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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輝那樣的生活里,應(yīng)該是沒有自己的。
再想到白輝會在大學(xué)的校園里,在林蔭道上牽著女朋友的手,倆人同吃一樣小食,吃同一個冰激凌相視而笑
柳正儒甚至覺得,他大學(xué)時看到的所有關(guān)于大學(xué)情侶的片段都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在白輝身上出現(xiàn)。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心中的苦澀開始漸漸蔓延,柳正儒告訴自己,只要白輝未來生活得好,那就夠了。可只要一想要白輝以后會擁有自己的生活,不會再與他過多交界,他心中就不免有些煩悶和發(fā)酸。
儒哥!
白輝驚喜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柳正儒稍稍睜開眼睛,就看到少年頂著一身的碎片光芒,朝自己笑得熱情。天氣的炎熱仿佛也影響到了柳正儒,看著白輝踩著細碎的陽光向自己跑來的身影,他心中也像是熱水一般沸騰了起來。
在意識到之前,他先張開了手,迎接那個朝自己奔跑過來的少年。
柳正儒整個人都被白輝抱進了懷里,他心中沸騰的那盆水,此刻也正好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泡泡。
當(dāng)柳正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動作之后,他不免得臉上一陣發(fā)燙。這么外放的動作,還是他第一次做
六月的風(fēng)還有一絲涼意,從身側(cè)吹來,稍稍緩解了一些柳正儒的窘迫和臉上的溫度。
白輝抱著他,欣喜地左右晃動著身體:儒哥你怎么來接我了?他在柳正儒耳側(cè),輕聲地說:我好高興。
第一眼看到柳正儒頂著太陽在學(xué)校主道上走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可看到前方的人微微瞇著眼睛,拿手擋了一下太陽,側(cè)著臉露出精致的臉部線條時,他就知道自己沒看錯。喜悅將他占據(jù),催著他朝人跑來。
祝賀你,高考結(jié)束。
由于白輝撒嬌,倆人抱得久了一點。柳正儒看到周圍人投來的好奇目光,忍著不知名的羞意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人將他放開。
白輝這才想起來自己本來是跟著王野和何家歡走在一起的,他趕緊轉(zhuǎn)頭,就看到那倆人朝他擠眉弄眼,一副哦~~有情況哦!哦~~別看輝哥在外叱咤風(fēng)云,在柳醫(yī)生面前居然還會撒嬌哦!
白輝懶得跟他們爭辯,只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王野捏了捏何家歡的臉,看著前方倆人相攜而去的背影,嘖嘖搖頭道:輝哥這個人吧,沒想到反差這么大。看他朝柳醫(yī)生跑去求抱的樣子小胖子,那有個成語叫什么來著?
何家歡:兩廂情愿?他看了看王野的表情,又試探性地補充了幾個:卿卿我我?相親相愛?一見鐘情
王野:越到后面越離譜,何家歡說的這都是什么垃圾成語?
走了走了,回去浪起來!王野勾著何家歡脖子往校門口走。
他敢打賭小胖子語文肯定考得比他差!
白輝和柳正儒倆人在回家的路上,柳正儒問他高考完了想做什么,有沒有想跟同學(xué)們一起出去旅游的計劃。
白輝沉默了一陣,說:我想去學(xué)車。
上次從墓園回來,他就有這個想法了。他想,如果自己那個時候?qū)W了車,儒哥就能好好地休息,而不是撐著腳踝的疼痛開車回家。
柳正儒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只覺得這個想法可以,畢竟白輝成年了,也可以考駕照了。
男人之間說起這個話題,即便是不怎么熱衷的柳正儒,也能跟白輝聊上一會兒。
想著白輝學(xué)了車,為了不讓駕駛技術(shù)退步,他還是要給白輝買一輛車。
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快到小區(qū)門口了,白輝對車子的要求不高,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要買車柳正儒為他花的錢已經(jīng)夠多了。
柳正儒剛準(zhǔn)備往地下車庫開去,就從后視鏡看到后方有輛跑車朝他打了幾下雙閃。第一下他還以為是對方比較著急要走,便靠邊慢了下來。卻不想車子的主人還是在朝他打雙閃,柳正儒眉頭微皺,心生不悅。
白輝朝后視鏡里看了看,正巧與后面的車主對上。車主是一個年輕人,戴著墨鏡
跟在他們后面,看到白輝時還刻意摘下墨鏡朝他揮了揮。
哪來的神經(jīng)病
白輝回過頭,不再理他。
見后面的車主一直不超車,柳正儒也無法,便自己先開進地下車庫。跑車像是追著他好玩一樣,跟著他一路進了地下車庫,正巧就停在邊上。
柳正儒只當(dāng)人是故意玩鬧,下車了就帶著白輝回去,卻不想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語調(diào)懶洋洋的。
正儒,才多久沒見你就忘記我了?
白輝一聽,心中的警鈴大作。
這個聲音,他在柳正儒的電話里聽過!
他轉(zhuǎn)過頭,就看到聲音的主人從價格昂貴的跑車上下來,踩著一雙不菲的運動鞋那個樣式,王野曾經(jīng)在他耳邊叨叨過好幾次,最終由于負擔(dān)不起放棄了。
對方雖然衣服休閑,但光看布料剪裁,白輝就知道價格一定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他皺起眉頭,心里的緊迫感遠超高考。
柳正儒轉(zhuǎn)過頭,看著摘下墨鏡的徐正奚,驚訝道:你回國了?
徐正奚笑著朝他走來,混血的五官立體而帥氣,他自然地緊緊抱了下柳正儒,雙手架在柳正儒身上,笑嘻嘻地左顧右盼了一番:正儒你又瘦了。
柳正儒拍了下肩上的手,淡淡道:手放好。
徐正奚愣了一下,隨后反而得寸進尺,他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柳正儒,無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想到過去,柳正儒輕輕笑了: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喜歡動手動腳。
別人我還不稀罕親近呢!徐正奚調(diào)侃了一句,改成攬住柳正儒的肩膀,笑著地湊近:這么久不見是不是想我了?我剛給你打雙閃,我還以為你知道是我呢!
言語間帶著及其自然的親密和委屈,透露出倆人共同擁有過的過往。
柳正儒這才想起來,徐正奚一向不正經(jīng)慣了,當(dāng)初倆人還是一起學(xué)車的,那時候他就喜歡跟在他車子后面打雙閃以顯示存在感。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柳正儒又重來了一世,一時間是真的沒想起來。
自己剛才還想著要怪他,沒想到是自己不好,他臉上露出道歉的笑意:忘了,不好意思。
白輝從來沒見過柳正儒在哪個朋友面前,狀態(tài)這么輕松過。
徐正奚也不惱,只笑瞇瞇地看著柳正儒,而后如夢初醒一般、像是剛看到柳正儒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一樣,他看著白輝不正經(jīng)地說:喲,這還有個小朋友呢!這誰啊正儒?
白輝剛高考完,還穿著市一中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