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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倆人的打鬧,柳正儒略感到自己的多余,他點了點頭:先走了,再會。
白輝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也跟著說了一句:再會。
紫毛見白輝盯著人離開的背影看,便用手肘戳戳他:輝哥,你認識他?
白輝眉毛一挑:野毛,管你什么事!
靠!老子叫王野!!王野!
倆年輕人打打鬧鬧來到了先前看病的診室,卻被告知來了幾輛救護車,由于急救人手不夠、當班醫(yī)生都先跑過去搶救了。
王野坐在診室外的凳子上哀嚎:艸嘞!我的腿啊啊啊啊!
聽著這凄慘的喊聲,白輝額角突突地跳動著,要不是今天野毛幫了他,他一定立馬轉身離開。
王野跟白輝算是不打不相識。
白輝剛進高中的時候,因為人又高又帥,再加上因為不多與人交談的那股子冷酷氣質,一下子吸引了一大波天真爛漫的小女生其中就包括王野的小女朋友。
王野不服氣,沒多久就找了自己一幫兄弟過去找人干架。
卻不想白輝戰(zhàn)斗力強悍,一對多硬是拼著一股子狠勁把他們都給打趴下了。
雖然白輝自己也掛了彩,但這還是王野第一次碰到這種茬兒,當時又是氣憤又是羞愧。等他之后反應過來,反倒起了與白輝結交的心思。
急診醫(yī)生的大辦公室在診室走廊的盡頭,柳正儒剛走到走廊,就聽到了連續(xù)的凄慘的叫喚。
他微皺了下眉頭,抬腳走了過去。
白輝看到柳正儒朝自己走來,當即一巴掌拍在野毛頭上:別吵!
怎么又碰到柳醫(yī)生,這么快就再會的嗎?
他看著柳正儒在自己面前停下,喊了一聲:柳醫(yī)生,巧了。
他話還沒說完,聽到醫(yī)生倆字的王野迅速伸手抓住柳正儒的手腕:你是醫(yī)生嗎?柳醫(yī)生柳醫(yī)生,拜托你幫我處理下傷口吧!
柳正儒過程艱辛地抽回自己的手,他瞥向白輝:需要我?guī)兔幔?
需要需要!非常需要!王野十分主動地趕緊應上。
那一副模樣,比他從爸媽那里拿生活費還要積極。
白輝有些別扭地站在墻邊,狹小的診室里,柳醫(yī)生坐在椅子上正熟練細致地給野毛處理傷口。
從側面看,柳醫(yī)生的睫毛纖長細密,他看著對方線條流暢的精致側臉,忍不住想昨天晚上,柳醫(yī)生也是這樣給他處理傷口的嗎?
王野腿上的摔傷不是特別嚴重,最主要的問題還是里面嵌進去的好多細碎的石頭砂礫。
這處理起來還是有些麻煩,更何況王野一直在叫喚喊疼,惹得門口往來的人都探頭看了好幾眼。
白輝沉下聲,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蹦出來警告道:別喊了,你是不是男人?
我不是嘶啊疼的話,王野懟道,難道你是啊?
好了,白輝正想懟回去,就見柳醫(yī)生起身脫了手套,一臉淡然地坐在桌子前,一邊給王野寫回家后傷口的注意事項一邊解說。
柳醫(yī)生聲音清冽、質感超群,王野一咋咋呼呼性子的人此時也乖乖地豎著耳朵聽從醫(yī)囑。
柳正儒想到了什么,停下筆說:你們先等一下,還要拿點藥。
誒誒,好!謝謝柳醫(yī)生!王野笑臉滿面地送著柳正儒出去。
他賊兮兮地湊近白輝:輝哥,你怎么認識這號子人物的?
白輝抱著手臂靠在墻上,單腿微曲,聞言挑了下眉毛:怎么說話的。
王野不以為然,聳聳肩說:像這種高級知識分子,就不像是你會認識的人。
他湊頭看了下柳正儒的字跡,感嘆道:柳醫(yī)生人真好啊,長得帥字也寫得好看。
他嘆了口氣:輝哥你字也寫得很好看的,可惜
他艱難地轉了個身,面向白輝:輝哥,你真不回來讀書了嗎?如果你缺錢,我
白輝抬了下手,沒說話。
見他不想提錢,當下王野也只能惋惜:輝哥頭腦聰明,之前成績又那么好,你才休學半年,如果你回來讀書,一定能趕得上進度。
輝哥,我是真的為你感到可惜,你說你一個讀書的好苗子現在跑去四處打工,前幾天跑去搬磚做夜工不說,還被黑心的包工頭拖欠工資。
他恨恨地咣咣拍了下桌子:要是我昨天在,輝哥你就不會被他們打了。幸好我們今天把要錢要了回來,我們剛不應該跑,就應該好好揍他們一頓!
白輝扯了扯嘴角:拖著你一條殘腿?
王野:
門口傳來腳步聲,柳正儒提著一袋子藥進來。他走到白輝面前,指了指靠墻放著的治療床:你傷口也需要處理。
白輝和王野都愣了神,這柳醫(yī)生也太有仁心了吧?主動給人治病?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王野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掏出電話,蹲著小聲說話。
白輝看著柳正儒額角冒出的細微汗水,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柳醫(yī)生不會是跑著給他拿藥的吧?
柳正儒也不勉強他,只一邊戴無菌手套一邊平靜地說:s城夏日天氣悶熱,各種細菌病毒容易滋生,特別是在破皮出血的傷口。傷口一旦感染,不及時處理會引起部分組織血運不暢而壞死,到時候
他舉起雙手放在胸前,輕飄飄地說道:輕則割肉,重則截肢。
白輝:真的?
柳正儒:你可以試試看。
白輝拿舌尖頂了下腮幫子,皺了皺眉頭,還是轉身坐到床上,認命地把手伸出來,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謝謝!他又欠了柳醫(yī)生一個人情。
不用。柳正儒在心里呼了一口氣,勸這一世的白輝看病跟勸前世白輝別老來醫(yī)院一樣困難。
輝哥,我爸來接我了。王野打完電話朝他們揮了揮手機,一把抓起桌子柳醫(yī)生剛寫的紙頭和放邊上的藥袋子,輝哥你先上藥吧!我一個可以的,我爸在急診大廳了。說完,他立即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誒,野毛!白輝喊了一聲,剛準備起身就被身前的柳醫(yī)生給按下。
坐好,柳正儒專注著給他處理傷口,他腿沒斷,獨自走路沒問題。
白輝:野毛要是知道他剛一臉崇拜的柳醫(yī)生這樣說話,估計會鬼哭狼嚎。
他低頭看向坐在自己跟前的人,柳醫(yī)生額前的碎發(fā)有些已經被汗水打濕,在醫(yī)院亮白的燈光下,柳醫(yī)生的皮膚像是更白了。
可以了。柳正儒站起來,扔完手套就將滿滿一袋子藥扔到白輝懷里:藥帶回去。注意事項跟他頓了一下說,跟野毛一樣。
聽到柳醫(yī)生對王野的稱呼,白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