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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靠在陌謹之肩頭,愣了半晌也沒搞清楚現在是幻是真,只有那輕拍在背上的手,讓他本狂跳的心,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沒事了,只是做夢而已。”陌謹之看他漸漸放松了下來,才稍稍放松了抓住月清安的手,將他推離自己的肩頭,眉頭微皺的看著他。
月清安看著面前的人,有瞬間的失神,直到腹內的異動將他的神智拉回,他才伸手緩緩的撫上自己的小腹。
胎兒似乎是受了他的影響一般,在腹中不安的動個不停。也正因為如此,月清安才漸漸感到心安,一收之前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伸手捏了捏陌謹之的臉頰,扯了個難看的笑容來問道:“疼不疼?”
陌謹之對于他莫名其妙的做法并未生氣,反倒伸手握住了他捏自己面頰的手,輕點了點頭。
聽言,月清安明顯松了口氣,抽回了手。
剛剛那個夢,是夢中夢,明明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疼痛不安和恐懼,卻依舊還是夢,他怕現在還是在夢里,所以才要以這種方式來進行求證,這已經不是夢了。
陌謹之看他逐漸回神,再次握住了他的手,緊了緊掌心:“該用晚膳了。”
“已經是晚上了嗎?”月清安有些驚訝的伸頭看了一眼窗戶,果然看到了黑暗的夜空,連一顆星星都沒有,看來明天又是雨天了。
“起來吧!”陌謹之說話間已經站起了身,給他讓出位置讓他起床。
這一頓飯月清安吃得并不多,面對一桌子自己愛吃的菜他也只扒了幾口飯就回了房間,繼續在床上躺尸。
雖說夢已經醒來,但是夢里的內容他記得清清楚楚,夢里的那個男人雖長得好看,卻摔死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若不是他醒來地及時的話,下一秒,該死的就是自己了吧?
月清安心有余悸,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手摸了摸腹中躁動不安的胎兒,低聲安慰道:“別怕,只是夢而已,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爸爸都會保護你的。”
小家伙似乎能聽懂他的話一般,慢慢安靜了下來。
“乖孩子。”月清安低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輕笑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下午雖然睡得久,但一直在做夢,那感覺簡直比爬了一座山還累,這會即是晚上,又無事可做,自然是要抓緊時間睡覺才是。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月清安一閉眼又好似進入到了夢境中一樣,只是此刻的夢境,已經不再是那個煙霧縈繞的山洞了,而是一片血紅的花海,而他此刻正置身于花海之中。
這個地方他認得,以前總有些破碎的夢境都是都是這個地方,只是每次夢醒之后他又不太記得夢中的內容,久而久之他也沒怎么在意夢中的事情了。現在再次回到這里,月清安心中一片冰涼,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鑒于之前的夢境,月清安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肚子,果然孩子又沒了。不過這一次他倒是冷靜了下來,冷視著眼前的一切,在花海中穿梭。
因為知道是夢,他也就膽大了起來,無論在中途中看到了什么,他都可以將其無視,按著心中的感覺走,來到了花海中央,直到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個人,他才停住了步伐。
那人背對著他,因此月清安看不到那人的臉。從背后看,只能看得那人著了一身紅衣,披散著發,四肢都被巨大的鎖鏈綁著,垂在那人身后,拖得老長,被隱于花海之中,也不知那鎖鏈的源頭,究竟在何處。
那人低著頭,似乎是在寫字,又好似在刻石,手上的動作帶著鎖鏈晃動,碰撞出了‘叮叮咚咚’的響聲。
“你好……”月清安伸頭小心翼翼的叫了那人一聲,本想向那人打聽點什么的,可那人面對他的打招呼卻無動于衷。
月清安看他沒反應,以為他是沒聽到,于是加大了聲音又喊了一次:“你好,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么?”
這一次他喊得極為大聲,除非對方是聾子,不然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聽不見的。
可是面對月清安的大聲嚷嚷,那人依舊不為所動,仍舊在埋頭干著什么,絲毫不理會他。
這就讓月清安不得不郁悶了,這家伙到底是聾子還是故意不想理自己的?
帶著這樣的疑問,月清安快步走到了那人身前:“你聽到沒有,我在和你說話呢!你……”說話間,月清安伸手本欲搭對方的肩,手卻穿過了對方的身體,身體慣性的往前傾,直接面部著地,摔了個狗啃屎。
月清安有些生氣的坐起身來,怒視著那人,卻在看到那人的臉時愣了神。
只見那人有著和月清安相同的臉,他此刻正拿著一支白玉簪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刺著什么。月清安瞥了眼那臂間,實在是有些血肉模糊,看不清他究竟刻了啥。只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間,有滴滴鮮血滑落,那血順著手臂滴落到土地上,那地上立馬就長出了一根細小的嫩芽,隨著越來越多的血液滑落,那嫩芽似乎在吸食他的精血一般,漲勢迅速,不過片刻功夫,那嫩芽便長成了和周圍的彼岸花一般大小,從枝頭處長出了一個小花包。
那朵花的枝干和周圍的彼岸花一般無二,只是那開出的花朵卻是潔白無瑕的顏色,在千千萬萬朵血紅色花朵間顯得那么的純白無瑕。
直到花兒長成,月清安才見那人苦笑了一聲,蹲下身來輕撫那花瓣,低聲道:“你能幫我找到他嗎?我現在只能寄希望于你了,找到他,告訴他,我在這。”
雖然這人和他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但月清安心里卻很清楚,這個人,絕對不是自己。這神色與說法方式,倒更像是……月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