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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行道:“是?!?
宗晏:“……”
“三師兄,發生什么事情了?”萬夢聽見動靜從外面跑進來,看到宗晏和陸清絕對峙的場面,頓時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幫誰。
嚴韶寧忍不住揚了揚下巴,說道:“宗晏仙君,你好歹也是修陽派直系親傳弟子,卻趁我小師姑沒有防備的時候,出手偷襲,此舉未免太過小人行徑了吧?!?
宗晏劍指嚴韶寧,喝道:“滾開,這里還輪不到你講話。”
“你……”嚴韶寧一陣氣結,剛想反駁宗晏,就聽陸清絕笑瞇瞇道:“小韶寧,你退后,我來。”
嚴韶寧“哼”了聲,晨光劍收回鞘中,往后退開一步。
陸清絕上前,背起手,繞著宗晏走了一圈,不疾不徐地說道:“宗晏仙君一直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仙道正統,名門之后,說我不學無術又狂妄囂張,是修仙界的恥辱,那我倒是想請問宗晏仙君,趁人不防,暗劍偷襲,這就是你名門正道修士的所作所為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敢問宗晏仙君,你平時就是如此給派內小輩以身作則的?”
“兔子急了也踹鷹,我不想和修陽派樹敵,只要你們別來招惹我,我自然也不會找你們的不痛快,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不過?!?
“可如果宗晏仙君硬要在我面前耍威風,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雖然修為低、靈力淺,卻向來好勝心極強,十分看不得別人比我威風,要是有人比我還要威風,就會忍不住想要滅了他的威風?!?
“一旦動起手來,宗晏仙君贏了也不過是贏了個修仙廢柴而已,沒什么好得意炫耀的,可要是宗晏仙君一不小心輸給我這個修仙界眾所周知的草包廢柴,那才真是要叫人笑掉大牙呢!”
“你!”宗晏臉黑如鍋底灰,吵不過陸清絕就想動手,結果剛抬手,陸清絕就甩過來一張定身符。
宗晏頓時動彈不得。
陸清絕貼在宗晏身上的定身符不是普通定身符,符紋很復雜,是遠古神族的畫法
,用靈力強行沖破的可能性極小,而且,即便有人能夠用靈力強行沖破,也會折損很多靈力。
這種定身符的符紋和陳家村的靜止法陣有異曲同工之妙。
宗晏咬了咬牙,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暗調靈力,原本想強行沖破定身符,卻發現他的靈力好巧不巧地竟然在這時突然沒了。
宗晏額角青筋暴起,怒吼道:“陸清絕,你給我解開定身符!”
陸清絕拍了拍手,佯裝沒有聽到宗晏的話,轉身對嚴韶寧他們說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小師姑從梁安鎮上買米回來,御劍飛了兩個多時辰,很累了,要回房間午睡了,你們誰都不要來打擾我?!?
等陸清絕和云景行回房間后,元空岳扭頭看了宗晏一眼,曲起胳膊肘戳了戳嚴韶寧,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韶寧,那個什么宗晏仙君可真是活該,招惹誰不好,偏偏要來招惹我們小師姑。”
“我們小師姑在捉弄人這方面的造詣已然登峰造極,這世上就沒有小師姑捉弄不了的人,這個宗晏仙君簡直是自討苦吃?,F在好了,被小師姑的定身符定住,又要在那里傻乎乎地站好久?!?
嚴韶寧哼道:“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我們小師姑既是女子又是‘小人’,是難養中的難養?!?
房間里傳來陸清絕笑嘻嘻的聲音,道:“我仿佛聽到有人在說我壞話?!?
嚴韶寧道:“你聽錯了?!?
宗晏忍不住又吼道:“陸清絕,你這妖女,趕快解了我身上的定身符?!?
房間里,回應宗晏的是一陣沉默。
半晌后,宗晏正欲再度開口,房間里又傳來陸清絕的聲音,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元空岳和嚴韶寧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宗晏瞬間整張臉都綠了,咬牙切齒,猛地扭頭瞪向兩人,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陸清絕,簡直可惡至極!”
身為修陽派的掌門直系親傳弟子,宗晏向來高高在上,習慣了周圍人對他俯首帖耳、唯命是從,所以一遇到陸清絕這種頑劣恣意且不聽管教,不服“王法”的性子,恨不得將陸清絕除之后快。
萬夢抿了抿唇,上前勸解道:“三師兄,其實陸清絕本性并不壞,只
是有些頑劣,但她沒有惡意的,而且,她和景行仙君還三番兩次救過我們,三師兄你為什么總要跟她過不去呢?”
宗晏目光兇狠地瞪著萬夢,臉色鐵青道:“萬夢,連你也被陸清絕籠絡了?”
萬夢道:“我不是……”
宗晏哂然冷笑道:“萬夢,你可不要被陸清絕那妖女給騙了,這一切不過是她和云景行的陰謀詭計!”
“陰謀詭計?”萬夢錯愕。
宗晏瞇了瞇眼睛,說道:“陳家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陸清絕和云景行事先設計好的,從靜止法陣到那些失了魂魄、被蠱蟲控制的村民,再到井底那個兇險莫測的六芒星陣眼,包括我們遇伏受傷,這一切都是宸白山的陰謀。”
萬夢道:“可這不是赫連玨那個怪物做的嗎?”
宗晏說道:“那個赫連玨,跟陸清絕他們分明就是一伙的。赫連玨和陸清絕的八師兄赫連卓長得如此相似,姓名僅一字之差,而且赫連玨跟陸清絕分明之前就認識,淵源頗深的樣子,偏偏又在陳家村這個陰森邪氣的鬼地方相遇,如果他們不是一伙的,那這世上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我說宗晏仙君,你有病吧!”饒是陸清絕這種從來不把旁人的目光和議論放在心上的佛系咸魚,也實在聽不下去了,推門走出來,說道:“你這么會編故事,以后別修仙了,干脆去酒肆茶樓做說書人吧。你說我跟赫連玨是一伙的,那我還說你師父林千慕才是操縱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呢?!?
聞言,宗晏額角青筋暴起,暴怒道:“陸清絕,你這妖女胡言亂語,含血噴人,休要侮辱我師父!”
“呵?!标懬褰^勾了勾唇角,嘲諷道:“好笑,你宗晏仙君紅口白牙上下一碰,說我跟赫連玨是一伙的,就是證據確鑿,而我說你師父跟赫連玨是一伙的,就是含血噴人,宗晏仙君你不覺自己很不要臉嗎?”
“……”宗晏忽覺喉頭涌上一股猩甜,差點兒氣暈過去,勉強將體內那股流竄的氣息穩住后,說道:“陸清絕,你敢放開我,正大光明地跟我比試一場嗎?”
“有何不敢?”陸清絕彎著嘴角,笑瞇瞇道:“不過,‘正大光明’這幾個字從宗晏仙君嘴里說出來,挺
滑稽的?!?
宗晏瞇了瞇眼睛,暗紅色的眼底已然升起對陸清絕的濃重殺意。
萬夢連忙上前,擋在陸清絕和宗晏中間,皺眉道:“陸清絕,我三師兄前幾天的傷勢還沒有痊愈,現在又添新的內傷,你就稍微退一步,不要再氣我三師兄了行不行。”
陸清絕撓了撓下巴,瞇著眼睛對萬夢說道:“我發現,你們修陽派的人怎么都是一個德性呢,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這種不服輸的精神固然值得稱贊,可若是成了執念,久而久之,就會變成一種心魔,反受其害。你這位三師兄對我成見已深,我們之間這一架,是遲早要打的,否則,他不會善罷甘休的?!?