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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禹溪倒吸一口涼氣,他氣憤得想要殺人,但卻又興奮得想死,他無法不認為喬玉瘋了,此刻他的雞巴雖然被喬玉的手攥著,但方才喬玉的穴觸碰到他陰莖的感覺,卻如同在他的腦海里留下了烙印一般,怎么也揮之不去。
那是喬玉,那是平時如同跟屁蟲一般追隨在他身邊,總是待人唯唯諾諾的喬玉,不久前他才知道了喬玉是雙性人的消息,當時訝異之余,他內心更深的想法是新奇加惡心,他隱隱有些埋怨喬玉欺騙了自己,但卻又憤怒于他的刻意隱瞞,以至于他開始忍不住猜測種種,喬玉意圖利用他想要踏入趙家大門的可能——就如同此前被父母安排的,無數個投懷送抱的女人一樣。
然而喬玉終究還是沒有令他的陰莖插進那柔軟的雌穴里,他只是用逼水進行了簡單的潤滑,而后更加用力地攥住了自己的陰莖,趙禹溪能夠感覺到,喬玉正因為累了半倚在自己身邊,他胸前的肌膚似有似無地貼在自己的手臂上,不似女性胸部那般柔軟,但卻比普通男性的更有彈性,喬玉一邊擼著他的陰莖,一邊掰過他的下巴吻了上來,他本該因為憤怒去啃咬喬玉的舌頭,但最終他卻并沒有那樣做。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自己同喬玉的親吻,是完全由喬玉主導的、靈巧而又纏綿的親吻,一時間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他正克制著自己的欲念不想讓自己就那樣深入下去。
然而喬玉卻在這時松開了他,他開始用舌尖描摹他唇瓣的形狀,趙禹溪能夠感受到喬玉的視線,正如影隨形地、纏綿在他面部的輪廓上,那目光似是溫柔的,但須臾之后便又變得冷厲起來,“啪啪啪——”一下下,喬玉的巴掌抽打在他的雞巴上,趙禹溪痛罵一聲,整個人都掙扎起來,他多么想要掙開這莫名其妙的桎梏獲得自由,然后給喬玉施以惡狠狠的懲罰,但是……他做不到,此刻的他不像白天在公司里、在喬家別墅里的他,無法隨意地差遣他人,更不能肆無忌憚地傷害喬玉。
“都被打腫了靠!有病吧你!”趙禹溪喘息著叱罵,喬玉凝望著他俊挺的五官,最終按著趙禹溪的肩膀令他重新平躺下去,看著躺在床上略顯迷茫的趙禹溪,喬玉支起自己的身子,這回他選擇背對著趙禹溪,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靠!你媽……”喬玉手下的動作變快了,他開始認認真真地幫趙禹溪手淫,甚至還一只手握住趙禹溪的陰莖,令一只手的掌心籠罩在趙禹溪的龜頭上報復般地緩慢摩擦著他的馬眼,“怎么還不射?”喬玉累了,實際上他下身也略微有些酸澀,像是感到饑渴一般,一邊分開雙腿令自己的逼穴壓迫在趙禹溪的胸肌上,一邊暗戳戳地隨著手中的動作淺淺地摩擦著自己的逼穴。
趙禹溪自是感受到了喬玉的這點小動作,他在心中暗罵喬玉是騷貨,隔著眼罩,凝望著喬玉不甚清晰的背影,他的目光就好像要將喬玉燒個對穿,“騷逼,水都流到我的身上了,靠!真臟!”
本就因為趙禹溪遲遲不射而暗自窩火,喬玉額角青筋突突地跳動著,一個沒忍住,又是狠狠的兩巴掌扇在了趙禹溪的雞巴上,聽見趙禹溪那似爽似痛苦的哼叫,喬玉內心冷笑一聲,心說你還爽上了是吧?又一把抄起此前一直被棄置在一旁的短鞭,略略抬高手臂,毫不留情地抽打下去。
趙禹溪簡直可以說是整個人都彈跳起來,若不是喬玉坐在他身上壓著他,恐怕他早就如同砧板上的魚一般不受控制地跌落到地面去了。
喬玉凝視著他那不住往外冒淫液的龜頭,一時間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過既然趙禹溪開始自己冒水出來了,倒也省得他總覺得手中滯澀想要潤滑了,回過頭看著趙禹溪那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臉色,喬玉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再次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身下,拉開拉鏈,這回他直接敞著逼穴坐到了趙禹溪的胸肌上,不是嫌他惡心嗎?不是覺得他這個人恬不知恥嗎?好哇,那現在便讓他嘗嘗什么叫真正意義上的“恬不知恥”好了。
趙禹溪的胸肌很快便被喬玉下身汩汩淌出的淫水浸濕了,一邊握著趙禹溪的陰莖,一邊分開自己的騷穴,喬玉開始一前一后地用趙禹溪的胸肌自娛自樂起來。
“靠……”趙禹溪渾身肌肉發緊,不單單是因為喬玉一直抓著他的雞巴不放,還因為他終于生平第一次地,感受到了喬玉的“騷”,“真賤,你下面的騷臭味兒都傳到我這里來了,靠……掐你爹啊!”
喬玉本就氣憤得要死,他緊緊勒住趙禹溪的龜頭,像是恨不得把這玩意兒撅斷那般,他開始用手狠狠蹂躪趙禹溪脆弱的下體,馬眼、莖身乃至陰囊,濕漉漉的手掌極富技巧地按壓著那些地方,痛,但卻又不至于完全令趙禹溪無法爽到。
“我下面什么味道,用不著你說!”喬玉開口,聲音惡狠狠的,眼眶卻是已然紅了,他最恨趙禹溪貶低他的雙性特征,因為他的身體本就是這樣,又不是他自己一人能夠掌控乃至改變的!
松開趙禹溪的下體,喬玉的臀部緩慢向后移,最終越過趙禹溪的脖頸,直接來到了趙禹溪嘴唇上方,“你干什么?惡不惡心唔——”不顧趙禹溪的反抗,喬玉濕潤著逼穴狠狠地坐到了趙禹溪的臉上,像
是在用逼穴肏趙禹溪的嘴巴那般,他開始不管不顧地用趙禹溪的俊臉自慰起來,趙禹溪未曾張開嘴巴,這是他對喬玉不屈的抵抗,但即便如此這也依舊不妨礙喬玉自娛自樂的強奸,接二連三的巴掌扇打在趙禹溪的陰莖上,趙禹溪在他的掌控下肌肉緊繃,開始蹬踢著床單掙扎起來,喬玉也依舊不管不顧。
“渣男!壞男人!賤雞巴!都去死去死去死!你才是臟玩意兒!你有什么資格說我臟!!”最后一巴掌,拍得喬玉手掌發麻,然而也就在那一瞬間,趙禹溪的陰莖毫無征兆地精關大開,精液在半空中劃出了優美的弧線,米白色的黏液一股一股地噴射出來,不小的量,濺射在這張大床上的每一個地方……當然,還有喬玉的臉上。
感受到臉頰上的微涼,喬玉完全怔住了,他沒有想到趙禹溪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直接射出來,他原本以為趙禹溪一定會直接軟下去才對……
然而還沒等他將眼前的情況整理出個所以然來,下身黏黏膩膩的觸感,伴隨著些許濕軟的蠕動,激得喬玉驟然間如夢初醒,當即整個人都彈跳起來。
驚魂未定地回頭,只見趙禹溪面頰微紅地憑借臂膀的力量坐起身來,他的臉上沾滿了透明的淫液,眼睛被黑色的半透明布料遮蔽著,嘴角微勾,呈現出一種……咬牙切齒的意猶未盡。
“自己玩得真爽啊,喬玉,你當我是你的性玩具嗎?”趙禹溪的聲音又低又沉,帶著些許意圖將眼前人抽筋拔骨的恨意,他說:“我他媽遲早弄死你!”
喬玉的穴酸酸澀澀的,他無法告訴趙禹溪,其實此刻他還完全沒有抵達到高潮。
但他的初衷……本就不是用趙禹溪的身體達到性高潮的目的。
其實已經滿足了,起碼這次,那個一直以來都瞧不上自己的趙禹溪在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情況下達到了高潮,甚至還射了那么多,這讓喬玉一直以來受挫的自尊心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滿足……雖然大仇得報的快感,其實是并沒有多少的。
“我都告訴過你了。”抽出app贈送的濕紙巾,喬玉輕輕地,將它緩慢擦拭在了趙禹溪英俊的臉上,“這一切都是夢境,你怎么弄死我呢?現實世界里的‘喬玉’可是什么都沒有對你做過的,趙總再怎么氣憤,也總不至于到不分青紅皂白的地步吧。”
緩慢而又仔細地隔著濕紙巾擦拭著趙禹溪的五官,當它被揉皺后毫不在意地丟到一旁,此刻坐立在喬玉面前的,又是往日那個不可一世的趙禹溪了。
喬玉明白,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不能再繼續下去,要是再持續激怒趙禹溪,這家伙說不定真的會把自己弄死也說不定,他打算離開了,但又聽app的注意事項說夢境成立的條件是必須不留痕跡,所以他又只能在穴肉濕潤酸軟的情況下,仔仔細細地擦拭趙禹溪的身體。
從嘴唇到前胸、從前胸到腹部,從腹部到胯下,淫液和精液混雜在一起,因為趙禹溪的身材養眼,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喬玉還算得上是興味盎然,他坐在趙禹溪的大腿上,緩慢地描摹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就好像在清理自己落灰的手辦玩具那樣仔細。
全程,趙禹溪都沒有說話,他感受著喬玉的動作,在他看來,喬玉此刻的所作所為都是那樣地意味不明。
“所以今天你來,就是為了做這種事?”被清理完畢的趙禹溪氣息略微有些不穩,他知道喬玉又濕了,那騷軟的逼肉壓迫在他的大腿上,令人遐想的溫熱,又是那樣地富有彈性。
喬玉的身軀微頓,他驚訝地發現,此刻趙禹溪的下身竟隱隱又有抬頭的趨勢了,這家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沒有感覺嗎?手指輕輕撥弄在趙禹溪的龜頭上,“是,畢竟我也不能對你做出其他更過分的事情了,不是么?雖然對我來說這并不足夠……下次,等下次再說吧,如果你再敢惹我,我說不定還會像今天這樣‘強奸’你也說不定。”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靠。”趙禹溪嗤笑一聲,顯然,他并不吃這一套,“不就是逼癢了想讓男人干你么?真是賤……”
喬玉沒有讓趙禹溪把話說完,他伸手緊緊掐住了趙禹溪的脖子,發狠地用力,“我說了,別惹我……”凝望著趙禹溪被自己掐得略微發紅的臉頰,目光略略向下,無不諷刺地,喬玉說:“更硬了啊,趙禹溪,我是賤逼,那對這樣的我產生性欲的你又算什么呢?真是可笑!”
趙禹溪被勒得頭腦發昏,但似乎是知道喬玉并不會真的殺死他,他倒也沒有十分慌亂,只是惡狠狠地隔著眼罩,瞪視著踞于自己身體上方的喬玉,這一刻他想——真后悔在那天沒有直接干死這個可惡的賤人!
然而一瞬間,當加注在自己脖頸上的力道驟然松開,室內很快陷入到了仿佛永無止境的靜默里。
一直壓迫在自己身體上的喬玉仿佛人間蒸發了那般,空氣中不再傳來屬于他的聲音。
喬玉走了,消失了。
恍惚間,趙禹溪睜開眼。
天亮了,又是第二天的清晨。
昨晚的一切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誠如喬玉所言,只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身體不再被那種無形的力量束縛,眼前的黑布也不知何時被掀開,趙禹溪低頭,看見的是自己鼓脹的褲襠,以及床單上,沾染上些許精液的印記。
靠!怎么會這樣!
褪下自己的內褲,露出那尺寸可觀的陰莖,趙禹溪面色扭曲地看著自己的那里,他不愿承認自己已經開始回味昨晚上“喬玉”帶給自己的感覺,他本想令自己這不爭氣的玩意兒自己軟下去,然而隨著思緒的加深,無數夢境中的畫面不可抑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陰莖愈發脹熱,他不得不伸出手,開始想象著昨晚那“小惡魔”的身影擼動陰莖,急迫而又渴望地為自己手淫。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趙禹溪伏下身子,高挺的鼻梁觸及到床單之上,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個地方還留存著昨晚的小惡魔留下的氣息,深深地嗅著那處的味道,如同第一次開葷的小男生那般,他開始隔空挺胯,想象著昨晚覆壓在自己陰莖上的濕熱、想象著昨晚上被喬玉抽打陰莖的感覺、想象著昨晚喬玉坐到自己臉上的力道,就那樣一股一股地,射出精液來。
高潮后的趙禹溪恢復了些許理智,凝望著床單上的一片狼藉,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昨晚上發生的、那如此真實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夢境而已。
但……喬玉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本事?垂眸,大腿處那被“小惡魔”跨坐過的濕潤似乎仍舊還留存在原地,趙禹溪撫了撫自己的那處皮膚,將手指放到鼻前,仿佛再度聞到了,獨屬于喬玉下身的,那不算好聞但卻無比騷魅的氣味。
不行,必須得查探清楚才行。
拿出手機,趙禹溪記得不久之后便是喬家家主的生日,屆時喬玉一定會回到主家去,而喬汀蘭是喬玉的弟弟……
“喂,什么事?”電話那頭,喬汀蘭的語氣不算十分客氣,“我以為我們已經不用再聯系了,哥哥已經跟你分手了,不是么?”
為了徹底甩掉喬玉而使出的計謀,本可以直接提分手的趙禹溪原不想采納喬汀蘭的建議,可誰都沒想到向來不太愿意回到喬家的喬玉竟會在那天久違地回家整理自己的東西,就這樣,趙禹溪和喬汀蘭“抱在一起”的畫面被喬玉看在了眼里。
喬汀蘭光速入戲,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滿面不可置信的喬玉,一瞬間趙禹溪再度想起了那個不甚美好的夜晚,以及喬玉沖自己露出那畸形下體的場景。
解釋是麻煩的,倒不如將計就計,反正他對喬玉本就沒什么感覺,當初同意他的追求也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更何況喬玉的隱瞞在他看來實在是不算光明磊落,早點斷了,免得喬玉陷太深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他還是對我‘出軌’的事情耿耿于懷,我倒是沒想到他會陷得那么深……”勾了勾唇角,想到昨晚上發生的一切,在趙禹溪看來,除非真的愛慘了一個人,否則不會因為單純地“想要報復”而做出那種事情……嗯,雖然現在尚且還不能確定昨晚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你只要不招惹哥哥,哥哥遲早會忘了你。”喬汀蘭那頭似乎壓抑著怒火,他說:“而且昨天哥哥一直都在公司好好上班,應該沒空去找你。”
不想聽喬汀蘭自以為是的分析,趙禹溪直接道:“那種程度還不夠,算了,伯父的生日是什么時候?到時候我可得好好為老先生慶賀才行。”
喬汀蘭那頭靜默片刻,“……你要藉由這個理由到我家來么?算了,如果是為了讓哥哥徹底死心,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辟咕——恭喜玩家完成新手任務——‘受辱后的第一次懲戒’!新手技能已解鎖至玩家個人信息界面!”
睜開眼睛,屁桃的聲音響在喬玉的耳畔。
雖然很像夢,但的確,那不是夢,昨晚的記憶此刻仍鐫刻在喬玉的腦海,趙禹溪被蒙上眼睛倔強不屈的模樣是那樣鮮活,硬起的陰莖、不斷起伏的胸膛、沙啞的聲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實,喬玉伸出手,頗覺不可思議那般,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片刻后,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自己是真的撞大運了,這個app,還真是一個好東西呢。
拿出手機,點開個人信息界面,喬玉果不其然在技能框內部發現了一個粉色的唇形圖標,只需輕輕一點,技能的說明就那樣映現在喬玉的眼前。
言靈術?一級技能解鎖的是二字言靈,可以讓被懲戒者服從于簡單的二字命令,不過此用途僅局限于情趣范圍內,辟咕app并不支持玩家用其賦予的技能去做出不道德的事情。
二字言靈……么?比方說“跪下”、“舔我”、“趴著”這之類的應該都可以,這app還真是方便呢,居然還能控制被懲戒者的行為,既然如此,自己大抵也不用懼怕遭到趙禹溪他們的報復了。
屁桃十分積極,他想讓喬玉立即選定接下來的懲戒人選,“辟咕——或者玩家選擇再次懲戒候選人趙禹溪也可以,他還沒有完全被玩家攻略,如果達成了‘絕對臣服’的條件,辟咕app會為玩家解鎖更多有趣的功能哦!”
這樣……么?趙禹溪的“絕對臣
服”?感覺似乎很有意思的樣子呢,只可惜喬玉目前并不打算再對他進行更加過分的懲罰了。
走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喬玉兀自分析著——雖然趙禹溪的確可惡,但同他相處于他而言的確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更何況那家伙的嘴一向不算干凈,要是再被他口無遮攔地叱罵……喬玉難以預估自己會對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原來自己是這樣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嗎?被領導賦予任務的時候,喬玉的內心風起云涌,經過昨天一整晚的掙扎,他內心的自我認知開始逐漸動搖了,他原本只認為自己此生只需不爭不搶,至少這樣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盡量不顯露出不滿,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也能退讓就退讓。
看來,自己前半生的理念終究是錯誤的。選擇隱忍,其實僅僅只是因為自己不具備反抗的條件罷了,從今天起,若是誰膽敢欺負他,他就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雄心壯志燃得快,熄得也快,回到辦公室,喬玉低頭查閱自己接下來的工作內容,竟意外地發現今天他居然需要去公司本部跟喬汀蘭商討接下來的項目。
真煩啊,雖然是自己的弟弟,但喬玉一點也不想面對他。
如果以后喬汀蘭真的跟趙禹溪結婚了,他倆的婚禮,自己也是一定是不會去的。
不對……自己為什么要平靜地接受前男友和自己弟弟在一起?凝望著喬氏集團公司總部的大樓,喬玉攥緊拳頭,下了好大的決心才真正走了進去。
跟工作人員交接完畢后,喬玉本打算乘坐專屬電梯直奔喬汀蘭所在的樓層。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電梯門口偶遇前男友趙禹溪。
心中一跳,喬玉暗罵,真是冤家路窄,昨晚發生的事情尚且還歷歷在目,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如果可以,喬玉不愿令自己在趙禹溪面前露怯,畢竟他已經設定好了——對于趙禹溪來說,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夢境而已。
趙禹溪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喬玉,身邊這人還如往常一樣,垂著眸子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怯懦模樣,趙禹溪向來對喬玉這般謹小慎微的做派無甚感覺,此刻的他甚至難以相信,昨晚上出現在自己夢境中的人,居然會頂著喬玉的身份。
唯可疑的地方,大抵就是喬玉此刻過于平靜的態度吧,若是常人被自己的男朋友出軌,還會像現在這樣一臉平靜地跟前男友肩并著肩等同一趟電梯嗎?
密閉空間,電梯內的氛圍更是尷尬,喬玉本想就這樣沉默到底,他凝望著不住上升的樓層號,只希望這樣的時間能早點結束,可沒曾想到趙禹溪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離開喬家之后,你昨晚上直接回家去了吧。”
果然,這家伙終究還是懷疑到了自己的頭上,喬玉眼神閃爍,略微瑟縮著肩膀,甚至不敢抬眸直視趙禹溪,他強笑著說:“是回家了……趙總很關心么?我以為,我已經跟您沒有關系了。”喬玉的臉上的表情略顯嘲諷,但卻終究不如趙禹溪所期盼的那般銳利、直接、富有攻擊性。
這人從以前就是這樣,無論被怎樣對待,無論被辜負玩弄了多少次,也依舊只會慫著肩膀怯生生的,一副從不敢抬眸看人的模樣。
趙禹溪略覺無趣,抵達樓層后,他便很快邁步走出了電梯,喬玉緊隨其后,不遠不近地在他身后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這些年,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還好,似乎沒露餡兒,喬玉暗暗松了口氣,他不敢想象要是趙禹溪意識到那一切都不是夢后又會怎樣對待自己,趙禹溪的身材是高大的,蜂腰窄臀,臂膀上的肌肉因為長期的鍛煉一直強健有力,大學時期也是校足球隊的逐利,這家伙要是一腳踹過來,大概自己半條命都沒有了。
說回來,這家伙今天來公司做什么呢?同樣是這個樓層,想必也是來找喬汀蘭的吧?
現在可是平日里趙禹溪上班的時間,想當初自己跟著家伙在一起的時候,趙禹溪可向來是不會在上班時間與他見面,更別提回復他的消息。
他媽的,難道差距就這么大嗎?拳頭微微攥緊,喬玉未曾意識到,此刻自己看向趙禹溪的表情,已經不由自主變得怨憤起來,要不今天晚上也懲罰他吧,用言靈術,讓他跪在自己面前,瘋狂地自扇耳光,哈,沉浸在想像中的喬玉差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此刻的他并未注意到身前的趙禹溪已經停下腳步,蹙緊眉頭,死死盯著自己瞧。
差點撞到趙禹溪后背的喬玉抬眸,對上趙禹溪的眼神,當即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怎……怎么了?”無不弱氣地開口,就連聲音都做作地夾了起來,臉上討好的笑意渾然天成,全然不復最初面露怨憤惡意滿滿的模樣。
二人的腳步已經停駐在了總裁辦公室門口,趙禹溪沒有回喬玉的話,倒是不遠處的秘書看到趙總蒞臨,忙不迭地撥通電話通報去了。
喬玉被趙禹溪盯得渾身發毛,他心說自己絕不能讓趙禹溪抓到把柄,于是眨眨眼睛,很快便迫使自己淚眼婆娑,變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你是來找汀蘭的吧?真好呢,以往的這個時間,你都從來不怎么理
我的。”
這番哀怨的話語并未能換來趙禹溪半分的同情,相反,看到喬玉這幅樣子,他只覺得麻煩、不耐,甚至暗暗慶幸自己早點分手了斷了。
弱者只有哭泣的權利,而他最討厭分手后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對象,他本以為喬玉不是這種人的,沒想到竟會麻煩至此。
迎著趙禹溪的視線,喬玉約摸猜到了在這家伙眼中自己究竟是怎樣一副不堪的模樣,一時間心頭火起,就在他快要演不下去的時候,總裁辦公室的門在這一刻被緩緩打開了。
“有失遠迎啊趙總。”喬汀蘭自辦公室內走了出來,笑意盈盈、意氣風發,只當他看到喬玉時略微一愣,“哦,原來哥哥你也來了。”
不得不說,眼前的場景可真是有夠詭異的。
喬玉默不作聲,他就那樣看著趙禹溪走到喬汀蘭的身邊,一對璧人站在一起,無比登對的模樣。
哼,該死的狗男男,喬玉心中無比窩火,他心說:看來我是打擾到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我替分公司談一些事情,反正也不急,你們兩個先聊吧。”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狀似人畜無害的笑容,喬玉想:遲早要讓這兩個該死的家伙受到懲罰。
看著此刻垂眸明顯心懷不甘但卻無可奈何的喬玉,一時間喬汀蘭心中癢癢的,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十分喜歡看見自家哥哥這幅有口難言的苦澀模樣,“好哇,那就請哥哥等在會客里面吧,我們聊的時間應該也不長。”
“不礙事。”喬玉的唇角不甚明顯地勾了勾,轉過身,他便直接朝著會客室所在的方向去了。
看著喬玉那副模樣,一時間趙禹溪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其實今天他來找喬汀蘭也并不是為了為什么十分重大的事,僅僅只是兩個家族之間你來我往的人情罷了。
但恐怕在喬玉看來,今天同喬汀蘭的這次會面,怕不是已經被編排好了什么辦公室內情難自抑干柴烈火的劇本了吧。
不過,這樣也好,早點讓喬玉死心,也算早日了卻了一樁心事了,畢竟喬玉的身份特殊,鬧得太難看了,無論是對喬家還是趙家都都有不良影響。
于是,坐在會客廳內的喬玉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前男友和自己的弟弟,一起肩并著肩,走進獨屬于他們二人的辦公室里去了。
趙禹溪的想法并沒有錯誤,的確,在喬玉看來,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會發生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
攥緊拳頭,此刻的喬玉不免再度覺得自己就像小丑那般可笑,倒不是說如今他還對趙禹溪念念不忘,他只是覺得……這兩個人從始至終,或許都是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的。
“辟咕——app新推出限時免費道具‘透視鏡’,玩家可以使用道具透視墻面以觀看被懲戒對象現在的情況哦!”屁桃適時出聲,打破了喬玉內心那兩人干柴烈火的幻想。
居然還有這種道具?甚至還是限時免費?這是否有些過于湊巧?無法不覺得眼下發生的一切都在“辟咕app”的掌控范圍之內,一時間喬玉心中的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我要透視鏡做什么?我為什么要監視趙禹溪?我沒有那個興趣!”真是該死!一想到辦公室內的兩個人此刻或許干得正爽,喬玉就更不能直視自己眼下的處境了。
他才不會看,看清楚了又如何?還不只是將他此刻的境況襯得更可悲罷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在這一刻喬玉下定了決心,果然他還是覺得,昨天晚上給予趙禹溪的懲罰是一點也不足夠的,當然還有喬汀蘭,這個從小備受寵愛的弟弟,這個向來以欺負自己為樂的“親人”,果然,就算同為喬家人,一直以來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使自己也無法輕而易舉地原諒他。
怎么能搶哥哥的東西呢?難道哥哥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凝望著地面,任由自己沉溺在苦痛而又掙扎的思緒之中,喬玉發怔一般,就那樣思慮了許久許久。
“哥?”突如其來的呼喚,迫使喬玉抬起頭來。
趙禹溪和喬汀蘭正站在自己面前。
原來正在他沉湎于仇恨中的時候,對狗男男已經完事兒了啊。
哈,真是夠快的。
喬玉斜過眼,他的目光頗為輕蔑地掃到趙禹溪的臉上,昨天晚上不是很能忍嗎?看來自己弟弟的滋味兒的確是有夠甜美的。
迎著喬玉的視線,趙禹溪為之一愣,他原本還覺得此刻的喬玉有些可憐來著,怎么現在,搞得倒好像自己才是更可憐的那個似的?
“發什么愣呢哥,我們已經談好了,來。”喬汀蘭走上前去想要拉喬玉的手,卻被喬玉僵著臉色冷冰冰地擋開了。
被喬玉冷眼相待的喬汀蘭凝滯在原地,分明此前無論自己做了再過分的事,哥哥也都是從來不會當著別人的面下他面子的,“哥……”
“……”回過神來的喬玉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不應該在喬汀蘭和趙禹溪的面前擺出這幅態度的,畢竟自己的工作還要仰仗喬家的支持,而喬家和趙家又剛建立了生意上的往來,正度
過著所謂的“蜜月期”呢。
“啊,沒事,既然你們談完了,那么就……”讓開位置,喬玉將自己手中的文件遞交到喬汀蘭的手上,喬汀蘭只垂眸一瞟,便知道喬玉這次來所為何事了。
“好,跟我進辦公室細談吧。”喬汀蘭的聲音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一時間喬玉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低頭,他默不作聲地跟隨喬汀蘭的步伐離開了會客室,當他同趙禹溪擦身而過的時候,趙禹溪的目光正如同看穿一切真相的利刃之劍,扎在他的身體上,令他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疼痛,但他卻又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滿面輕松。
辦公室門前,喬汀蘭駐足,回頭看向趙禹溪,“既然事情已經商定,那么接下來的合作也不會是什么難事了,李秘書,麻煩送一下趙總,哥這邊的事情,還需要我稍微處理一下呢。”
趙禹溪沒有應答,他仿佛完全沒有聽見喬汀蘭說話的內容,他目光穿過喬汀蘭,直直地降臨在喬玉的身上,真是奇怪,分明性情沒有半分相似,但那背影,卻好像就是昨晚上的小惡魔。
但終究,房門還是關閉了。
嘈雜的視線被隔絕在外,室內終于只剩下了喬玉和喬汀蘭兩個人。
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喬玉終于不用再忍受同時與這兩個人共處一室的窒息氛圍了。
所幸喬汀蘭向來是一個還算敬業的人,這次工作的交接還算順利,似乎并沒有因為趙禹溪的存在而讓兄弟二人的交流產生任何滯澀。
當然,那也僅限于合同內容敲定之前,當喬汀蘭的大名被簽署在關鍵文件之后,他們二人之間的矛盾便如同沙漠上的風滾草那般,不可避免地被吹拂到了令人無法忽視的視野中心了。
“哦,對了哥,爸的生日要到了,我的生日不是跟爸的只差幾天嗎?這次家里面打算準備得隆重一些,日子干脆挑選在一天,也省事不少了。”手指交叉,下巴輕輕放手背上,喬汀蘭臉上的笑意是真誠且友好的,“這回哥你可不能再推辭了,生日禮物,你已經很多年沒有給我了。”
生日禮物?這個陌生的詞匯簡直令喬玉暗自發笑,畢竟喬家夫婦從來不記得自己的生日,更別提給自己辦什么生日宴了。
更何況,在喬汀蘭十八歲那年,自己斥巨資,花光攢下的所有零花錢買下的生日禮物,不也因為喬汀蘭的一句“不喜歡”,被毫不留情地扔進泳池里了么?
拳頭不動聲色地攥緊,坐在喬汀蘭的對面,喬玉這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是這樣一個記仇的人。
“這……就算了吧?夫人看到我在那樣重要的日子出現,會不高興的。”勾起唇角,喬玉的笑容是那樣勉強,如今有了自己的住處,那個“喬家”,他向來是能不回就不回的。
“啊……是么?”喬汀蘭的表情似乎有些遺憾,倒也沒再選擇繼續勸說,他的眼眸微垂,手指輕輕地,在桌面上劃著圈兒,“真遺憾呢,要是爸爸看到你不到場,說不定會指責哥哥你呢。”
指責……我么?喬玉并不這么覺得,畢竟喬父對自己,向來是不管不問的,“關心”自己的經歷雖然不是沒有過,但每回都無一不是有喬汀蘭在后面煽風點火的結果。
譬如當初,分明考上了公立學校的他,就因為喬汀蘭跑到喬父面前的一番話,不得不繼續升到貴族學校的高中部,繼續那日復一日被欺侮、被喬汀蘭呼來喝去的生活。
無不諷刺地勾了勾唇角,“那有什么難的?”抬眸,喬玉看向喬汀蘭,“只要你不跟父親提,他們又怎么可能注意到我?更何況我買給你的那些禮物,你也向來不喜歡不是么?”
沒品味、掉檔次,喬汀蘭向來這樣說。
“啊,我就知道,哥你現在還在怪我。”垂眸,喬汀蘭的臉上泛起一絲微紅,他似乎正感到興奮,為喬玉鮮少流露出的怒火而興奮,甚至再接再厲地,喬汀蘭抬眸看向喬玉,接著說:“那么久遠的事情,我還以為在哥的眼里早就已經過去了呢,果然……還是因為這回我搶走了哥男朋友的緣故么?”
終于,話題還是落在了這個地方。
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喬玉本都不打算追究了,他還真想問問喬汀蘭,如此頻繁地提起這件事情,究竟是為了什么。
“既然能出軌,就說明對方從一開始待我就不是真心的,貌合神離的感情我不想要。”站起身來,就算面上再表現再得如何云淡風輕,喬玉抿緊的嘴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并不平靜的心情。
喬汀蘭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從一開始,他就細致入微地觀察著喬玉的一舉一動,此刻更是直接站起身來,跟在喬玉的身后,像是想要將喬玉送出辦公室那般,他克制有禮地走到他的側旁,微笑著,“哥你生氣了。”
袖口被喬汀蘭拽住,從前就是這樣,每當喬汀蘭這個弟弟做了什么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就會用這樣的方式向喬玉示弱。
曾經總想著還得仰仗喬家、覺得喬父最終會成為自己的庇護,所以一直以來,喬玉都忍受著。
但此刻,已然看清的這世間冷暖的喬玉再也不妄想自己
能夠獲得一個身為“喬家孩子”的正常結果,抬臂,他揮開喬汀蘭的手,在對方略顯無措的視線下,他的唇角略顯諷刺地輕輕勾了勾,“是生氣了,怎么,你要以喬氏集團未來掌權人的身份來壓制我么?”
反正……不能再爛了。
反正,自己的人生就這樣了。
反正,就算繼續留在喬家,自己也享受不到更好的資源、獲得更多晉升的資格。
所以毀滅吧,虛與委蛇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疾步走出喬汀蘭的辦公室,喬玉的心臟砰砰跳動著,這是第一次,他將自己的不滿擺在臺面上,也是第一次,他真正意義上地開始覺得——就算離開了喬家,自己也沒什么好值得遺憾的。
走出喬氏集團的大樓,拿出手機,低頭,辟咕app的頁面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喬玉手機主頁面的角落。
真好呢,這一刻喬玉想,雖然此刻的自己并沒有身處辟咕app所庇護的空間之內,但它的存在,似乎逐漸讓自己學會了挺直腰板兒生活。
抿嘴,空曠的辦公室內,喬汀蘭凝望著方才喬玉所坐的座椅,半晌,手撫下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真有意思,哥哥似乎開始學會“生氣”了。
這么多年,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他想要挑起哥哥的情緒,期望在哥哥的臉上,看到除隱忍與退讓之外不同的神色。
最初是真的害怕哥哥的出現會奪走父母的注意力,但后來,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喬家的地位永遠不可撼動,甚至自己還可以主宰哥哥的命運時,這一切都開始變味兒了。
哥哥從來不會對自己生氣呢,無論從哥哥身上拿走什么,哥哥都只會安然地接受罷了。
哥哥從來都是遷就自己的呢,但是為什么,自己無法從哥哥的眼中看到所謂的“愛意”呢?
他們是有血緣的親兄弟,不是么?
哥哥什么時候才愿意沖自己露出更多的表情呢?對自己發脾氣也好,向自己道出需求也罷,只要是哥哥想要的,自己都愿意滿足啊。
可惜哥哥笨笨的,似乎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分明,只要哥哥表現出對他的在意,勒令他跟趙禹溪“分手”自己都不會拒絕的。
當然,前提是,哥哥不會再重新跟趙禹溪“在一起”就是了。
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喬汀蘭略略吸氣,下巴也輕輕抬起來了。
——不過,哥哥不想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會,這就是哥哥的不是了。
“喂,爸爸。”
“喂,父親。”接到喬父的電話時,自己已經加完班,準備從公司離開了。
其實喬玉略微有些意外,畢竟喬父是從來都不會親自聯系自己的。
心臟在胸腔中砰砰地跳動,就連喬玉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找到些許“父愛”的感覺么?或許是的吧,畢竟這份情感,是此前的喬玉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汀蘭說,你不愿意參加他的生日宴?原因是什么?”然而,喬槐東的第一句話,便無情地打破了喬玉的幻想,果然,又是因為喬汀蘭啊,拿住手機的那只手略微攥緊,喬玉就知道,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小兒子,父親怎么會愿意聯系自己呢?
“啊……不是這樣的父親,其實只是因為……我以為汀蘭不喜歡我,不過父親你的生日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最近我也忙,本來打算托秘書在生日當天送到祖宅去呢。”聲音滯澀著,喬玉無法不感到悲哀,或許在面對趙禹溪、喬汀蘭的時候,自己還有理由怒氣沖沖,但此刻,面對父親,再多的委屈都是說不出來的。
畢竟,打從心眼兒里的偏心,又何嘗是外界的因素能夠左右的?哪怕他做得再好、再認真,也無法真正讓那本就偏移的天平擺動回它該有的幅度。
“這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生日宴的時候是個好機會,我會叫司機去接你的。”說完這話,喬父的語氣微頓,“行了,不談了,還有會要開,不光是我的,汀蘭的禮物你也要準備好了。”
“……是的,父親。”喬玉聽見自己這樣說。
那通電話,導致喬玉的心情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深陷入一種名為“壓抑”的苦痛中。
就算辟咕app提出建議,告訴他可以利用懲戒他人的方式以達成緩解壓力的目的,但喬玉并沒有興趣去那樣做。
要回到那個家了,要回到那個地方開始虛與委蛇了,要開始看夫人的臉色,忍受喬汀蘭時不時的冷嘲熱諷了。
這叫他怎么擁有好心情?更別說此前喬汀蘭做的那些事,令他就連趙禹溪,都不愿意去面對了。
但,誠如辟咕所言,那個app的確也是一種發泄的渠道,為了令自己不再像第一次那般進入“辟咕時間”后露怯,這段時間,喬玉還是學習了很多關于懲戒了內容。
雖然很遺憾的是,市面上的影片大多都是面向受方的調教,趙禹溪攻方的身份無法撼動,所以能玩的花樣終究還是太少了。
當然,還有一大原因,那就是喬玉不敢。
他想,要是自己真的對趙禹溪做出了什么特別過分的事情,那趙家的勢力是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辟咕——所以玩家接下來的懲戒對象,依舊是趙先生是么?如果已經決定,可以將懲戒時間設定在app的‘懲戒進行’頁面中,屁桃會第一時間提醒您入夢的!”屁桃的語氣里充滿了期待,喬玉嘴唇微顫,最終還是沒有做出決定,關上app,手撐下巴看向窗外,他在想,對趙禹溪做那種事,究竟有意義么?
自從上次見面以來,趙禹溪似乎就此同自己斷了聯系,曾經是自己死乞白賴地想要聯系他,現在作為被出軌方的自己不再主動,趙禹溪也就跟死了一樣,很快退出了他的生活。
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么?
真是可氣啊,就因為自己長相一般,就能被人這樣欺侮?
拳頭略略攥緊,終于下定決心的喬玉打開app,終于在趙禹溪的個人資料后方填寫了懲戒時間。
懲戒時間大約就定在……喬家父子生日宴之后。
生日宴當天自己的心情勢必只會是壓抑的,所以,就委屈趙禹溪來陪自己解解悶兒了。
生日宴當天下午,喬玉穿上了自己唯一一件定制西裝,樓下的司機準時抵達,而他也只能勉強端出一副“喬家少爺”的樣子,步履輕快地下樓去了。
原本內心還略微高興于父親專程派人來接送,可當喬玉打開車門,發現后座正坐著這次宴會的主人翁喬汀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便在瞬間變得僵凝了。
“哥。”喬汀蘭沖他微笑,端得一副人畜無害、對自己狀似無比友好的模樣。
司機是喬家派來的人,自己自是不可能在這時候跟喬汀蘭甩臉色,略微額首,喬玉矮下身子,坐進車內。
原本不想同喬汀蘭多說話的,手輕輕放在車輛內部的皮質座椅上,喬玉的目光看向車窗外,就連最基本的寒暄都希望是能省則省才好。
可喬汀蘭的目光過分纏綿,車窗內的反光,將他此刻半含著笑意的目光全然展露在喬玉的視線之下,一時間喬玉如芒在背,他不知道這家伙究竟在抽什么瘋,更不能明白為什么喬汀蘭的手會忽然輕輕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做什么?吃錯藥了?”抬臂,不算十分激烈地逃離了這罕有的皮膚接觸,喬玉面色僵凝,看向喬汀蘭的目光多有不解。
“哥一直無視我,所以我不高興了。”喬汀蘭說著,朝喬玉所在的方向略略挪近了幾分,喬玉一個激靈,近乎本能地往后瑟縮著,他整個人的后背都緊貼在了閉合的車門上,他知道,一般喬玉做出這樣一副友好的姿態,就意味著自己終將大難臨頭了。
像是對喬玉此刻的緊繃一無所覺,喬汀蘭抿唇笑著,進一步挪動身軀,很快便將二人之間的最后一絲縫隙也彌合了,他的大腿貼著喬玉的大腿,他的手臂緊挨喬玉的手臂,“沒什么,只是想要知道哥的心情而已。”壓低聲音,在喬玉警惕的視線下,喬汀蘭說:“哥不知道嗎?趙禹溪也要參加這次的宴會,我們兩個這回……算是真正意義上地‘見家長’呢。”
心臟傳來刺痛的感受。
一時間喬玉甚至都不想詢問眼前這人,如此煞費苦心地惡心自己究竟是意欲何為了。
傻逼,狗男男,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面無表情地,喬玉這樣想。
“啊……哥傷心了么?”喬汀蘭的手指輕輕來到喬玉的眼下,直到這時喬玉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何時,眼淚已經從自己的眼眶中泌了出來。
喬汀蘭這人真有意思,分明是他提起了喬玉的傷心事,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是疼惜甚至怨憤的,“哥你就這么喜歡他么?”
“你知不知道在他眼中你是什么樣?”
喬汀蘭顯露出不解,整個人都不復往日的風雅從容,開始神經質地碎碎念起來,“他從沒有看上你,在他眼中你不算是男人,也不算是女人,什么都不算,我……”
沒有任由喬汀蘭繼續將傷人的話語繼續說下去,喬玉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要一巴掌直接扇在喬汀蘭的臉上。
但這里不是辟咕app為他塑造出來的空間,他不能,也不敢。
“說夠了么?”冷眼瞧著喬汀蘭,面對自己這個奇怪的弟弟,時至今日喬玉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拿出一副怎樣的態度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難道你覺得在我眼里,你跟他會有任何分別么?”
喬汀蘭的眼眸如同貓兒一般,略微張大,片刻后,又輕輕瞇了起來。
顯現出迷醉,握住喬玉的手腕,他略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深深地嗅著喬玉手上的味道。
濕膩的觸感令喬玉整個人的腦子都炸裂開來,本能地他想甩開喬汀蘭這荒誕不經的桎梏,然而力量差距的懸殊卻又令他只能被喬汀蘭更深、更深地貼住,禁錮在身后這方寸之地了。
“哥,昨晚上做什么了?”喬汀蘭笑著,壓低聲音問喬玉道:“聞到了奇
奇怪怪的味道。”
這家伙瘋了,昨天晚上他根本什么都沒做!更何況如若他做了什么,難道喬汀蘭覺得自己不會洗手嗎?
正在兄弟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車輛終于悄無聲息地停駐進了喬家內部的露天停車場,今天喬家家主設宴款待,還未到宴會開啟的時間,各路的豪車都已經紛紛到場。
逃也似地,喬玉打開車門,慌不擇路地想要遠離喬汀蘭這個神經不正常的家伙。
他忘記喬汀蘭正攥住自己的手腕。
更沒想到不遠處剛停下的車輛內部,會走出那個不久前剛被自己盤算過,要狠狠泄憤懲罰的家伙。
——趙禹溪。
眼下的氛圍,不可謂不尷尬。
特別是當喬玉發現趙禹溪正緊緊盯著喬汀蘭與自己緊扣在一起的雙手之時。
該死的,這個狗男人該不會以為他正在為他跟喬汀蘭打架吧?
真是晦氣!
冷冷掙開喬汀蘭的禁錮,喬玉的目光如同錐子一般依次刺在趙禹溪和喬汀蘭的臉上,這對該死的狗男男!他簡直覺得自己無法跟他們在同一片區域呼吸了!
留下一個“你倆給我等著”的眼神,喬玉扭過頭,疾步朝喬家祖宅大門處走去。
被落在原地的趙禹溪and喬汀蘭:“……”
趙禹溪:“你惹到他了?干什么拉拉扯扯的?”
斜瞥了一眼趙禹溪,喬汀蘭的臉上盡是防備與疏離:“這是我們家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說完,他便同樣轉過身,直朝著喬玉離開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追上喬玉。
被落在原地的趙禹溪略略挑眉,這還是第一次,他被“曾經的交往對象”如此輕視。
不過無論是自己還是喬汀蘭,雙方都心知肚明,不過只是為了在喬玉面前演演戲,裝裝樣子罷了,雖然適逢喬家和趙家初次建立合作的契機,“見家長”這種事不過也只是權宜之計,任由長輩雙方相互誤會下去,等趙家與喬家建立的合作區域穩固,二人的關系便會在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迎來和平的終結。
這便是上次他與喬汀蘭見面后簡單商議的結果,凝望著喬玉離開的方向,自從那日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后醒來,趙禹溪便覺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雖然并未直接聯系喬玉,但這段時間以來他其實有嘗試在別人身上尋覓到夢里的感受。
其實按照往常的進度,同喬玉分手之后,趙禹溪應該已經很快找到自己的下一任床伴了,畢竟喬汀蘭那家伙跟他撞了號,他倆之間也本就不是真的。
但……不知為什么,就好像明白眼前的人永遠不可能是自己夢中的小惡魔,趙禹溪的興致往往都是略微提了提,而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偃旗息鼓了。
所以,果然還是喬玉么?略微瞇了瞇眼,趙禹溪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
他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向喬玉提及那次的夢境會顯得十分突兀。
但,內心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萬一呢?
萬一喬玉,真的有他所期待的、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呢?
然而很遺憾的是,此刻的喬玉并不知道趙禹溪心中的小九九,他只是怎么看怎么覺得喬汀蘭和趙禹溪這對狗男男湊在一起實在是面目可憎極了,或許曾經他還真的只能做一個遇見這種情況除了哭泣別無他法的滑稽私生子,但現在——他有辟咕app了!
腳步停駐在喬家內部無人的角落,喬玉壓低聲音問屁桃:“能不能一次性懲罰兩個人?”
“辟咕——玩家還真是雄心壯志呢!雖然屁桃不得不告訴你這是一個危險的行為,但屁桃相信玩家最終一定能和平化解的!好的,現在來回答玩家提出的問題——雙人懲罰選項將在玩家解鎖完全部特殊角色后解鎖!這是一個偉大而又壯麗的目標,屁桃期待著玩家達成的那一天。”
說完,屁桃的聲音便在喬玉的耳邊銷聲匿跡了。
特殊角色……么?屁桃所說的,應該就是像趙禹溪那樣只可以當攻不能當受的人吧,那這么看來自己運氣還怪好的,居然第一次就開到了一個隱藏。
只可惜自己同時懲罰喬汀蘭和趙禹溪的美夢就要告吹了,話說同時懲罰兩個男人的話,自己究竟應該怎么做呢?喬玉想,趙禹溪他已經實操過,應當沒有問題;只一點——他可一點都不打算摸喬汀蘭的陰莖,他們畢竟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過……讓趙禹溪當著喬汀蘭的面給自己按摩,這個可以有,或許還能讓趙禹溪舔舐自己的陰莖,而喬汀蘭就在一旁干看著。
哈,哈哈哈哈,腦海中的畫面無疑極大程度上地取悅了喬玉,雖然很快他便因為回到了喬家內部自己的房間,再也難以笑出來了。
不像喬汀蘭位于二樓中心的大屋,自己的房間總是又擠又小的,夫人從不允許內里擺放任何上檔次的陳設,也從不叫家里的幫傭打掃這里,所以在喬家,喬玉僅僅只是背了一個看似好聽的“少爺”名頭,實際上他的吃穿用度,怕是比家里的幫傭都還
不如。
想到這里,喬玉心中的怨憤不免更甚了些,夫人畢竟是父親的妻子,他想,懲罰她的話未免太過了些,不過……喬玉手撫下巴,心道她的寶貝兒子喬汀蘭,自己非得玩得更過分才行了。
“叩叩——”房門被敲響,門外,喬汀蘭的聲音傳入到喬玉的耳朵里,“哥,快下來了,父親叫我們一起去吃飯呢。”
好一副溫柔的嗓音,喬玉明白,每到這個時候,喬汀蘭便勢必是想到什么新法子來整自己了。
果不其然,當他同喬汀蘭肩并著肩走下樓去,已經發現趙禹溪本人極其父母,正滿面和善地朝喬父道賀,嘴里還念叨著什么“萬萬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能走在一起”“這一切都是緣分使然啊”“以后趙喬兩家攜手必定更上一層樓”這之類的話。
喬玉的到來果不其然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倒是他身旁的喬汀蘭很快被長輩們邀請著落座,喬玉原本只能不尷不尬地站在一邊,所幸喬汀蘭還算有點良心,戴上那張“好弟弟”的面具,他叫喬玉在他身旁落座下去。
也正是因為喬玉的招呼,眾長輩的目光也紛紛冷冰冰地瞥向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