所幸趙禹溪終究離開,他邁開步伐,走到了喬玉跟前去。
這兩個人,怎么看著氛圍有些不對的樣子?略微瞇了瞇眼,喬玉得出結論——喬汀蘭這是吃醋了,他為了趙禹溪,對自己抱有敵意。
那種狗男人,有什么好為他置氣的?雖然喬玉喜歡趙禹溪,但深諳此人脾性的他卻也不得不替所有為趙禹溪傷心的人感到不值,當然……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哥哥剛剛是在做什么,勾引我男朋友么?”略微矮下身子,喬汀蘭臉上的諷意近乎要滿溢出來,伸出手指,戳了戳喬玉的臉頰,他問:“任由他像這樣摟著你,哥哥呀……你可真是心機。”
他什么意思?冷冷地拍開喬汀蘭撫在自己臉頰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喬玉沒好氣道:“如果你有作為宴會主人公的自覺,就好好去招待賓客,在這里跟我耗著,沒意義。”
不懂事的弟弟,需要接受懲罰,看上壞男人的弟弟,需要被矯正眼光,至此,某一個念頭扎根在喬玉的觀念中,愈發篤定。
“唔。”喬汀蘭聞言,挑了下眉,當即便攤開手,伸到了喬玉的面前,“剛剛看到了哥哥給爸爸準備的禮物,很精致呢,花了不少錢吧?我也想要,哥哥不能偏心。”
這時候倒是有臉叫他哥哥了,凝望著喬汀蘭,半晌,喬玉的臉輕輕地撫摸到喬汀蘭的臉頰上,“當然,不會少了你的,今晚十點,我會到你的房間里面找你。”
十點,是懲罰開啟的時間,是哥哥真正拿出自己威嚴的時間。
“辟咕——恭喜玩家解鎖第二個隱藏任務,新的獎勵套裝已發放至app界面,請注意查收!”屁桃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在這時響起。
隱藏人物?新的獎勵套裝?望著眼前狀似芝蘭玉樹的喬汀蘭,喬玉差點沒有抑制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無聊、無聊、外加無聊。
對于一個權力被架空的私生子來說,認識前來拜訪的賓客沒有任何意義,他明白這些人想要結識的只有父親以及今后注定接管喬家的喬汀蘭而已。
他只負責吃,吃很多平日里在喬家吃不到的美食。
小時候,身為私生子的喬玉被夫人排擠,不允許上飯桌,喬汀蘭便會偷偷挑選一些他自認為口感上佳的食物,送到喬玉的房間里。
那時候的喬汀蘭多么可愛啊,曾經喬玉認為,無論自己被怎樣對待都沒關系,至少弟弟喬汀蘭會一直幫著自己。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啊,弟弟是什么時候被養歪的呢?一時間就連喬玉自己都有些想不起了。
趙禹溪在拜訪完喬父喬母之后,很快便因工作繁忙而匆匆離去。
喬玉看時間差不多了,便也有樣學樣,提前離開了宴會現場。
本來整場生日會里面就沒什么人注意自己,喬玉想,還不如早點休息。
喬家的晚宴,到了合適的時間便會結束了。
其間喬玉問過屁桃,如果被懲罰對象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睡著,那么自己又應該怎么做呢?
“辟咕——玩家的思慮完全正確!不過不用擔心,完成新手任務后學會的技能足以令玩家解決任何麻煩的場面,啊!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那么就請玩家享受接下來的懲罰時間!”
一個眨眼,喬玉的身體便來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空間里。
此刻的喬玉已經穿上了解鎖的新套裝,他本來覺得那套小惡魔的裝扮過于夸張,于是便盲選了一套今天剛解鎖的衣裝,意圖變得更加低調一些。
然而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喬玉被雷得不輕。
這算是什么裝扮啊!他在心中大吼著,漁網襪緊身衣就算了,為什么手里拿了個權杖,頭頂上還戴著皇冠?這個辟咕app是生怕他不會被喬汀蘭笑話是吧!
“我要申請更換裝備!”
“辟咕,很遺憾的告訴玩家,無論
是換裝還是使用道具甚至施放技能,都是需要藍條的,現在玩家的藍條并不足以支撐您換上其他的套裝,最多可以將這套剛解鎖的新裝備,施加到被懲罰者的身上……”
屁桃還沒講解完——
“哥?”洗完澡圍著浴巾自浴室中走出的喬汀蘭瞪大了雙眼,他不可置信地凝望著喬玉此時的裝備,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怎么在這里?你……身上這是怎么回事?”
啊……真是麻煩,操作起來麻煩,解釋起來也好麻煩。坐在喬汀蘭臥室內部的床沿,身著女王套裝的喬玉這樣想。
罷了。
“跪下。”沒給喬汀蘭反應的時間,喬玉開口便向他施加了一次二字言靈。
喬汀蘭聞言,隨即一怔,他還沒來得及對喬玉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語發表任何感言,身體便不聽使喚地,以一個及其標準的姿勢,跪在了喬玉雙腿之間。
剛洗完澡的喬汀蘭下半身原本只松松垮垮地圍了一圈浴巾,此刻動作稍一大些,這唯一蔽體的衣物便順著身軀的弧度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