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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臨心終于想了起來,這雕像雖然面目被毀去了大半,但眉目嘴角,神態(tài)身形,分明就是顧誅。但他很快又明白過來,顧誅到中原不過短短數(shù)月,根本不認識容易閣的人,也不認識公儀鳶,公儀鳶要立的雕像也絕不可能是他,而是相貌和顧誅有九成相似的顧清嵐。
他一邊思索,一邊接著道:“容易閣短短幾年就名聲大振,它不靠掠奪為生,反而時常救濟,這樣的財力公儀家自然是擔(dān)得起的。只是有一件事我還不明白,你說顧清嵐是你的好友,還以他的模樣雕像,那你為什么還要殺了他?是為了春溫劍么?”
左臨心想,顧清嵐行事乖張,或許本就和公儀鳶不和。他拿到了春溫劍之后,公儀鳶就生了嫉妒之心,想要將春溫劍占為己有,故而和他翻臉,倒也合情合理。
白衣人不語,任左臨心自己猜測,等他說完了,才猛然起身,五指成爪向前一抓。公儀嫣一聲尖叫要撲上來救,顧誅反應(yīng)卻更快,長鞭一轉(zhuǎn),右手跟著伸出,順勢扯掉了白衣人面上的□□。下面的一張臉柔情似水,楚楚動人,正是公儀鳶。
公儀嫣雙腿一軟,險些站不住:“姐姐,真的是你?”她腦海亂成一團,有無數(shù)問題想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最后只能說一句:“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公儀鳶亭亭而立,她長發(fā)盤在頭頂,穿的也是極普通的一身衣裳,但依然是容色惑人,儀態(tài)端莊。只是這么站著,這滿是肅殺之氣的院落都仿佛因她而和緩了許多。
公儀鳶伸出一只手,指尖修長瘦弱,就像平時呼喚公儀嫣那樣道:“嫣兒,來姐姐這里。”公儀嫣茫然四顧,一邊是陪伴自己長大,疼愛自己的姐姐,一邊是一路走來生死與共的同伴,她猶豫不決,淚珠在眼眶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姐姐,你,你這是為什么。”
公儀鳶冷笑一聲。她行動間實在是極美,即便是面色冷淡兇狠也自有一股風(fēng)情:“我創(chuàng)立了容易閣,那又怎樣?天下之大,百姓流離失苦,有誰能瞧見?容易閣所到之處扶貧救災(zāi),做的有哪點不好么?”左臨心想到平生子和莫笙,皺眉道:“容易閣里有人濫殺無辜,你不知道么?”公儀鳶道:“這里上下數(shù)千人,我怎么能事事都知道。容易閣以濟世為任,縱然是犧牲幾個人,也是常有的事。做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這些也算不得什么。”
左臨心還要再爭論,顧誅卻已經(jīng)察覺到公儀鳶是在有意扯開話題,于是接過話道:“那你為什么欺騙我為你尋找顧清嵐?你要殺他,為何還騙我們顧清嵐是你好友?”
公儀鳶:“好友?”她神色忽變,猛地發(fā)力扯開了衣襟。顧誅下意識要回避,卻聽左臨心“啊”的一聲。只見那纖細修長的脖子上赫然一道傷疤,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如謝歌臺這樣愛美的人,身上有些損傷都要心疼好久,更何況公儀鳶這樣一個以美貌聞名天下的女孩子。
左臨心想到之前見到公儀鳶時,她脖子上總是系著東西,之前以為是女孩子愛美特意戴的小物件,現(xiàn)在看來,必然是為了遮住這道令人心驚的傷疤的。
公儀鳶道:“我當(dāng)他是好友,他卻送了我什么!”
她一指顧誅:“就是這樣的,他就是用你這雙眼睛看著我,然后就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就知道,他本不是正常的人,他妒忌楚郎和我相愛,便想殺死我。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天,我送了他喜歡吃的糖漬糕,他卻想要我的命。呵,如果不是楚郎發(fā)現(xiàn),我就真的被他掐死了。你說!我為什么恨他!你說!”
左臨心雖然見過顧清嵐,也知道他行事與眾不同,但回憶當(dāng)年種種,覺得他并不是殘暴之人,更不會無緣無故殘害一個女孩子,還要再問,就聽顧誅道:“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