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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回到住宅的時候,已經(jīng)夕陽西下。四喜正站在門口張望著,直到看到了他,才露出了笑臉來。
“公子你可算回來了,陌公子他沒有對你怎么樣吧?”四喜步跑上前來,說話間目光已經(jīng)把對方全身掃了個便。
“……”月清安搖了搖頭,不打算搭理他。走了幾步才停下,又回過了頭來看向四喜:“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餓了。”
“晚上吃魚,剛剛您不在陌公子送來的。
“陌公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四喜右手成捶,擊打在左掌上,顯得有些興奮:“是陌上塵公子,他在您和陌塵軒公子剛走后不久就來了,送了兩條魚過來,說是他自己釣的,還讓我轉(zhuǎn)告您,他們要回京城去了,讓我代他向您道個別?!?
“要回去了?”
怪不得事隔那么久陌塵軒突然跑到他家來說出要負(fù)責(zé)的話來,原來是要走了啊……
“嗯?!彼南仓刂氐狞c了點頭,繼續(xù)道:“今天相爺也飛鴿了過來,說是王爺打了勝戰(zhàn),馬上就要回京了,要您速速回京。”
月清安腳下一頓心中一緊,微微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走廊,半天沒再動作。
自打上次撞到月清安之后,四喜就學(xué)聰明了。每次跟在他身后的距離都拉長了,隨時隨地注意著前方的動向,以免再次撞到對方,這會才能適時的停住了步伐。
二人在走廊上站了許久,四喜才聽月清安問:“四喜,那個……初潮期的時候若是與人那啥了,會懷孕么?”
四喜愛你不太懂他話中的含義,反問道:“哪啥?”
他站在月清安身后,并不能看到月清安的表情,只聽得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些不太開心的模樣。
“就是那個……洞房。”月清安一想到那晚的事,耳根有些紅,面上也有些別扭,稍低了頭。
四喜心中一顫,幾步走到月清安前面,與月清安對視:“公子怎么突然問這個?”
為了不讓四喜對自己產(chǎn)生懷疑,月清安也沒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大膽的與他對視,勾了唇角,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沒,就是問問,想知道我和王爺將來有孩子的幾率有多大?!?
四喜是聽不懂他口中的幾率是什么意思,但看他這副模樣,也不太像有事的樣子。而是那天對方也跟他解釋清楚了,便沒有多想。
“公子放心吧!公子和王爺一定會有孩子的。”
“哦……”月清安若有所思,思考片刻才推了推四喜,笑道:“我好餓,你快去做飯吧!”
晚膳時間,當(dāng)四喜將飯菜都端上了桌之后,這才去房里叫月清安。
彼時月清安正在研究那面鏡子。試說他都來這幾個月了,鏡子另一邊卻依然絲毫沒有反應(yīng),這就讓他有些火大了。自己在這邊呆了這么久,幾乎每天出門都能聽到有人夸贊原主的話,再加之記憶里原主確實是挺好的一人。因此他堅信,既然對方三觀如此正的話,怎么的也不會霸占自己的人生過一輩子的吧?所以他總隱隱間對原主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有一天一大早起床就能在鏡子看到對方,結(jié)果……
月清安嘆了一口氣,雙手抱胸,有些怨念的對著鏡子說道:“你要真是個男人,就趕緊和我換過來?!?
當(dāng)然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氣,以及從窗戶照進(jìn)來的月色。
四喜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景象,笑了笑:“公子大晚上的還有心思照鏡子,吃飯啦!”
“哦!來了。”月清安最后似怒的瞪了鏡子一眼,和四喜去了前廳。
四喜一邊給他盛飯,一邊又問道:“公子打算什么時候回京?相爺崔得有些急,他希望您能在王爺回京之前回去,好和圣上百官一起祝賀王爺勝戰(zhàn)歸來。”
月清安一邊往嘴里扒著飯,一邊含糊不清的答道:“等過幾天吧……王爺回京沒那么快的,不急?!?
主要是不想這時候回去,怕和同一時間回京的陌家三人碰上。
“哦……”四喜撇撇嘴,悶頭吃飯去了。
院中只有主仆二人,月清安向來不太拘束,每次吃飯便也就二人同桌了。
“你這個,多放點醋更好吃!”月清安戳了戳已經(jīng)吃光了的魚肉,煞有介事道:“魚要做酸菜的,或者糖醋的更好吃,多放點醋和辣子特別香,記得下次多放點醋?!?
四喜看他說得有模有樣的,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低喃道:“公子不是不吃醋么?”
他聲音小,月清安沒聽清,也沒怎么在意,將最后一口飯扒完,才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吃飽了,你慢吃?!?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四喜做魚果然多放了不少醋,月清安吃得十分滿意,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二人在月府又多呆了一周,其中四喜老是在他耳邊提回去的話,最后月清安也不得不屈服,二人這才踏上了回京的路。
最近天氣開始轉(zhuǎn)涼,月清安近來又似乎犯了懶意一般,不太想動彈,就直接雇了輛馬車上路。
沿途的風(fēng)景對于曾經(jīng)遨游過五湖四海的月清安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一路上昏昏沉沉的,都在瞌睡中度過的。
晉城離京城路途其實十分遙遠(yuǎn)的,上次他歸心似箭,是自己騎馬回來的,一路上基本都沒怎么休息過,七天就到了。這次是馬車,那速度慢了不止是一點點了。整整七日,卻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這馬車若是坐個幾天倒也沒什么,但這一坐就是一周月清安就有些受不住了。
月清安胃中翻騰,有種強烈的想吐的感覺直涌而上,他拍了拍車門,喊道:“停車,趕緊停車!”
車夫聞聲,拉了一下馬繩:“吁……”
馬車還沒停穩(wěn),月清安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馬車,蹲到了一旁的吐了起來。然而他并沒有吐出來什么,就是那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才更加讓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