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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禮啊張吉修將幾個字在嘴里繞了一圈,提議道:不如周六下午,我先帶你去挑挑看?
想了想自己周六也沒什么事,柳正儒便點頭同意了。
他下班回家的時候,白輝已經在準備晚飯了。
吃飯的時候白輝匯報了一下自己的自學進度,柳正儒默默聽著,倆人都心照不宣地將復學的事情給掩了下去。
吃完晚飯,柳正儒照舊坐在沙發上看文獻。
白輝從廚房忙好出來,他擦干自己的手后坐在柳醫生對面,躊躇了一會兒問道:柳醫生,你周六有空嗎?
柳正儒翻了一頁,淡淡道:周六有點事。
白輝低下頭,沉沉應道:好。
聽著他聲音有些不對,柳正儒抬頭看了一眼,疑惑道:周六你有什么事情嗎?
是他剛剛晃眼了嗎,為什么他感覺自己在白輝眼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失落?
沒什么事,白輝笑了笑,將心里蠢蠢欲動的提議壓了下去:那柳醫生你先忙,我回房間看書了。
嗯。
進房門前,白輝扭頭看了一眼,柳醫生坐姿端正、身背挺拔,依舊專注地低頭看著文獻,似乎對他之前的欲言又止毫無反應。
白輝進門,低著頭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
在他關門的那一瞬間,柳正儒抬頭看了一眼。
他眼里閃過一絲好奇,他總覺得白輝剛剛有什么話想跟他說
只是周六他得先去把白輝復學的事情給搞定了。
他想,等事情弄好了再問問白輝吧。
一眨眼便到了周六,白輝給柳醫生準備了午飯、正準備出門的時候便看到柳正儒換好衣服從房里走了出來。
柳醫生身上一套精致的暗藍色手工西裝,明明是渾身上下透露著禁欲的氣息,卻讓白輝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眼睛。
鞋帶系了一半就被冷落,白輝看著柳正儒有些發愣。
柳醫生一步步向他走來,熨燙后毫無皺褶的西裝褲顯得他腿又長又直,臉上神色淡淡卻掩蓋不住面容的精致,扣上扣子后的西裝更是凸顯出他腰身的細瘦。
白輝忍不住想到了前幾天給柳醫生背部上藥酒的事情
炙熱的手心和對方微涼的背部皮膚,垂頭一看便能看到柳醫生白嫩的皮膚,一圈圈揉搓藥酒時感受到的對方光滑的皮膚
他匆忙低下頭,繼續系鞋帶、試圖轉移自己腦內愈發清晰的畫面。
俯身躺著的柳醫生,凹陷的兩個精致小巧的腰窩,流暢迷人的腰線
白輝,柳正儒問道,今天要出門?
因著剛剛腦海中的畫面,白輝略有些心虛,他不敢抬頭,只低著頭道:嗯,等下就出去。
柳正儒看了他一眼,淡淡說:去做什么事?很緊張?
啊?白輝蹲著抬起頭,奇怪道:就去看看奶奶,不緊張。
指了指白輝的鞋子,柳正儒拿手指比了個三:你鞋帶系了又解開,三次。
白輝輕咳一聲,掩蓋內心的尷尬,幾秒便系好了鞋帶,開門出去。柳醫生,早飯放在烤箱里保溫,我先走了。
看著他有些倉皇跑開的背影,柳正儒有些不明所以地去餐廳吃飯。
吃完中飯休息了一下,他便開車到了一個商場,他走進一家咖啡廳,便看到張吉修已經坐在沙發椅上等他了。
他在張吉修對面坐下:師兄不好意思,久等了。
張吉修看到他、眼睛里亮了亮:沒事,你很準時,是我到早了。
他將桌面上的咖啡推過去:給你點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柳正儒其實不怎么喜歡喝咖啡,但今天有求于師兄,這會兒也不好拂了師兄的好意。
他拿起咖啡淺淺喝了一口:師兄我們什么時候去挑見面禮?
張吉修笑著說:不著急,約的是晚飯,喝完咖啡我們就去?
嗯。
喝完咖啡,倆人便出發去原定好的酒莊挑選紅酒。
白輝去療養院看完奶奶,坐在回程的公交車上。
周末車上人不多,他一個人坐在后排,頭頂的空調呼呼地吹著風,車外呼嘯而過的景色讓他開始有些犯困。
白輝看著窗外,晃神地想著,柳醫生今天穿這么正式,是去干什么呢?
車子停在紅綠燈面前,窗外正對著一個大型私人酒莊,酒莊建筑裝修大氣,門口侍者西裝領帶。
白輝隨意看了一眼,就看到眼前就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整個人一下子清醒,困意全無。
是柳醫生!
他眼睛亮了亮,下一秒,又有另一個人從窗簾處走了出來。
他慢慢靠近柳正儒,從白輝的角度來看,幾乎是半貼著柳醫生,倆人一起垂頭看著什么,互相交談、姿態親密。
白輝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他迅速跑到車門口,一邊焦急地等著車子到站,一邊扭頭看著那個酒莊。
有什么酸澀異常的情緒在心里瘋狂滋長,他想跑下去看個究竟。
綠燈亮了,公交車發動,往前開了個轉彎,將酒莊落在了后面。
白輝心里焦急,整個人面色沉了又沉。
好不容易車子到了站,白輝便迅速跑下車,徑直往回跑去。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下雨前的風清清涼涼,白輝額角卻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他跑得飛快,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白輝跑到酒莊,著急地想要跑進去看看,卻被門口的侍者給攔住。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函嗎?
白輝雙手撐著腿,沉默地喘息著,他看了看里面,搖搖頭,轉身往邊上走去。
他繞著酒莊外層的玻璃走,專注著看向里面,試圖再次找到柳醫生的身影。
可他繞了兩圈,卻什么也沒看到。
他想欺騙自己剛柳醫生跟人這么親密是他的錯覺。
可他剛晃神,那副場景就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他腦海里,讓他無法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