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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康鐸這莫名其妙遞來一張演唱會內(nèi)場票,說沒有貓膩才是假的。
盡管秦九櫻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卻也不得不承認,馮鳶的擔心有理。
所以她經(jīng)過深思熟慮,給了康鐸回復。
【n·sakura】:感謝康老師,我會準時到場。
聽了消息的馮鳶:“……我他媽白說了是不是?”
“你要知道,去年就有人在康鐸的演唱會上拍到過薄飏,今年薄飏沒準也會去的。”
反正從h市到i市也不遠,坐高鐵40分鐘就到了。
“就怕你薄飏沒見著,卻先掉進了康鐸的溫柔陷阱。”
“不可能。”
秦九櫻回答得斬釘截鐵,對于這一點,她非常有自信。
哥哥是她的信仰,是不可替代的,她怎么會隨隨便便就背叛偶像呢?
她是向日葵,只會追隨薄飏這一個太陽。
時間一晃到了下下周六。
在此期間,薄飏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次,是在p市拍攝大刊封面,走的是水墨俠客風,氣質清冷出塵,著實是世間罕有的美貌。
秦九櫻當時刷到這一條,心臟狂跳,她捧著臉傻笑半天,習慣性地想給哥哥點個贊。
然而在小桃心標記出現(xiàn)的剎那間,她盯著自己n·sakura的名字,驀然清醒過來。
微信不像微博能切換小號,她現(xiàn)在是sakura,不是粉絲。
sakura是內(nèi)斂矜持的,她不能追星追得太明目張膽。
于是她迅速又取消了贊。
她倒也不是沒想過,要不要主動跟薄飏聊兩句,但每到關鍵時刻就又退縮了。
算了,他是大明星,天天飛來飛去忙得連軸轉,哪有工夫搭理她?
人家只是出于校友之誼,禮貌性地加了個微信,畢竟他在圈內(nèi)是出了名的情商高,估計對誰都這么好。
她就不必拿著雞毛當令箭了吧。
直到演唱會進場,秦九櫻依舊在默默地思考這件事,她有些失落,又有些遺憾,那種情緒五味雜陳,是很難說清楚的。
結果因為一時沒看路,她突然就撞在了某人的身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她趕緊道歉。
“sakura?”那個年輕男孩子居然認出了她,他熱情打招呼,“還記得我嗎?我是larry啊!”
秦九櫻疑惑抬頭,見對方雖然也戴著口罩,但那一雙單眼皮又細細長長的眼睛,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她想起來了,這位是跳popping(震感舞)的舞者larry,兩人以前在一場全國比賽中見過,還互留了微信,但只屬于點贊之交,除了逢年過節(jié)larry偶爾會給她發(fā)句祝福。
“哦,真巧啊。”她不擅長跟人套近乎,只好說兩句廢話,“你也來看康鐸的演唱會?”
larry笑道:“是,我很喜歡康鐸的音樂風格,之前還跟他合作過一次——你坐哪里,一起嗎?”
“內(nèi)場b1區(qū)3排。”
“噢,我是d4區(qū),離得還挺遠的。”他明顯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飛快掏出手機,“那見都見了,咱倆合張影吧!”
“……好。”
就這樣,秦九櫻莫名其妙拍了一張估計不怎么好看的自拍照,又在larry熱情洋溢的道別聲中,尷尬走向內(nèi)場b1區(qū)。
社交真難,師父這些年是怎么做到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
她坐在那里,聽著周圍的小姑娘們嘰嘰喳喳,從康鐸的長相議論到康鐸的唱功,再八卦到康鐸有幾個前女友……盡管昏昏欲睡毫無興趣,但卻很理解。
正常,如果今天是薄飏新戲的電影發(fā)布會,她站在這,肯定也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連眼都不眨。
可惜不是。
她打了個哈欠。
誰知這個哈欠還沒打完,后排也不知道是誰手里的奶茶突然灑了,不偏不倚,傾盆大雨,半點沒糟踐,全淋她腦袋上了。
“……”
這味道,應該是芋泥波波鮮奶。
啊!!!
秦九櫻一躍而起,在后排姑娘的連聲道歉中,也沒來得及追究對方責任,捂著腦袋朝場館洗手間狂奔而去。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等待康鐸開場,所以洗手間安靜無人,只有嘩嘩的水流聲格外清晰。
她接著水池,洗干凈了掛著黑糖珍珠的、黏糊糊的長發(fā),順便洗了把臉,再洗了洗臟得不成樣子的口罩和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