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明白,他們是她的全部,如今,他的全部又在哪里?
有時候,我們察覺不到愛,只因為那感覺離得太近,像空氣,你仔細看都不曾,如何知曉,其實,它一直存在。
愛情,如果它在,你一定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如果它消失,你立馬就能感覺到,原來,它也曾經來過。
“薛主任,你不會從來沒有過女人吧……”
那時,派對,幾個護士調笑著起哄,他臉一紅,別扭的撇開頭。
他沒有,從來沒有過,他的工作本來就忙,連飯都有時候顧不上,何況,他不急,因為他表姐也說,她不急。他要是真的就那樣結婚了,她一個人,多孤單,家里有兩個大齡單身不怕,如果只有一個,還是個女的,恐怕不知得有多少閑言碎語,所以,他想陪著她,等她找到了,那他也考慮要不要成家這件事。
可,如今,她不在了,她死的那刻,會不會怪,怪他遲鈍,怪他從不曾回頭看她,只把她當成姐姐。
下個月的日子很快就到,喜來登酒店,敞開大門,沒有發請帖,不請自來的名流甚多,匯聚世界各地的美食,絕美的燈光效果,爛漫迷人的花束。
新郎新娘,均沒出席,媒體一頭霧水,不知是什么情況,只聽到第二天,薛家薛爾然要迎娶司家沒有血緣的表姐之事,冥婚,北京城眾人嘩然,驚嘆不已。
那日,他跪在司家,請求司父嫁女。
那老人瞠目結舌又沉嘆許久:“你表姐不會希望你那么做。”
他清清朗朗的笑了,分外雅致俊秀,白色的襯衫出塵明亮。
“這么多年了,我都聽她的,現在,她總要聽我一回的。”
薛父背對他站很久,薛家亂成一團,只有薛父眼眸深沉,年老的眼角略微干澀又紅暈起來:“我早知道會有那么一天,只是不曾想過,晴丫頭沒有了那個福氣,也罷,隨你們。”
他閉著眼搖頭,哽著喉嚨道,如魚刺在喉:“爸,是我沒福氣。”
是他,一直是他,他享用了那么久她給的福氣,如今再也沒有了。
——
那日,陽光散漫,清水綠水。
她陪著村里的人到鎮上去采購,正巧蹲在攤位上,那攤主拿了張報紙給她墊在地上,還一個勁的感嘆:“這有錢人就是跟咱們不一樣,你看看那位姓薛的少爺,竟然要冥婚,這都新時代了,怎么還那么老舊,聽說還是自己的表姐,我真是見識到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密密麻麻的虛汗在額上薄薄的冒出,司晴一怔,趕緊拿出了報紙一看,胸口一窒,眼眸酸酸的,心里直罵他傻。
“不好笑!一點也不!他個笨蛋!”
——
她回去的時候,不是雙休日,臟亂不堪,趕到他的醫院,破破爛爛的,什么都沒帶,就一個自己,醫院走廊里好多人都竊竊私語,瞄過來幾許同情又輕蔑的視線。
她到他辦公室瞄了幾眼,發現不在,只得問旁邊的護士:“請問,薛主任在嗎?”
“不在。”那護士頭都沒抬,余光瞥了她一眼就淡淡回了一句。
司晴深吸口氣,忍了下來,扯開笑顏,好聲好氣的問:“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漫不經心的回答,氣得本就一頭亂的司晴一肚子的憋屈。
她喘口氣,坐在走廊里的座位上,靜靜的垂著眼等他,心想這個時候,他這個工作狂定然是在醫院里忙著,還是乖乖在醫院的等他好,省得錯過。
迷迷糊糊的,差點睡著,直到一個白袍身影從自己身旁掠過,干凈好聞的氣息仿佛聞了一輩子般熟稔,她恍惚從夢中醒來,下意識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只聽護士驚呼道:“你這女人要干嘛?!”
“薛爾然,我不要冥婚,人家還沒死。”
緩緩的抬頭,他看見那張熟悉到連失神都不會望的容顏,臟兮兮的但從未有過的明媚亮眼,可憐兮兮又霸道的話落了下來,他只感覺心里那抹從小都深藏的角落又被同一個人開啟。
眾目睽睽,走道忽然寂靜了下來,只見那斯文俊柔的男人俯下身子,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死死的將她攬在懷里,摩挲著她一頭像雞窩的頭發,連清淺的嗓音都在明顯的發抖:“司晴,你以后還嚇不嚇我了?”
“不,不嚇了,爾然,你離我遠點,我衣服臟。”
“我不覺得。”白袍和她的黑色衣服在一起,明顯又契合,他蹭著她的鼻尖,纖長溫潤的睫毛隱隱有些淚珠。
她抿唇,掙扎,拍著他的手臂,擰著他的胳膊,還是低呼道:“不行,你快放開我!”
“不。”他勾唇淺笑,一把將她抱起,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帶進了休息室。
“干嘛?!”
她一驚,對著他眼里不知何時竄起的火苗,心里一陣陣忐忑,唇咬得跟緊了。
“你說過的,必要時,以暴制暴。”
于是,一身臟亂,還是被他這個大醫生,困在休息室里,鎖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